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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保健医

作者: 江水平平 时间: 2013-06-18 阅读: 280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小非是一名医生,休班时,也兼职一些大客户的保健医生。所谓的大客户,专指一些成功的男士。  小非的这些客户,都是她从她的顾客群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顶个的有

小非是一名医生,休班时,也兼职一些大客户的保健医生。所谓的大客户,专指一些成功的男士。
   小非的这些客户,都是她从她的顾客群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顶个的有钱,还不是粗俗的暴发户那种有钱,是相当富有文化底蕴的有钱人,一般是儒商或官商一体的成功人士。她要求他们,样貌端正,温文而雅,无不良嗜好。
   所谓的保健医生,无非是量量血压,听听心脏,然后指导他们定期到医院做常规检查,很简单,但待遇优厚,每个月所得,是小非平时工资的数十倍。当然,保健项目也有附加条款,那便是不光量,听,看,偶尔还要陪着客户上上床。
   这些大客户,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小非在同一时期,绝不同时与两个客户上床。象时下的学生课后辅导,一对一。这也算底线吗?小非觉得这不算底线,充其量只能算个人习惯。她很享受她的习惯,她知道这不能算专一,因为专一的概念早被她排空了。
   小非是勇敢而前卫的外科医生,她当然懂得如何享受生活,其中包括物质与性。一个29岁的单身女子,被不同的男人滋养成了水蜜桃般的丰润,不要说张嘴咬一口,就是瞅一眼,全身都会发生各种化学反应。
   她无需开口说价的,男人都懂的。每次从富人豪华别墅里,摇着俏乳肥臀,款款出来,小非向来只是随手把那些纸袋扔进她法拉利跑车的后座,然后飞快地趋车离开,把男人依恋或贪恋的目光远远地甩在身后。
   小非从不陪男人过夜的,这也是规则,是习惯。无论对方一掷千金还是深情挽留,小非没有一次破例。她是神秘的,也是坚决的。在她眼里,这只是活儿。
   小非从不把她的跑车开到医院,也不把她妖冶的一面带到她的医院。白色制服象另一个套子,小非会相应地会变幻出另一张脸来。她对病人,温暖如春,她为从她手里活过来的人,寂静欢喜,为那些无力医治的病人,默默流泪。她从不嫌弃那些来自乡村的患者,她会温柔地对他们说,来,把鞋脱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脚。然后蹲下身去,把那一双味道复杂正极力隐藏起来的脚握在手里,轻轻触摸后,说,应该没有大问题的,只是扭了一下,回去安心静养吧。
   一天,小非下了手术台,整理好衣物,走出医院的大门,刚把她的另一个手机打开,短信便进来了:归,速来。
   小非笑了。这个有点痴顽的男人小江,总是这样霸道哈。看在上帝的面上,原谅他吧。小非回到家,飞速地梳洗了下,略施粉黛,在庞大的衣帽间里,转上一圈,手指弹琴般滑过她那些排列整齐的华衣美服,身心大悦,一扭身一把扯过小江出国给带回来新锐女装,挎上最新限量版的LV,腰姿款款出了门。当然,她没有忘记带上她的血压计和听诊器,那是她的道具。
   小江听到门铃一响,立马从厨房里跳出来,举着锅铲跑去开门,他需要她跳进他的怀里,最好是盘在他的腰间,对着他的眼睛,说想念。
   小非只是蜻蜓点水般掠过他的面颊,说,回来啦。之后,侧身越过他的怀抱,径直冲向卧室,踢倒镂空的鱼嘴凉鞋,也是上次小江买的普拉达最新版,玉体横陈地仰面倒在床上,等着他来开锚,扬帆远航。
   小非等了足有半个小时,差点睡着了,小江也没有狂扑过来。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离开时,小江在餐厅喊她。小非有点纳闷,潜意识里,小非有些预感到,这一单活儿,也许今晚要结束了。
   小非来到餐厅一看,更有点惊异,餐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鸡蛋柿子的颜色匪夷所思,清蒸过的石斑鱼象是被打劫了一般,牛排显然外糊里面还是生的,渗出了斑斑点点暗红色的血,生日蜡烛在微风中摇曳,屋里弥漫着拉斐的醇香,看来是只待佳人来了,小非盯着小江的眼睛,问,怎么个意思?
   小江过来,把小非按在座位上,羞涩地说,从没下过厨,别见笑。来,先来一杯。祝我生日快乐。
   小非木木地举了杯,本能地应了一句,生日啊,事先不知道,没准备礼物。
   小江突然扑通一声,单膝跪地,举着一枚戒子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请你嫁给我。
   小非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向门口冲过去。小江跳起来追上小非,将她拉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说,我悔婚了,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娶你。
   小非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说,你可以要我,但不要娶我,因为不值得。
   小江说,值与不值,由我决定。
   小非说,别忘了,你只是我的活儿。我众多活儿中的一个。小非打开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说,张先生,我是小非,请问您需要小非做你的保健医生吗?我可以即刻上门为您服务。
   转身下楼,跳上法拉利,绝尘而去。
   这位张先生是一年前另一位客户引荐的,已经约了小非好多次,都被小非拒绝了,小非说,为保证服务质量坚决不能一心二用。
   现在小非提出可以空出档期,张先生喜不自禁。
   小非抵达张明的公寓时,天已经黑了。她远远看到张明家的灯光,远远地闪着温暖的橘黄,那一瞬间,小非眼角有点湿了。小非有点恨自己,她宁愿她湿的是身体的另一个地方。那样,她便可以在另一场山呼海啸中,死去再活来。
   张明很和善,没有一进门就狂扑过来,而是给她煮了一碗肉丝面,看着她汤汤水水地全部吃掉,他才微笑着带她参观他的富丽堂皇的私人宫殿。富人的富,显而易见的雷同,让小非毫无感触。倒是一间装修别致的书房,让小非恍如隔世。小非凑过去,闻了闻柜子里的书香,听到张明在身后问,你也喜欢看书吧,看你清新脱俗的气质,就能看出来。小非赶紧鄙夷地掩住鼻息,说,酸臭气。
   张明待小非很好。节制且规律性很强,十天约小非一次。他的动作和他的人一样,温和礼貌而富有力量。他好象更象哥哥或父亲,永远在商量着,这样可以吗?那样行吗?小非只好更温婉起来,给他量过血压之后,也以他那样的语气说,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佳,给你制定一个健身计划,你要遵照执行好吗?
   让小非更为着迷的是他的大书房,趁他午睡时,她跌坐在书堆里,流连,流泪。张明总是悄悄地从后面围过来,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问她,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我去买给你。钻石吗?豪车吗?品牌包包吗?以我现在的实力,只要你想要的,除了婚姻,我都能给得起。小非很想说要书房,但她说不出口。
   有一段时间,张明消失了。小非自己偷偷笑了又笑。口是心非的男人,不过如此。
   随后几天,小非又接手了新活儿,转眼便把张明忘了,除了偶尔想起张明的大书房和那里的发散出来的迷人的墨香。
   一个阴雨连绵的早晨,律师来找她了,律师当场对小非宣读了张明生前所立的遗嘱:立遗嘱人张明自愿死后,将书房里的书全部遗赠给小非所有。除此之外,一切充公。他在给小非的信中提到:只有那些书是纯洁的,只是那些书是合法的,只有那些书才能配得起小非。他要带着他所有的罪孽走了。
   那时,小非才知道,张明为官之前,曾经是个诗人。他自知罪虐深重,在纪检找他谈话之前,他畏罪自杀了。
   小非找了个卡车,把这些书拉到了山区里的一个贫困中学,她跟那些书道别时嗅了嗅它们说,给你们找个干净的主人吧,我也不配了。
   小非总是不愁客户的,她那么神秘那么妖娆。但这一个客户实在很特别。他告诉她,他长得非但不儒雅,甚至是丑陋狰狞的。
   他是在网上找到她的,她潜在水下,隐姓埋名,没有填写任何真实资料,但他还是一语切中,问她,你是做私人保健医生的吧?我来雇你吧。
   小非本想拒绝的。和一个丑陋的男人在一起,能享受到什么呢。她进他的空间里看过他的小说,虽然她发誓不看任何文字了,但她还是常常常常沉浸在他的故事里不能自拔,她不知道他身后会有怎样的经历,让一个男人沧桑至此。做为一个同样沧桑的女人,她想破例一次,忽略了他的丑陋,走近他。
   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黑暗中进行的,是他提议的,他用红绸蒙上了她的眼睛,他怕吓着她。
   小非提出要给他量血压,男人说,这些程序上的事儿还是免了吧。
   他的手,又湿又冷,匍匐行进于她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的唇滑过她每一寸肌肤,最后深埋在她的丛林深处,弹琴般奏响了小非的情欲之歌。小非喘息着,扭动着,手指甲深深嵌进了他后背的肉里,她想要,他却没有进入她。
   他用他爽滑而灵巧的手,他炙热的唇吻,带着小非一路翻山越岭,一路攀登,小非的欢叫,更象战斗的号角,不停地调整着他们的步调,直到抵达高潮。一场爱欲纠缠平复下来,小非的泪水决堤而出。
   时隔十年了,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的男人用他的手与唇,给了小非人生中的第二次高潮。
   小非坐起来,扯掉红绸子,她要看到他,哪怕他比那个敲钟人还要丑陋,她也要看到他,她要面对他,她要记往他。
   就在她望向的那一刻,小非惊呆了。
  
   男人把小非轻轻地拉过来,抱在怀里,轻轻地爱抚着她,说,别怕。还记得我吗?
   小非惊魂未定,用眼神问他,是你吗?
   男人点头,用眼神告诉他,是我。
   男人说,我知道我错了。那年,那时你还那么小那么纯。
   那年,我还是个军人,在战场上身负重伤,脸也被破了相,部队将我转到你实习的医院接受治疗。你那时是我的当班小护士,红苹果似的脸庞,让我好喜欢。那次你给大腿内侧伤处周围备皮时,我的小弟弟情不自禁地挺了起来,还随着你的动作东摇西晃,它真是不听话啊,现在想来,可能它更喜欢你。
   你捂着脸跑开了,紧接着被一个女医生训斥着跑回来,流着眼泪坚持把你份内的工作做完,那时,我窘迫至极,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你知道的,那时我的伤很重,寸步难行的。而你,纯而又真的小女孩,只那么轻轻地把备皮的小刀,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掷,它便应声瘫软了下来。
   于是,这件事,成了一场医疗事故,我的母亲带着家人,大闹医院,你被迫在医院里做各种检查。然后,又被责令24小时,陪我生活起居,你成了我的私人医生,每天要给它做保健按摩,各种生殖训练。你就那么楚楚可怜地握着它说,求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快点放过我。
   哈,你还记得吗?
   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它渐渐有了起色,终于,它在你的手里,象个委屈的孩子般,慢慢长大了。你激动地扑上来,亲了它。而我呢,顺势,将你压在了身下,事后,看到床单的一抹新红,我才知道我的责任大了。
   我母亲又去医院闹了。说你不但伤了我的命根子,还借机勾引我,是祸水,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等我腿上的枪伤好利索之后,我去医院找你。医院的人说你辞职了。据说去了南方,我又一路追到过去,找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十年,你过得好吗?
   直到我在网上遇到你,冥冥中感觉,那个灰灰的小白鸽的头象,灰灰的眼神,象极了你。
   你的空间上着锁,我进不去。我花钱雇人对你的空间解了密,看到你相册里的照片,我又惊又喜,又哭又笑。
   我不敢惊扰你。
   在你的日志里,我知道这些年,你是怎样熬过来,你治好了我,你自己却病了。你不缺钱花,去硬要去阅人无数,你跟他们上床,如行尸走肉,身心得不到半点高潮。小非,不要哭,我们重新再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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