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父子情仇

父子情仇

作者: 孙厚举 时间: 2013-06-27 阅读: 434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离家出走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一点不假。柳为民和江天云夫妻无儿时烧香拜佛求子,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当他们有

摘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柳为民无儿时烧香拜佛求子,可是有了儿子,却增添了无穷的烦恼,请看父子情仇……
   (一)离家出走
  
   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话一点不假。柳为民和江天云夫妻无儿时烧香拜佛求子,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当他们有了儿子,却又增添了无穷的烦恼。
   柳为民1955年从部队转业到油田工作,他当过钻工,开过汽车,如今是东港油田家属管理站的管理员。他为祖国的石油工业东奔西走,立下了汗马功劳。
   柳为民32岁时才和川妹子江天云结婚。江天云家境贫寒,寡母带着她和两个妹妹艰难度日。自从她和柳为民结婚后,母女们才过上了温饱的日子。
   柳为民36岁时有了儿子小勇,这给他家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欢乐和希望。可是,小勇从小由于妈妈娇生惯养,长大后依然贪玩,就是不爱学习,这可难坏了柳为民。他恨铁不成钢,教子又无方,只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才”的歪理。只要看见小勇玩耍,气就不打一处出,若是考试成绩不及格,不是打,就是骂,这时江天云却成了小勇的保护伞。而小勇呢?小小年纪就萌生了逆反心理:“你不是动不动就打我吗?你越打,我越不好好学习,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气死你,活该!”
   小勇在家里得不到温暖,在校受到同学们的鄙视,觉得学习枯燥乏味没意思,也就更加不愿意学习了,结果学习成绩每况愈下,他成了班里有名的差等生。
   初二那年,期终考试,小勇6门功课竟有4门考试不及格,这回他真的害怕了。心想:“一顿毒打在家等着我。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真的,他也别无选择,这回,妈妈也救不了他,只有一走了之。他回到家里,不动声色,偷偷拿了妈妈的50块钱,留下一张纸条:“妈妈,我走了,不用找我!”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家,突然销声匿迹了。
   小勇突然离家出走,这可吓坏了江天云。她哭天抹泪,泪流满面,痛心疾首,对柳为民大声囔囔:“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给你没完没了,你找不回儿子,我也就不活了!”
   柳为民心里着急,怕孩子出事,却假装沉得住气。他对江天云说:“你不用哭,他不会跑远的,饿了他会回来的。”
   江天云还是不依不饶,厉声说:“你还不赶快给我去找!”
   这时,柳为民才动身去找小勇,到处打探他的下落,一无所获。
   找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东港油田,地广人稀,茫茫荒野,到哪里去找呢?有人提醒他说:“兴许他去四川到他姥姥家躲起来,还是去津港火车站找找吧。”
   柳为民听了,觉得有理,他便开着汽车来到津港火车站,他在这里找了一天,连个人影也没有见着,只好打道回府了。
   再说小勇,他兜里装着50块钱,匆匆离开了家。他乘车来到津港火车站。这里人山人海,车水马龙,他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就连喝水、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这可难坏了他。只有这时,他才体会到“还是家好啊!”但为时晚也!他独自一人在火车站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不知向何处去为好。出外打工找不到地方,回家又怕挨打。正在他左右为难为难之际,有两个“热情”的青年来到他的面前,一个说:“兄弟,现在广州好混,遍地是黄金。在那里不用出大力,一年也能挣几万块钱。”
   另一个说:“你要是愿意去,我那里有熟人,咱们可以结伴同行。”
   小勇一时没了主意,经他俩再三劝说,觉得这也是一条路,于是把钱交给他俩去买火车票。他俩叫他在这里等着,哪里也别去,一会就回来。可是二人走后,却一去不复返,小勇知道上当受骗了,也不敢声张。他摸摸身上只剩下十几快钱,知道哪里也去不成了,就在火车站混一天算一天吧。
   第三天晚上,车站巡警发现小勇行踪可疑,便向前盘问:“小同学,你成天在这里转来转去干什么?”
   小勇带着哭腔说:“我考试成绩不好,怕爸爸打我,于是我离家出走,在这里已经3天3夜了,我走投无路,也不敢回家。”
   巡警问清他家的地址和电话,立即拨通了柳为民家的电话,让他快来津港火车站领人。
   柳为民得知小勇的下落,喜出望外,他立即驱车前往津港火车站。当他在火车站派出所见到蓬头垢面的儿子时,他流泪了,小勇也“哇”地一声哭了,他紧紧抱住爸爸,好像怕他跑掉似的。
   小勇随父亲回到家里,江天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甭提多高兴了,她赶紧让小勇去洗澡,自己忙着下厨为他做饭。而柳为民坐在一旁干生气,他再也不敢为难小勇了。从此父子俩在思想上结下了疙瘩。
   1981年,小勇初中毕业,中考名落孙山。第二年东港油田招工,小勇当了一名采油工。
  
   (二)采油工
  
   一
  
   小勇上班的第一天,他穿着崭新的蓝色工作服来到采油站。这时映入他眼帘的是横七竖八的输油管道和挂满仪表的采油树,令他眼花缭乱,头脑昏昏。上班前他听油田的人说:“采油工,最轻松,一天到晚就是‘量油测气,清蜡扫地’”。可是他到现场一看,全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么简单。他正在犯愁时,有一位女师傅来到他的面前,亲切地对他说:“小勇,我叫俞萍,以后你就跟着我干活,有什么不会的地方我教你。你先用抹布把采油树擦拭干净,然后我领你熟悉一下采油站的情况。”
   小勇按照俞师傅的要求一一做了,接着俞师傅给他讲了对采油工的要求,又领他看了采油站的流程和设备。这时小勇心里总算有点数,也就不再害怕了。
   临下班时,俞师傅给了他一本小册子,对他说:“这是一本采油工的应知应会,你拿去好好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问我。咱厂有个业余技校,你可以报名参加学习,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独立工作了。”
   小勇听了俞师傅的话,对当好采油工才有了信心。俞萍是采油厂的三八红旗手,今年26岁,她当采油工已经整整10年了。她性格开朗,为人热情,把小勇当亲弟弟看待。在俞师傅的耐心帮助和教育下,小勇一反常态,刻苦爱学,很快掌握了采油技术,而且也懂得不少做人的道理。小勇从学校门来到采油厂,感到什么都新鲜,他渐渐地爱上了采油工作。他觉得采油比数理化好学,数理化太抽象了,让人摸不着头脑,而采油工作,看得见,摸得着,一学就会。想想过去,自己不好好学习,还净惹爸妈生气,实在不应该。现在自己是工人了,当工人就得有个工人的样子,一定要好好干,干出个样子来给爸妈看看,为他们争光。
   春节到了,小勇要回家歇班,他知道爸爸爱喝酒,妈妈喜欢吃甜食,他特地买了2瓶汾酒,封了两斤稻香村糕点,高高兴兴地回家探望父母。
   小勇来到家里,柳为民和江天云看见儿子带着礼物回家,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尤其是江天云,更是眉开眼笑。江天云长得小巧玲珑,40多岁的人看上去还像个“小姑娘”。她是有名的快嘴,是家属区的“小广播”。这回儿子出息了,她逢人便说:“俺家小勇学好了,当了工人,知道孝敬父母了。他知道我爱吃甜的,回家特地给我买了两斤稻香春糕点。”
  
   二
  
   东港采油厂附近有个柳溪镇,镇里有个繁华的农贸市场,采油站离农贸市场不远,每逢休息或节假日,小勇就到农贸市场购物或闲逛。有一天小勇下班后,脱掉工作服,换上休闲装,独自一人向农贸市场走去。他刚走到一排平房前,听到拐角处有哭声。他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17、18岁的姑娘在哭泣。小勇问她出了什么事,她说:“我在附近餐馆打工,好不容易挣了50多块钱,正准备给妈妈寄去,不料被两个流氓抢走了!”说着,眼泪又“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小勇见她可怜,便从身上掏出一张五十元的钞票递给她,让她赶快给家里寄去,然后就匆匆地走了。
   大约过了半个月,这个小姑娘在农贸市场买菜,一眼看见了小勇,她赶紧走过去,甜甜地叫道:“大哥,您还认识我吗?”
   小勇想了半天,才记起她就是那天救助的姑娘,于是说道:“认识,认识,你来买菜?你还好吗?你妈回信了吗?”
   姑娘笑着说:“我还好,多谢大哥您了,那天您帮我解决了困难。我妈来信说她正愁没钱买化肥,还夸我念家,及时给家里寄钱呢。”
   停了一下,她接着说:“大哥,我叫周春兰,老家在四川,来油田打工快2年了。还不知大哥是哪里人,叫啥?”
   这时小勇才仔细地端详起春兰来,不觉怦然心动。她扎着两条短辫,穿一身干净的工作服,满面春风,全然没有那日的可怜相。姑娘身材苗条,长得俊秀,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上翘的鼻子和含笑的嘴唇,显示出青春的活力,纯洁,美丽。春兰的一声道谢,使小勇心里美滋滋的,也立即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赶紧把视线收回,慌忙说:“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叫柳小勇,是东港采油厂的采油工。这么说来,咱俩还算半个老乡呢,我爸是云南人,我妈是四川人。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对我说,我尽力帮你。”
   春兰听小勇这么一说,不觉心花怒放,笑逐颜开:“那敢情好,我正愁没熟人呐,我好幸运啊,遇见老乡,以后少不了麻烦您呐大哥!”
   自从小勇和春兰第二次见面后,两人来往密切。不知怎么搞的,小勇都是20岁的人了,除了他妈和俞师傅外,他很少接触女性,更不用说在一块长谈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了解,小勇对春兰的感情日益加深,三天不见春兰,就像丢了魂似的,心急火燎,抓耳挠腮,吃饭不香;一见到春兰,心里甜丝丝的,有说不出的高兴,话也格外多起来。
   有一天,小勇把自己对春兰的感受告诉了俞师傅,俞萍听了笑着说:“臭小子,你在谈恋爱!”
   小勇的脸红了,含羞说:“刚认识,没往那方面想。”
   俞萍说:“喜欢她?”
   “有那么一点点。”
   “还一点点呐,我看你入迷了。姑娘是哪里人?干什么工作?”
   “半个老乡,四川人,一个打工妹。”
   “有空带来让我看看,我给你参谋参谋。”
   小勇点头,应允了。
   过了两天,小勇把春兰带到采油站。俞萍见了春兰,待她走后,她对小勇说:“春兰是个好姑娘,我搭眼一看,就知道她心灵手巧,人也长得俊俏,你可要把握好这次机会哟!”
   小勇听了俞师傅的话,他掂量了一下自己,心想:“我虽说是个职工,但其貌不扬。妈妈常说我浓眉小眼,尖嘴猴腮。我那一米六零的个头,在不少姑娘眼里算是个“半残废”,我能找到春兰这么漂亮的媳妇,也算是我的造化。”
   小勇转念一想,他又犯难了:这桩婚事,妈妈好说,她疼我,一定会听我的话。可是老爸就难说了。爸爸性格倔犟,认准的理10头牛也拉不回来。我是家里的独子,在爸爸眼里我是柳家的宝贝,要是给他见领个没户口、没工作的农村姑娘当儿媳妇,他准会气疯的。这可咋办呢?他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不能告诉老爸。不如我先和春兰结婚,给二老来个惊喜,那时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了,不由得老爸不依。主意拿定,他与春兰思虑再三,又征得俞师傅的同意,就决定先领结婚证,在四川岳父家办喜事,然后到北京、上海旅游,再带一份厚礼看望父母。
  
   (三)父子冲突
  
   1988年10月的一天,天高气爽,万里无云,小勇和春兰,春风得意,满面红光,兴高采烈地提着大包小包回家看望二老了。
   左邻右舍听说小勇领来一个俊俏的媳妇,都来道喜。江天云看到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漂亮的儿媳妇,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她拉着媳妇的手,嘘寒问暖,小院里充满喜悦的气氛。
   这时,唯独柳为民,满脸阴云,一声不吭,他瞪着眼,噘着嘴,坐在一旁生闷气:儿子谈对象,不给自己打个响声,这是眼里没他这个爹;结婚这么大的事瞒着自己,还在老丈人家办喜事,这是看不起自己,给柳家丢脸;我只一个儿子,娶个没有工作的农村媳妇,让人瞧不起。他越想心越烦,越想越生气。这时他怒目圆睁,面红耳赤,他实在忍无可忍,终于牛脾气上来了,他当着媳妇的面大发雷霆。他对小勇吼道:“你有能耐,你自作主张娶媳妇,你在人家办喜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我就你一个儿子,难道我没钱给你办喜事?街坊邻居会怎么看我?这回你算是把我的老脸丢尽了。既然你眼里没有我这个爹,我也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滚,滚!滚得越远越好。”
   小勇见他爹气成这样,吓得呆若木鸡,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了妈一眼,像似求援似的,然后小声对爸说:“爸,您别生气,您听我解释……”
   柳为民依然怒不可遏,大声叫道:“我不听,我什么也不听!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以后,咱俩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
   春兰站在一旁非常尴尬,吓得瑟瑟发抖。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有谁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想劝公公几句,可是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江天云觉得老柳做得实在太过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老东西,儿子和媳妇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犯那门子的神经?有话好好说嘛。这儿子不光是你的,也是我的,你说了不算!”
   接着,她又转向儿媳妇,安慰她说:“孩子,你别生气,他就是这么个牛脾气,父子俩成天针尖对麦芒,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你千万别介意,有我呢。”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父子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