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花骨无存

花骨无存

作者: 山鬼 时间: 2013-06-29 阅读: 237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5-7°的天气,可以冰冻一个人的身体,却冰冻不了一个人的灵魂,灵魂发热需要释放热量。否则它会灼热至死,试问死了灵魂的人,与行尸走开肉何与分别?  子非鱼,

5-7°的天气,可以冰冻一个人的身体,却冰冻不了一个人的灵魂,灵魂发热需要释放热量。否则它会灼热至死,试问死了灵魂的人,与行尸走开肉何与分别?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女人的心总是柔软的,在强悍的女人她也逃脱不了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命运。女人就是鱼,需要男人来温恒,可是很多时候,男人就是女人的浑水,试问在浑水中鱼何以生存呢?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里女人是缺水的,是孤独与寂寞的。就像蓝。蓝的美丽是突兀的,是让女人感到绝望的,男人感到兴奋的,她的眼晴总是能放出勾魂的欲望.那天太阳很激烈,无情的敲打着地面,似乎发出“吱,吱”的破烈声。我独自一个人背着背包和帐篷爬上了城市的顶空,——凤凰山。我看到了她独自一个人站在山顶的大岩石上,抽烟。她的身材修长而妖艳,却没有穿衣服,头发散落,她的衣服散了一地,我以为这个女子是在寻求死亡,纵身一跳就能跳出自己的死亡方式,我突然心头恨恨地生了痛。我说,你好。她的背影却孤单而落漠。她突然转过身,看着我。然后流出了温热的眼泪。我走过去为她试去了泪水。她的乳房很美丽,高耸而挺立,她的左边乳房上有一颗很耀眼的粉色美人痔。我忽然很想伸手去摸一下,她的左边乳房上的美人痔。她的左手在滴血,右手拿着刀片,我看到她的左手上有刀片划过留下的痕迹。我从背包里拿出止血贴,我把所有的止血贴都贴在了她的左手手碗上,样子很仓促,姿态有点迷雾。
   她说,她叫蓝,蓝天的蓝。蓝的生命就像一只蝴蝶,虽然美丽却寂寞而无力。
   我告诉她,我叫漓苏。漓江的漓,紫苏的苏。你可以叫我苏。我生活在城市的微端里,与男友同住。我说,我的男友,他叫润年。她说,苏,你是幸福的,你知道吗?我生活在男人的深处看到的只是摧残与寂寞。
   我不知道我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每天我与润年做着同样的几件事情,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还有的就是性交。不知道是厌倦了还是生活复盖了最初的激情,性事的时候我们省去了接吻,抚摸与挑逗,只是他进入,冲刺,然后射精,一切就已完事。
   她说,十六岁,她把她的初夜给了他。清涩的初恋,在破旧的旅馆里,他说,蓝,别怕,放松,然后他进入,她痛得撕破了他的衣服。那时尚末知道有一种药吃了可用来避孕,也不知道男人进入女人的身体后射出的精液会与女人的卵子结合孕育出一个新的生命。五个月后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越来越胖,母亲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然后问她,她只能低头,只能说不知道。男子因为父母的离异离开了这坐乡镇,他们只有最原始的书信联系。母亲带她去医院,检验单上呈现的是阳性。母亲要她做掉,她桀敖的不肯,偷掉母亲的5000块钱,远离了这个城镇艰难的把他生了下来。母亲找到她的时候,她抱着孩子坐在租来的破旧的小屋的床上,虚弱得只剩下半条人命。母亲看到她只能心痛的落泪,然后认命。母亲把孩子带走,想要送人,她以死相逼才能把他留下。三个月后,母亲妥协。愿意为她带孩子。她来到了这个城市,工作,找他,寄回去很丰厚的生活费。她的儿子,取名和恩。
   和恩。和,和平的和。恩,感恩的恩。在帐逢里,我拥抱着她。她的身体很柔软,软得可以融化一个人的僵硬的心。她拿出他的照片,她说,是母亲前一段寄来的,是他十岁生日那天照的。我一看,心里从脚底凉到了头发。他的样子,他的神情,他的五官,竟像酷似与我同床共枕的润年。她说,漓苏,你很温柔,你的男人一定很性福。她说的是性而不是幸。
   天空开始腿去了模样,生活失去了原来的色彩。世界柔情似水地往红尘里沉堕。爱情笑里藏刀似地愚弄着世间的多情男女。于是就有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她把我带回了她的家里,她的家是在城市的最贵的公寓楼里。两室两厅的房子,装修得很华丽。一套沙发就十多万。来到这个城市,只知道他在这个城市,信封上的地址已经腐烂,十年,她一直保留着。举目无亲,人海茫茫,她只能投奔这个城市在风尘中混的表姐。于是,他认识了他,他用很很多很多的钱卖下了她身体,她找不到他,为了生活与和恩,她只能妥协。他叫华。他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黑社会老大,从事犯毒,娱乐,赌博等事情。他平时很少与她做爱,只是会在她月经来的几天里,很用力的,无情的在她的阴道里残酷的冲刺着,有时候他甚至变态得让她无法忍受,却也只能默默地无力地哭泣。蓝说,她想离开,但他说,我没有玩够你,你若是擅自离开,我就要了你和和恩的命。
   雨细细地下着,城市的天空雾一样胧罩着美丽,回到家里,第一次破天荒地看到润年坐在沙发上沉思,喝酒,抽烟。他看着我,他说,漓苏,过来。他抱着我,然后从嘴角开始吻我,太久了没有接吻,已经忘记了嘴唇接触的味道,我闭上眼睛,忘记了她,也忘记了他。原来接吻竟可以比做爱来得兴奋。润年发了疯一样的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次又一次的发泄,我只能把它叫做发泄,不能叫做做爱。微微地我睁开眼睛,我看见他在我的身体里流泪。我看着他的脸孔,心里在一次从脚底慌到了心里。
   人总是贪婪的动物,忘了知足者常乐之道,总是让自己以温柔的姿势一点点地往欲望的深沟里沉堕。蓝给我打来电话,她说,漓苏,我快要死了,他也快要死了,在医院我拿到了检验书的时候,收音机里播出了他的报道,在云南的边境里他被捕了,你来我这里一趟,好吗?
   在她的房间里,她像一只猫一样倦缩在角落里,抽很多很多的烟,喝很多很多的酒,地上到处都是抽掉了的烟头和喝掉了啤酒的啤酒罐。満屋子散发出一种酒精与香烟腐烂的味道。她看见我,发出了可怕的狂笑,我的心里在一次恨恨的痛了一下。我过去,拥抱着她。我说,蓝,怎么了,想哭就哭吧。她摇头。这个女子,痛得已经流不出眼泪。她说,我终于解脱了。他被抓获了,死刑在三个月后执行。她拿出一根茶花,我给她点上。我以为她是在为他而悲伤。可是她拿出了一张检验报告。她说,漓苏,我的宿命只能与他双宿双飞,医生告诉我,我也只有三个月的生命。子宫癌,晚期。我一听,心疙瞪的响了一下,然后就是就是那种被利剑刺痛的感觉。我说,不会的。她说,漓苏,我的心愿末了,我能感觉到他就在这个城市,她从脖子上脱下了一条项链,上面是一玖银色的戒指。他叫石原。然后她把项链交给我。你能帮我找到他吗?告诉他,我在等他。她的眼睛充满着期望,哀伤的期望。帮我找他然后交给他,还有和恩和相片。我点头,默许,其实我的心里早就乱了套。
   在润年的脖子上也带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银色戒指项链。我想自私一点把它扔了,可是人非草木,此能如此无情呢?再说,我已经给了她承诺。我步行穿越了城市的十多公里回到家的时候,白昼已经沉堕,池月正在东上。润年还没有回来,我脱掉衣服,带了项链,然后在花洒下,破天荒的冲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裸着身体躺在床上等待润年的回来。时间像一只破了脚的蜗牛,越爬越慢。深夜一点,终于我听见了润年的脚步声,他已经烂醉,脱掉了衣脱,扑在我的身上,从左边的耳朵开吻我,他的脖子是戴的戒指项链碰到了我脖子上的项链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我打开床头灯,润年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微微地望着我,然后他就看到了我脖子上的项链。他喊着,蓝,是你吗?我说,石原。我又把床头上的灯关了,他用力地抱着我,几乎竭尽全力。嘴里喃喃地道,蓝,这些年你去了那里,我一直在找你,可找不到,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吗?我这一生中做得最多的爱就是在这一夜,今夜,我不是漓苏,我是黎蓝。他也不是我的何润年,他是她的石原。我终于可以肯定,她的石原就是我的润年。难怪,这些年他一直保持着这条项链,我却不知这条项链的任何来历。
   睁开眼睛,太阳像瀑布一样透过玻璃窗倾泻而下。我爬起床,裸着身体站在落地玻璃镜的面前,发现,原来我与那个叫蓝的女子十分相像。润年过来,从后面抱着我,他闭着眼睛,我说,润年,我是苏,我不是黎蓝。然后我看见他睁大眼睛用力地看着我,我脱下项链,我说,润年,你看,蓝的左边乳房上有一颗粉红色的痔,而我没有。可是我却发现,我的左边乳房乳头下部的位置不知何时也有了一颗粉红色的痔。我一惊,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我告诉了他所有认识蓝的经过与故事,我们穿好了衣服,拼了命地往蓝的住处赶去,此时是第二天的中午二点整。蓝的房子,什么都在,只有蓝不在。电话关机。她就像凭空消失的仙女,何处都找不到她的影踪。
   三个月后,我在客厅的电视上,看到了华的样子。落落大方,里里外外都喘息着润年的神气。于今年的今月今日执行死刑。蓝的甘愿,原来也是因润年而起。哦,不,不是润年,应该说是石原。我忽然感觉到了华与自己的可悲,我与他一样,都是做了别人命里的替身。很久没有响过的电话铃声如期而致。这是蓝在我的手机里为她的来电设定的铃声。她说,以后只要一听你就知道是我。我抓起手机按了接听健。是一个苍老女人的声音。她说,请问是漓苏小姐吗?我说是的。她告诉我蓝死了,在凤凰山的隐思寺。
   我冲进润年的公司,抓起他的手就往外跑。瞑瞑中,他好像知道我要拉他去做什么似的,也许,这就叫两个人的默契。在寺庙的温床上,她躺在那里,剃光了头发。她说,这叫,超渡。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这叫死不瞑目。苍老声音的女人是一个老尼姑,她交给我一封信。她说,这是她留给你的。打开来看,是一本存拆与一张信纸,上面写着,漓苏,抚养我的儿子,密码是和恩的生日。润年跪在她的床上,抓住她的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啊。然后我看见,她的眼睛慢慢的合上,身体安祥的向我微笑,她说,谢谢你,漓苏。
   送走了蓝,我与润年去办理了结婚登记。然后直奔蓝的家乡,看到了她的老母亲和她的儿子,和恩。和恩,躲在她的母亲的背后,伸出头,眼神真挚,好奇地看着我们。她的母亲对我说,你长得很像我的女儿,但你不是。然后对润年说,你终于回来了,她找了你十年,十年末曾回来过,最终只有命扑黄泉。她拉过和恩,她说,和恩,这是你的父母,从此你只能与他们在一起。她的母亲转身,眼睛里有泪和恨。我说,妈,我叫漓苏,跟我们走从此我就是你的女儿黎蓝。可是她却执意不肯。
   润年十六岁以前叫石原,随母亲改嫁后改为何润年。和恩从末见过蓝,只见过她的相片,所以他不知道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从此我将不是漓苏,我是黎蓝。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花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