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

摘要：以方文山词《烟花易冷》为序，查春秋之史，阅南北万卷，合情之愚思著此拙文。不尽详实之处，万请一笑付之！ 诗曰：烟尘渺渺笼九州
　　 花红不复草木秋
　　 易主河山风飘絮
　　 冷雨潇潇最添愁
　　
　　 元嘉七年春，帝以魏北顾柔然，黄水南屯兵骤减，令檀将军率十万之众，挥师北伐。从右军五万，左军精骑两万，中军刘王策两万，后军万余继进，不复旧城誓不还！
　　 思檀公率余众复虎牢，洛阳，滑台三城八年余，公戎马一生，功勋卓著，青锋所指，四方臣服，捭阖天下，无人能敌。公神勇无加，妇孺皆知，从公而事之，乃大幸也！今将令，谴余统洛城八千铁甲西进，自豫州出梁州北上仓州蛰左军右翼。
　　 声从左右，帐后云屏唤出玉人倾城，倾城者何人也？旧年，余巡城时至午间，遇两三轻薄戏一美姬于市，余怒而制之。遂问，莺莺而答，乃知前晋之胄。观其：妆如落絮不没其仪，声如颤嘤不没其态。行若风枝难掩其华，颜若素柳难掩其姝。慧而不娇，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余大悦，甚喜！邀其同乘而归……
　　 须臾间，倾城冠谢女咏雪之态，弱柳扶风之姿款步姗姗而入。粉黛轻施，方泽无加。余好不怜惜，置予入怀曰：今魏犯吾疆，掠青，冀，仓数州，俾民从祸，罔天不惠，降大戾于帮，悲闻有甚者青州，赤地千里，草木不着，尸骸遍野，人竞相易子而食！其惨，笔墨不修之。吾众铁甲，怒不竭，誓驱贼寇倒观北斗，图国忠，以藉民生。奉檀公令，出兵洛城，短则月余，长不百日，定驱魏贼，还来之时，与汝红烛合卺，同秦晋之好。
　　 “蒙将军不弃，恋爱有加，承欢之媚恐有扰君心，妾此处静待将军完胜而归！”言未罢，倾城俯首而跽。
　　 传令：旦日飨食士卒，申时开拔！洛城内，三军鼓而气盛，旌旗蔽日，戈戟横云，大军开拔之际，有红衣若现，似有声呼，乃驰乃驱间不踟躇而策马续进！殊解天置之命，未知此绝，哀哉！
　　 九年秋，事之罔极。兵战不利，将之不谋，士之勇久而殆竭。非吾能者而不虑哉？常图其所难，忽其易，备其所畏，遗其所不疑，然大祸常起之所忽，百密一疏，小失而大过。有魏将长孙翰，以美姬财帛诱余之左将，其弃义失节，倒戈相向，致使余众困沧州三月余，粮秣竭，士疲无心于战！颓思之际，惊闻右将来报：伐北三路皆失利，攻不克，守责破矣，凉州，豫州陷，洛阳，虎牢，滑台尽失！大骇之余再闻圣大怒，迁于裴杨二将，遂斩之。是时惊与天殒，伊思往古贤兮，多遭祸兮，愚兮，忠兮，夸何兮？伊念燕燕飞兮，多有离殇，弃兮，离兮，奈何兮？亦来处来兮，归处归兮！
　　 诗曰：金戈蔽日戟横云
　　 铁马嘶鸣声未沉
　　 将军百战归何处
　　 黄沙千里裹忠魂
　　
　　 元嘉二十七年，十月之交，帝复北伐，罔久战而国衰，舍功釆对，譬言不信，无备而战，众忠不止。叹臣者以愚忠尽君耳，但闻黄水长啸，不求马革裹尸！然仓州一役，叛将自陈台断粮道后绝，而贼首拓拔集七万合围，敌众吾寡，又士一日一食，遂定夜宊，退南以和檀公，不测龙岭遭伏，八千士卒存不足百，余者皆忠勇殉国，无一降！当是时，贼首将昔余旧部，大怒欲除之，右将阻曰：“余下从众佯攻于东，将军只身西退，方保周全，为帅者当顾尔。”余曰：此役失，国门大开，无险可守，建康危矣，大宋危矣！“兵败国破，匪君一人之过，将军忠尽矣！”余怒：国亡不能救，人臣者虽死罪余，当身死其先，焉念苟存乎？声不沉，霎时间，流矢如雨，不知事。
　　 城南三十里古寺名曰“伽蓝”僧众八十，败兵伤落于寺，僧粥以继百日余，有鹤发童颜，眉须皆白年古稀老僧曰：“察为兵革也，又见方士，不一不异，此间天之道，动荡飘摇，且蛰居于此，至以柑栖迟”
　　 败军之将，愧国愧君，余不惧死，君不惜，而檀公殆，蚍蜉何安？何为焉？国将覆，独木难支。夜梦铁马金戈，晨曦古钟禅音，罢罢罢！焚香诵经，青灯孤影，了终。
　　 诗曰：六朝铁血功名成
　　 古刹落雨洗秋风
　　 十年征战如一梦
　　 今宵孤影伴青灯
　　
　　 日月复始，草木楛荣，晨钟暮鼓，悟道参禅，安于此间时，不记日，伐木于阪，闻三两小沙祢论洛城之奇，伤女似痴，城隅苦望夫归，路者皆询之，不果，日复日，年复年，如是！吾呼：天！非倾城者何人乎？未思旧守，而实然。楚楚心酸，颤栗间，神思恍惚，天地混沌，旧颜心上，潸然泪下。自出洛城，不见数十年矣，情于此，绝天地，匪战乱民于安和，永以同好也，如之何勿思？叹天之匪怜，亦莫同顾哉，心内怀伤，念及此，寸断肝肠，心之大忧，国危城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子何归？俾民不宁，柔柳之姿，可有果腹？子何为？哀乎：悲余情惨慄兮，心怆怆哀怜兮，负故颜兮永思，心怫郁兮内伤。
　　 旦闻情思日久可消，然终不可得。忧思悲兮,谁与知之!呜呼哀哉，独怆然涕下!悯帝弃中原而退，憎魏贼主洛阳，山河易主，欲复城而不见，忧思颓身，般若失于菩提，涅槃何以濯身？不悟！三界浮屠生死，六道因果轮回，碌碌苦修，终有文殊殿憾佛心悲悯，金身予降！
　　 佛曰：“多情者终为情执所恼，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耳迷途者当，随心，随性，随缘！”
　　 吾惑：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想念相惜，不得相见，何静何常？
　　 佛曰：“情思丝丝不断，自循天道，尽人事，既不忘，犹当去矣！”
　　 去得？
　　 “去得！”
　　 佛偈曰：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心本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凄凄秋未，浮楛凝露，月下南山门有僧独行，踟躇回首，山门残破，朽木斜横，惟此绝尔，不自予舍，焉知复归有时。日始之时，布衣洛城别离处，枯枊之下，馨石如鉴，空空如也，霎时涕下，神思恍惚，似红衣而舞，似牧儿埙声悠悠，又似伽蓝禅音渺渺。似素手抚筝，似玉人琴声婉婉，又似盛世乐舞翩翩，闻步而惊静，知非丝非竹，非管非乐，惆然回首，见褴褛老者，一揖询之，其摇首叹曰，壮时出作，每遇，无寒暑雨晴，忽一不遇，日久，初不记时。吾问，今安在？不知处，复问，终不语言，乃去。随之入，城中失迹，放眼皆悲，十室九空，断壁残垣，似不能承霜露之负也，时有乌鸟长空而过，呜呼，佳人何处？此之情景，荒芜之至，焉有旧时之华？吾感伤不己，竭心力于洛城，盖尺土必过，寻月余，未果。
　　 有眉须花白僧，夕复伽蓝逢雨，斯雨如泼如注，岂非天同悲此情殇哀泣呼？
　　 文殊殿内问曰：诓吾何故？
　　 佛拈花而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