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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俄罗斯

作者: 东方 时间: 2013-06-29 阅读: 507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苏联解体后独立的俄罗斯成为毗邻中国黑龙江省的一个国家,为开拓远东地区外贸进出口业务,外贸局新组建了“滨江市对俄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全市各行业的俄罗

摘要: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为开拓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市场,外贸经理刘冰克服语言障碍,不顾环境危险,独闯俄罗斯开展业务,发生了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一、
   苏联解体后独立的俄罗斯成为毗邻中国黑龙江省的一个国家,为开拓远东地区外贸进出口业务,外贸局新组建了“滨江市对俄贸易有限公司”,代理全市各行业的俄罗斯进出口业务并自营创收。
   刘冰是从国家专业外贸公司抽调的一名骨干,被任命为第五分公司经理。他调入外贸后,从业务员做起,熟悉现汇贸易的流程。可是,对易货形式的贸易还没有接触过,所以感到了肩上有压力,该从何处下手,还没有理出头绪。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传来了一个好消息:国家决定每年一次在滨江市举办对俄贸易交易会。印好了俄文名片,刘冰带着翻译参加了第一届交易会。俄罗斯到会参展的客户并不多,一上午的时间便走访了所有的俄罗斯展厅。
   翻阅着从洽谈会带回的一大堆产品说明书:什么机械设备、滑冰滑雪用具、俄罗斯工艺品……,究竟哪个产品在国内有市场,靠主观想象是不行的。刘冰皱起了眉头想,索性让业务员调研一下吧。刘冰按类把说明书分给业务员,要求把调研结果按时报上来。
   二、
   结果并不乐观,没有找国内感兴趣的用户,没有买家的产品只能放弃。猛然间,他想起了一件事,在交易会上接触了一个没租展厅的俄罗斯人,说可以出口旧轮胎碎片。沈阳不是有一家生产劳保胶鞋工厂吗,废旧橡胶也许能用啊。
   刘冰翻到了李厂长在广交会留给的名片,立刻拨通电话。李厂长说:“可以去俄罗斯考察一下,若货源可靠,可以签长期合同。并且说轮胎的橡胶应该都是质量好的橡胶,做胶鞋应该没问题”,这让刘冰看到了一线希望。
   刘冰让翻译联系那个俄罗斯人,还真巧了,那人叫阿廖莎,还没离开中国。接触后决定跟他一起去俄罗斯,落实货源。但事情并不一帆风顺,办护照签证要到沈阳领事馆,估计一个月后签证才能下来,申请签证还需要有俄罗斯客户的约请函,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办旅游护照!刘冰派人找到旅游公司,可是要去的涅留恩格里是俄罗斯限制旅游的城市,办旅游护照的设想也行不通。
   也只有刘冰能在几天之内成行,因为经理才持有公务护照,到口岸委当天就能办路条,替代签证。刘冰英语不错,与客户交流没有太大的语言障碍。俄语也在上中学时学过,当时还能与留居中国的俄罗斯人简单对话,可毕竟学的太少,又时隔多年,是很难应付旅行和业务谈判需要的。阿廖沙能说些汉语,做翻译恐怕不行。
   早有言传,说俄罗斯不太安全,一些中国去做生意的人遭到暗害。没有翻译陪同,语言沟通一定会有困难。而且,遇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刘冰难免顾虑重重。思前想后,为了分公司业务的开展,只能铤而走险,最终决定只身随俄罗斯人阿廖沙奔赴涅留恩格里。
   为了减少语言障碍,刘冰找出俄语900句的录音带,突击训练听力,希望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刘冰做了简单的准备后,随同阿廖沙开始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俄罗斯之旅。
   对于刘冰,平时出国跟国内公出差不多,不会感到新奇。可这次去俄罗斯却让刘冰心里七上八下,这是就任分公司经理后要联系的第一笔生意。成功了脸上有光,失败了会影响自己在公司的形象。可是,仅凭阿廖沙的一席话,谁敢预料到了俄罗斯究竟会怎样呢。
   三、
   三天后的早上,从黑河过境,乘船约一刻钟后,抵达了布拉格维什斯科。这是俄罗斯的远东边境小城市,与黑河只有一江之隔,黑龙江成为天然的国境线。通过海关后,阿廖沙带刘冰穿过几条小街道,走进一个小区,来到一座六层楼房前。
   阿廖莎住在一楼。房间跟中国三十几米的一室半格局差不多,阿廖沙的母亲满脸皱纹,行动迟缓走过来,她向阿廖沙嘀咕了一阵。阿廖沙打开了电炉子,煎了几片午餐肉、一个鸡蛋、又热了一杯牛奶。这小子,客人和老妈让都不让,自己吃了早点。
   阿廖沙又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喷头,冲了个澡。收拾停当后,带刘冰去了车站售票室。你坐在这里等,我去买票。阿廖沙说完,要了刘冰的护照和车票钱,去了售票口。刘冰望着简陋的候客室,空荡无人。这时,从门外进来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国人,径直走到刘冰身边问:
   “刚从国内来吧”
   “是的,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俩困在这里了,给些钱帮助一下吧”
   “钱!我是出公差的,只带些路费,给了你们我怎么回去?”
   “看样你是第一次来俄罗斯,不懂规矩是吧?”
   刘冰听说过有国内来的黑帮跟俄罗斯警察串通好,勒索中国人的钱财。若是不从,警察会出面,找借口搜身,以私带外汇的理由没收随身携带的美元。他紧张地站起身来,向售票口望去。奇怪,阿廖沙人呢?刘冰心里有些发毛,心想:难道阿廖莎跟他们是一伙的?
   我们只需要两万卢布。其中一人催促刘冰说。看这两个人个子不高,其貌不扬,刘冰决意放手一搏,他做好了抵抗的准备说:“钱不能给你们,不信你们敢动抢。”正在剑拔弩张之际,阿廖沙像幽灵似的出现了,他推开两个中国人,大声说道:“Уходи!(走开!)”,两个无赖人见有俄罗斯人出面干预,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你到哪里去了,刚才怎么不见了!刘冰显出埋怨的神态问。
   我买完票去了厕所。阿廖沙轻描淡写地回答。
   刘冰心里骂道:“这个俄国佬,在家里不打扫利索,偏偏这个时候在这里上厕所!”
   四、
   火车的包厢宽敞明亮,下铺是个行李箱。用皮革包的铺面是能掀开的箱盖,刘冰把几十斤重的大旅行袋放了进去,觉得很安全,便坐下来休息。阿廖沙把随身携带的小包扔到包厢门上面的行李箱内,坐在刘冰的对面。刘冰上车时看到车厢上挂着驶往涅留恩格里的标牌,一颗悬着的心放松下来,看样阿廖沙没有说谎。
   火车徐徐开动,阿廖沙走出包厢,依在窗前的电镀栏杆上,与一位俄罗斯女士攀谈起来。刘冰带上重要物品,来到餐厅,本想吃上一顿可口的饭菜。可是,跟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餐厅里没有就餐的旅客。看了一眼精致的酒柜里摆放着各种洋酒,没有发现其它可口的食物,便转身回到了包厢。
   幸好听了朋友的话,从家带了些封装的熟食、方便面和白酒。刘冰每样都拿出一些,招呼阿廖沙一起用餐。阿廖沙把新认识的俄罗斯女人带进包厢,从包里掏出了一只白水煮熟的鸡,切开一头洋葱、两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打开了一个纸包,示意刘冰沾里面的精盐吃。
   俄罗斯女人金发碧眼,说话像朗诵诗歌一样动听。刘冰偶尔能听懂两个人的对话,却找不到能接话茬的词,只能静静地听着。刘冰吃饱喝足后,向阿廖沙做个睡觉的手势,便到上铺躺下,也不知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刘冰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傍晚,他从上铺下来,发现阿廖沙和俄罗斯女人都不见了,忙去查看物品,并没有发现缺少什么。
   车厢过道里有几个俄罗斯男女在聊天,但不见两个人的影子,难道是中途一起下车了,他们还能去哪里呢?刘冰不知所措,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
   刘冰暗自揣测:这个阿廖沙,会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什么背景?他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客户,能不能做成生意?哎,不去想了!既然已经到了俄罗斯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到了半夜,阿廖沙还没有回来,刘冰心里真的没底了,左思右想,阿廖沙究竟是图什么呢,他也没有得到什么啊。刘冰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没有阿廖沙的引见,上哪里去找涅留恩格里的客户,是打道回府,还是到了目的地再说,刘冰一时很难做出决定。火车还在向北驶进,车轮的噪音似乎越来越大,搅得刘冰彻夜难眠。
   五、
   到了清早,刘冰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他梦见自己的护照、美金等都被人偷走,好不容易找到了警察,却说不明白,周围都是俄罗斯人,嘲笑自己是个白痴。正在焦急无奈的时候,阿廖沙从身后过来把自己拉走……
   阿廖沙把刘冰从睡梦中弄醒,他说该吃早饭了,让刘冰起来。刘冰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片刻,突然从铺上坐了起来,问了句:
   “阿廖沙,是你,你去哪了!”
   “我去了朋友的包厢,昨晚睡在她那里了”
   刘冰听后才恍然大悟,他不是新认识一位俄罗斯美女吗,怎么没想到会去她的包箱呢。刘冰拍了一下脑门,暗想,我真是太笨了!也难怪,刘冰是按中国人的思维去想事情。
   刘冰生气说:“下次你离开时能不能告诉我一声?买票时我已经受了一场虚惊,这次你又害得我一晚上睡不着觉。”阿廖沙好像听明白了,见他第一次咧开嘴笑着说:“Хорошо(好的)”
   阿廖沙又拿出自以为是美食的那些东西,摆到包厢的简易餐桌上,叫来了那昨晚共度良宵的俄罗斯女郎。对刘冰说:“你的酒很不错,还有吗?”刘冰从旅行袋里掏出一瓶玉泉大曲说:“酒随便喝,对了,还有佳肴。”刘冰又拿出几根干肠、红肠和一包花生米,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喝起酒来。
   阿廖沙介绍说:“她叫列普宁娜,在布市工作,家住涅留恩格里。”刘冰向列普宁娜点点头说:“妳好!我叫刘冰”列普宁娜蹩脚地的模仿着发音,“刘......冰......”
   喝到兴头上,列普宁娜越发爱说,阿廖沙翻译给刘冰说,“她说你长得很英俊,回涅留恩格里要给你介绍一个俄罗斯姑娘认识”,刘冰摇摇头说:“No,我已经结婚了”,阿廖沙似乎有点疑惑不解,说道:“结婚有什么关系,那就不能认识俄罗斯姑娘了吗?”
   刘冰感到一时也难说清楚自己的意思,便举起酒杯说:“我们还是喝酒吧,来,干杯!”吃过了早餐后,刘冰到包厢外透空气,他站在过道的窗前,伸了个懒腰,心情放松下来。看着眼前掠过的树木,像在检阅列队欢迎不速之客的士兵。
   六、
   大约过了四天时间,火车抵达了滕达火车站,车厢要在这里重新编组,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岁的俄罗斯老头是列车员,他告诉旅客:火车要在这里停留四个小时,旅客可以到附近半山坡上的小镇逛逛。
   刘冰跟着阿廖沙和列普宁娜下车,随着三三两两的人群,不知迈过了多少道轨,走出了敞开式的火车站,向小镇奔去。刘冰领略一番俄罗斯小镇风情,小镇的街道很整洁,在街心花园里绿树成荫,有老人坐在休闲椅上,悠闲自得的看着光景。一位年轻的妈妈领着可爱的宝宝,在树阴下玩耍。
   虽然没有太大的商场,可是商店里货物也还算齐全。一路上经过的火车站都人员稀少,连个卖小吃的都见不到,有钱也花不出去。好不容易来到有东西买的小镇。刘冰接连逛了几家商店,买了几件俄罗斯工艺品,和一些俄罗斯鱼、肉罐头。
   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开车,便快步返回车站,找到出发处。出乎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整列火车不知哪里去了!刘冰留意记了火车停靠地点周围的标记,明明就是这里,离开车还有四十分钟呢,难道能提前开了!
   刘冰想到了这是编组站,很快冷静下来,车厢一定是没有编好组。可是偌大一个编组站,四处好多零散的车厢,到底哪个是去涅留恩格里的呢!若是逐一查看,恐怕要跑一个小时。刘冰慌了,四处张望。谢天谢地!那里有一位女士在清洗车厢,刘冰跑过去,准备询问。突然想起这是在俄罗斯,需要说俄语呀。刘冰使劲翻着大脑里仅存的一些单词,也不管语法是否通顺,随意拼凑出一句俄语:我去涅留恩格里,可是火车没了!
   俄罗斯女士听出这是外国人说的俄语,缓慢地站转过身,用手指着远处的一节车厢用简单的俄语说:哦,涅留恩格里,那里!刘冰用俄语说了声“谢谢!”,便朝那节车厢跑过去。看到车厢上的标牌:3号--驶往涅留恩格里,刘冰如释重负,连忙登上车厢,再也不敢下来!
   七、
   在火车上度过了六、七天,刘冰感受到了俄罗斯地域广阔。在贝阿干线数千公里的铁道两边,几乎看不见多少村庄,可这里蕴含着丰富的资源宝藏,许多地方还处于原始自然状态。若不是肩负使命,刘冰真想下车感受一下那迷人的风光。阿廖沙见刘冰望着车厢的窗外发呆,说道:“很快就到站了,我在滕达车站旁的小镇找到了电话局,给工厂去了电话,他们会去人到车站接我们。”
   一辆旧式的奥迪汽车,和一辆拉达吉普载着接到的客人,离开涅留恩格里火车站,沿着蜿蜒的山路,向离市区十几公里的山区驶去。
   当地的一家疗养院,就建在这里。安排好了住处后,总经理谢尔盖告诉刘冰:“对面的木板屋就是餐厅,住在这里的人,一日三餐免费供应。”随同来的安纳多利说:“时间已经很晚,你先休息吧,明天来车接你。”俄罗斯客户做了简短的告别后,驱车离了开疗养院。
   第二天的清晨,旭日还没有露出它的脸庞,阳光却已驱散了夜空的黑暗,柔和的晨曦,为房间里送来了新的生气。刘冰睁开了双眼,面带未尽的睡意,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洗漱完毕,锁好了房门,走下楼梯,来到楼前的一块空地。
   他站在那里。环视了一下周围,活动了一会筋骨后,开始沿着小路散步,顺便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疗养院除了一座五层的住宿楼外,附近还有用松木板建造的餐厅、桑拿房、理疗室等俄罗斯风格的房屋。在建筑群的南侧,有一条小溪,清澈的泉水静静地流淌着。
   早饭的时间到了,刘冰到了餐厅,见清洁餐厅内,摆放着别致的座椅,也许是时间还早,没有其他人来就餐。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看见有人来,把一份早餐放到一个托盘里端了过来。早餐有一杯牛奶、切好的几片面包和几片肉肠,刘冰吃完早餐后,回到房间里,等待俄罗斯客户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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