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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网恋弄的跟真事儿似的

作者: 杰子 时间: 2013-06-03 阅读: 315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月儿哭了,哭的一塌糊涂。  她已记不清第几次如此伤心痛哭了,三次?五次?她只记得,反正这不是第一次。  月儿将纸巾扔的满地都是,哀伤与心痛已经让


   月儿哭了,哭的一塌糊涂。
   她已记不清第几次如此伤心痛哭了,三次?五次?她只记得,反正这不是第一次。
   月儿将纸巾扔的满地都是,哀伤与心痛已经让她顾不上房间的整洁了。
   人在痛哭的时候,整洁就被抛弃在一边,眼泪是一滴滴的哀伤,纸巾就是被抛弃的一片片整洁。
   只是月儿素来喜欢整洁。
   即便此刻,她依旧没有忘记用优雅的手势拭去腮边流淌不止的哀愁,食指与拇指捏了洁白的纸巾轻轻蘸去一滴滴泪珠,她虽然啜泣着,一定也还担心自己的眼底以及唇红。
   引月儿如此难过的是中秋,一个绅士斯文的男子。月儿赌气关闭荧屏的时候,他依旧斯文地笑着。
   月儿哭一阵儿,忍不住又打开电脑来,她甚至渴望着能再看见中秋闪动的头像。
   失望,依旧是失望,这种失望也不是第一次了。
   屏幕安静着,所有的好友都不约而同保持了静默,没有任何消息。
   整个世界都沉默着,仿佛为月儿不快的心情默哀。
   月儿开始回忆上一次自己痛哭的细节,是5个月前?还是3个月前?
   那一次,他们正开心地说笑着,愉快的气氛让月儿不由自主便无限柔情地盯住中秋:“答应我,爱我一辈子。”
   谈兴正浓的中秋像从睡梦中突然惊醒来,怔怔的看着月儿,问:“答应--就是承诺吗?”
   “我不管,我只要你答应我!”月儿明亮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中秋,没有往日温柔的秋波,语气里也透出十二分不容回避的霸气。
   “其实,其实承诺了就可以一辈子吗?”中秋开始支支吾吾,月儿知道此时他的头脑转速一定比地球自转还快,他需要寻找到更加合适的词语,来应对自己。
   “爱不是用来说的,是不是?”果然,中秋似乎找到分叉的路口,他虽然顾忌这样的话题,但月儿要说,他就无法回避,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月儿的下一个想法。
   “我不是只想说说啊,我需要你,真实的你,所以我想见你。”月儿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虽然这样的想法很早就提出过,那时候,她与中秋才认识不久,中秋果断地拒绝了她。
   中秋说:爱需要时间的考验,一切的爱都是岁月漫长的磨砺。而月儿偏不信,她相信一见钟情,就像她第一次看到中秋,内心里就涌起一种莫名的骚动,什么是爱?月儿的解释是:一个能让你瞬间冲动,甚至可以忘掉自己的人,那就是爱。
   她认为中秋就是自己寻找多年的爱人,因为他带给自己那样的感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而所有的男人里,目前只有中秋可以带给她这样的感觉。
   “如果你不方便出来,我可以去你那边儿。”月儿催促着中秋。“答应我,只需你点一下头,我爱你,点一下头,可以吗?”月儿用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温柔对话。
   这也不是第一次求中秋,虽然每一次都是求而无应,但月儿从不灰心,她知道中秋依然爱着自己。
   “然后呢?”短暂的沉默后,中秋又将问题轻轻挡回来,他的脸上泛着与往日一样熟悉的笑容。
   月儿对这样的笑容太熟悉不过了,无数次的梦境,都有这样的一张笑脸陪伴着自己。有时候,夜半醒来,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懒洋洋地趴在自己床前,孤寂的夜,月儿很自然地就想起中秋。
   可中秋在遥远的另一座城市,此刻也许正安然入睡。
   他的身边有娇小的妻子,虽然,中秋对妻子已没有如火的激情。但,那个幸福的娇小的女人此刻正幸福地躺进中秋的臂弯,享受着夜色的静谧与安宁。
   那有力的手臂只应该属于自己。月儿这样想着,更加感觉夜的清冷,她拽过被子,半搂半拥又闭上蓄满凄楚的眼睛。
   月儿终于拗不过中秋的坚强,“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不会见你。”这是中秋最后的决定,这样的决定让月儿的双眼瞬间模糊,显然,那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奈与伤心。
   月儿终于不说话,放两池泪水慢慢流出来,然后,关闭了荧屏。
   中秋的笑脸,熟悉的笑脸,闪都没闪一下,瞬间无影无踪。
   二
   “月儿,昨晚看电视剧还是斗地主?”同事李姐放下包就开始套近乎。
   月儿正整理着办公桌,散乱的文件已经堆起一座小山,办公室马副主任多次说过,办公桌上乱一些好,只要不是灰尘厚厚的积了一层,文件乱一些,正显出工作的繁忙和头绪众多。
   月儿才不管别人会怎么看,她喜欢整洁,喜欢一尘不染,纹丝不乱。所以,每天上班最初的半个小时都会照例将办公桌收拾的干净利落。
   这样的习惯从上班那天起,一直就没有中断过。
   她没抬头,但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姐热辣辣的眼神正盯着自己。她懒洋洋地说:“哪有心情斗地主啊,再说,电视剧能看吗?都是胡扯!”
   李姐果然暗暗地撇了撇嘴角,很快又恢复了原形。她用小镜子照着自己臃肿的脸,右手将头发拢了拢,然后,把小镜子藏进抽屉,故作惊讶地问:“咋啦,谁招惹咱们的大美女了?”
   月儿依旧是一脸的木然,嘴唇轻启:“没谁招惹,本姑娘落得如此下场,谁还忍心招惹啊。是自己没兴趣做那些事,斗来斗去的还不是一场空?”
   李姐将身子半伏在办公桌上,脑袋靠近月儿,轻声地问:“给姐说,没聊天?”“聊天?聊啊,这不是跟你聊着呢吗?”月儿语气里带着几丝调侃的味道。
   李姐不生气,继续追问:“你要是感觉无趣,可以找个人网恋啊。”语气里没有半丝半缕的不尊重,反而透着无尽的关怀。
   月儿停住手,嗔怪地眼神盯住李姐:“网恋?我顶瞧不起的就是网恋,再说,我有必要网恋吗?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恋。”
   李姐倒不好意思起来,像是说错了什么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局促不安的坐下去,口里只是应答着:“是,是……”
   李姐偷偷看一眼老马,马副主任此时正忙着偷菜呢,根本没留意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月儿收拾好办公桌,端起杯子去接了一杯水,然后,打开电脑,昨天还有一份文件没做完,她要先忙工作。
   下午,领导照例去考察,局里的闲人都上楼去打牌,家里有事的先开了溜儿。
   李姐掐着点儿等,她要直接去实验小学接孩子,老马上楼打牌去了,月儿带着耳机听歌。
   李姐和网友聊了一会儿天,心满意足地关上电脑,看看表还有30分钟,她用手在月儿的眼前晃一晃,月儿取下耳机,问:“到点了?”“没呢,姐想和你说会儿话。”李姐脸上笑出一朵花儿来。
   月儿知道她一定是又和网友聊天了,每次聊天后,李姐总要将内心的欢喜与月儿分享,月儿也早已习惯了她的俗不可耐,这之后的聊天,月儿只带着耳朵,心是完全麻木的。
   “知道吗?刚才那个‘北方的狼’向我求爱呢!”李姐掩饰不住自己的开心。
   “那你可千万留意着点,别让狼给咬了。”月儿没有故作惊喜,也没有大惊小怪,一脸的平静。
   “嗨,要是真能遇到一只灰太狼倒是好了,你看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做到如此鞠躬尽瘁。”李姐似乎言犹未尽。
   “那你这一只狼是不是灰太狼啊?”月儿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透出十二分的认真。她想从李姐的口里探测网络上男人口口声声的爱是不是真心的。
   “这小子倒也听话,现在蛮乖的,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李姐不无担忧的说。李姐网恋过的不是一个两个了,这方面她可以说是“专家”。
   月儿知道,李姐不玩斗地主,也不喜欢偷菜,就单单喜欢聊天,也许是性格使然,现实世界中性格爽朗的李姐,在网络上也不甘寂寞。
   可相隔遥远的两个陌生人之间,又有多少可以聊个不休的话题呢?
   月儿不明白,为何李姐总是聊的那么兴致勃勃。且聊着聊着,就成为了彼此的“最爱”。
   月儿从内心里看不起网恋的人,当然更看不起李姐,只是这一点她从不表露出来。
   成熟有时候就是伪装,这几乎成了办公室固有的定律。
   马副主任曾评论过网恋:恋一恋是可以的,反正偷完菜闲着也是闲着,只要不耽误工作,彼此不相伤害,又不谈婚论嫁的,爱一爱未尝不可。
   李姐便马上附和:“马主任说的极是,现代人吧,工作生活压力如此大,几乎是身心疲惫的,现实里不‘红杏出墙’不搞‘小三’包养‘二奶’的就是绝对的好人了,在网络里精神偶尔出轨玩一玩也不为过哦。”
   马副主任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再声明一下,本人只爱偷菜,从不网恋。”
   月儿就捂住嘴想笑,又怕招来马副主任的不满,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李姐毕竟大几岁,她接过话题对马副主任说:“老马,你说你网恋能找到般配的吗?”
   马副主任拉长了驴脸,满脸不悦地问:“李姐,你什么意思?我是怕被伤害,受折磨,否则,凭我这点墨水忽悠几个小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倒是,不是不可为,是不欲也。”月儿夸张地为老马鼓起掌来。
   三
   中秋已经失踪第8天了,这是一年来几次矛盾之后他消失最长久的一次。
   月儿面对着安静的荧屏,差点又流出眼泪来。
   她强忍着,用自己的牙齿咬住自己的嘴唇,她不能哭,已经哭过好几次了,结果呢?根本毫无意义。
   月儿拿过手机,想给中秋拨一个电话,又担心他不方便接听,那样子“嘀、嘀、嘀”漫长而单调的折磨更让她无法消受,她想了想,还是写一条信息给他。
   中秋读完月儿发过来的信息,刚与朋友离开酒桌。
   他坐进出租车,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线,给月儿回复信息:平安,我喝了酒在回家的路上,明天上班等你聊。开心。
   月儿握住手机,她不知道能不能收到中秋的回复,从信息发送的那一刻她便再次陷入另一种纠结之中,若,中秋不回复,自己岂不是更感伤绝望?
   好在中秋并没有逃开,那几次他也没有逃。
   中秋想逃,这是月儿内心里认定的。她想不通中秋为何拒绝与自己见面,是自己丑陋不堪?还是他根本不爱自己?
   显然这两种可能都是不可能成立的,月儿是那种风姿犹存的漂亮女人,虽说已经30出头,又离婚两年,毕竟没有生育过,无论是身材还是面容,都保持着成熟女性的美。
   中秋爱自己,这一点从他的眼里就可以看出来。月儿与中秋对视的时候,分明从荧屏里看到两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
   也许是他还没有准备好,毕竟中秋有一个完整的家,娇小可爱的妻子,天真烂漫的女儿。一定是,一定是这些让这个男人无法割舍,然后开始怯懦,明明爱着自己又不敢面对。
   可为什么还要爱呢?
   这是月儿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问题,难道男人真是天生的“花心”?可以同时爱上不止一个女人?
   绝不是!
   很快她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的想法几乎天真无知,爱是什么?是一种无法自已的激情,从某种意义上说,任何人在某一阶段只能爱一个人。
   月儿怀着淡淡的惆怅关闭手机,然后下线,她知道中秋不会来了。
   明天,明天,她希望可以和他再继续谈一谈。
   四
   上班。
   仍然是整理办公桌上杂乱无序的文件,月儿想不通,干嘛要印发这样多的文件,只为会议上读一读?或者发送到下属单位去?再或者直接送进档案室?月儿想不通,一纸空文到底有何意义?
   李姐依旧是对镜打理一下自己,然后照例与月儿套近乎,问话仍然是“看电视剧还是斗地主?”,月儿没回答,心里想着中秋今天要和自己聊的,她了解中秋,只要他说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只是,聊些什么呢?
   老马只关心自己的“农场”,他的菜又损失不少,他一边心疼地咧嘴,一边无奈地抱怨网速太慢。
   “打个报告呗,你大小也是个领导不是,人家政府那边早改成光缆了,听说网速快着呢。”李姐忍不住,她最听不得别人抱怨。
   老马头也不回,嘴里继续嘟囔着:“换光缆?打报告?什么借口?”“什么借口?就说偷菜慢,损失太大。”李姐用手虚掩住嘴,调侃着马副主任。
   “我看行,这报告局长批不批?”月儿也来凑热闹。
   “批!一定批,不过是我挨批。”老马笑一笑,他终于偷完菜,站起身,他还要去领导那里请示汇报,这是他每天必须完成的功课。
   月儿问李姐:“那个狼来没来?”李姐一边看着荧屏,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删除了。”
   “啊!昨个不是还求爱的吗?怎么删除了?”月儿想不明白,为什么李姐总是这般的潇洒,删除一个“爱”就像擦去一粒办公桌上隔夜的粉尘。
   “昨晚啊我在家上线,这不是玩意儿的,上来就给我一堆图片,我老公在旁边啊,我只好删除他。色狼!我老公说这就是色狼,变态的色狼。”
   月儿想笑,终没能笑出来。
   网络,网络就是一个虚拟的世界,每个人都带着一副各不相同的面具,聚在一起狂欢,心怀鬼胎,又各自为战,谁能看清楚谁内心隐藏了什么?一不小心,谁能知道前方是陷阱还是风景?是地狱还是天堂?
   十点多,中秋才上线。月儿处理完工作之后,就一直等着他。
   “你好,刚才有点事儿,刚处理完,你还好吗?”中秋似乎很抱歉,但这种抱歉更像迟到后面对一个一起吃饭的朋友或者商务洽谈的客户,并不是月儿期待中的关于那天话题引发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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