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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之后

作者: 1121672144 时间: 2013-06-01 阅读: 258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风流才子放荡不羁,这是丁一浩的性格使然。他是蜚声名外的网坛金牌写手,已经被好几家网站买断。无论是穿越还是虚幻,他都写得得心应手,一直在排行帮的前列,有数不清

风流才子放荡不羁,这是丁一浩的性格使然。他是蜚声名外的网坛金牌写手,已经被好几家网站买断。无论是穿越还是虚幻,他都写得得心应手,一直在排行帮的前列,有数不清的粉丝,假如有几天没有更新,编辑就会鞠躬作揖,恳请他施舍下文字,他是各个网站的黄金招牌。
   现实的丁一浩名如其文,他之所以写出了那么多脍炙人口人见人爱的情感小说,得益于自己的亲身经历。
   文人好色,这一点也不差。丁一浩好色,漂亮女人是他创作的源泉,只要和美女共枕缠绵,准能写出迷人心弦的激情之文。
   女人和笔,是丁一浩最不能取舍的两样东西。
   丁一浩阅人无数,北方女子的剽悍豪爽,死了都要爱的执着;南方女子的清婉柔情,让你醉死在温柔乡里。可丁一浩笃定,对任何女子都不能动情,他要的是激情刺激,不是要的爱情和责任。他的人生哲学,阅尽天下风流事,不为任何女人所羁绊。
   一路欢笑一路歌,留下一路小儿童,就是他真实的写照。
   可是,就是幻想以后结了婚也要做丁克家族的丁一浩,却在一个极普通的女人面前翻了船,他先前的理由诺言,在这个女人“俗气”的纠缠面前灰飞烟灭,溃不成军。
   初次见到陈媛媛,丁一浩有点不屑。
   丁一浩写作没有规律,有时他一个月就写几天,把自己与外界隔离,桌子上准备几只烧鸡和方便面,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能不间断打上好几天,直到一部新作品出炉为止。
   浪漫狂放的丁一浩,到哪里都是焦点。可就有人不买他的帐,而且外貌并不出众,极其平淡的一个女子,竟然看他如天外来客。
   风流才子丁一浩,在这个城市一点也不逊于市委书记的威名,电视报纸曾不间断的有他的八卦。
   那是在一个会所,陈媛媛是个按摩女。
   显然她已经过了二八年华,化了妆也难掩细细的鱼纹,与天生丽质鲜美四溢的妙龄少女相比,她肯定像件过期的商品无人问律。可是她的技术真的很熟练,拿捏得很舒服,一张一弛一松一缓,熨帖到骨子了,丁一浩感觉到每个毛孔都舒服极了。
   陈媛媛很专注,简单的几句话后一言不发,只是双手在轻轻游动。
   丁一浩作过很多次按摩,但是一次也没有做完,每次在性感的女郎的挑逗下,按摩不两下就会扑倒在床上,所谓按摩,只不过是个幌子,正人君子的遮羞布而已。
   可这一次,丁一浩第一次做完了按摩,没有想入非非,有的是身体的愉悦和放松。
   按摩结束,细看,陈媛媛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可也是眉目舒展,虽不精致、俏丽,但也别具一番韵味,在这个暧昧的氛围里,丁一浩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美在她身上弥漫。
   一杯茶饮毕,陈媛媛娓娓道来,从养生到治病,从按摩到推拿,说的头头是道确凿真实。
   那次按摩,丁一浩受益匪浅,从中医学的角度,他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也要学养生。
   看陈媛媛那专注眼神,不知怎的,丁一浩竟有点心猿意马。天,在酒吧夜夜笙歌时也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
   茶叶在壶中逐渐舒展,上下沉浮,汤明色绿,历历在目,而丁一浩的心神却渐渐恍惚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天色渐晚,丁一浩向陈媛媛讨教了不少养生常识,也在她大方的陈述中知道了她也是个白领,更是个大学中文系的客串教授,对文学情有独钟,当知道对面就是崇拜已久的大文豪丁一浩时,她对丁一浩就更有了一层的好感和暗恋。
   华灯初放,丁一浩余兴未减,陈媛媛先开了口:“先生还想继续吗?那到我家里来吧。”
   丁一浩拍手称绝。跟一个陌生人回家,对丁一浩绝不是第一次,那么对陈媛媛却绝对是第一次“凤求凰”。
  
   果不其然,陈媛媛一个人住。200平对的大房子,只摆这冷落的家具和孤单的几双拖鞋,显得空空荡荡的。她回到家里,忙不迭地招呼丁一浩吃饭,之后又摆出精致的茶具,像招待贵宾一样。
   “按摩,就是放松,放松就是一种心态……”她幽幽说着,深沉的暮色陇来,在两个人之间笼罩上一种默契的暧昧。邻居家的钟声已经敲了十二下,陈媛媛忽然大悟似的说:“心灵的安栖怎么能少了琴声呢?”说着急匆匆从偏厅抱出一把古筝,随后又去了卧室,出来拿了一身碎花旗袍,“高山流水觅知音,好容易碰见了知音,不能穿得这么不合适宜弹琴啊,”边说边当着丁一浩宽衣解带……陈媛媛虔诚的当着丁一浩的面,仔细认真地换上了旗袍。一脸的淡然和镇定。
   那一刻,丁一浩觉出了陈媛媛的与众不同。
   也许她不独天厚地,也许她不天生丽质,也许她不楚楚动人,可是,一个女人,坦然地在认识不到四个小时的男人面前宽衣,那么惊世核骇俗。
   一曲奏完,丁一浩已经被陈媛媛深深打动了,更确切的说,是被她营造的艺术氛围打动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陈媛媛柔情地问丁一浩。
   丁一浩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陈媛媛对丁一浩的回答似乎很满意。她放下琴,轻轻走过来,脸上展现了一抹红晕,火辣辣看着丁一浩,眼神灼灼地说:“凤求凰。”
   再傻的人也知道《凤求凰》的含义,再傻的人也能领悟此时陈媛媛的暗示。风流才子丁一浩当然明白,所以,他留下了,留在了这个单身女子的绮罗帐中。哪怕她的身形已不复窈窕,哪怕她的皮肤不具光泽,可当时的激情冲昏了丁一浩的头脑,丁一浩那一刻真的对这个神秘女子如醉如痴。
   一夜春风过后,按风流才子的作风本该立即离开。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在陈媛媛这里逗留了一周,一直回家后狐朋狗友们睁大疑惑的眼球:“不可思议,哥们,遇到了肚子爬满妊娠纹的女人竟然魂不守舍,还真是为艺术献身了……”丁一浩也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大声斥责他们的俗气,心里不觉有了一丝犹豫:自己真的被陈媛媛迷倒了吗?抛开她的才情,自己真能满足吗?她究竟有多大了?
   丁一浩决定悬崖勒马,开始刻意冷淡陈媛媛。谁知,只是几百秒钟,她就敏锐地发现了,立即传过来一条电子邮箱:如你所见,我是个离婚的女人,追求的是纯粹炽烈的感情,却无法求仁得仁,心目中的你该是个“精英”,笔下有那么些感人的故事,风光无限,可怎么也那么俗不可耐呢?
   陈媛媛的话说到了丁一浩的心里。排除外貌和年龄的隔膜,丁一浩承认,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吸引着他,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也沉浸于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陈媛媛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别看平时冷傲,相处时其实有着小女孩一样的幽默诙谐,另外她的床技透露着少妇的狂野和不羁,也着实让丁一浩陶醉。
   因为要赶更新,网站一天好几个电话,丁一浩不得不作别陈媛媛。看着她依依不舍的样子,丁一浩也颇动容“等写完这个破穿越,我一定会故地重游!”他故意把重游两个字说说的重重的。那种暧昧不明却似乎千言万语尽在其中的调调,让陈媛媛潸然泪下。
   丁一浩承认,因为他所从事的职业,因为他的才华,他的外表和他的年龄,他有很多机会捕捉不同的女孩,但他从不会和她们有男女朋友的名分,甚至不会在彼此的生命里占据很长时间。但陈媛媛和她们不一样,他想陈媛媛是个例,是第一个在他心里刻下记号的女人。
   是的,丁一浩不得不承认,她,冰清玉洁,擅琴瑟又会推拿按摩,那美而不艳,丽而不俗,娴静端庄的风韵给他留下了抹之不去的印象。
   她精通史诗,常能引经据典,开导他内心积郁,像他的良师益友,他和她几天腻在一起,听古曲赏秋叶,在心目中,她就是自己的红粉知己。
   这一切,是丁一浩走火入魔,他自我解嘲地想。
  
   《王妃》一炮走红,获得全国网络小说特等奖,丁一浩应邀去新疆领奖。不同于内地的莺莺燕燕,西北女孩豪爽得难以征服。颁完奖的最后一天,不甘寂寞的丁一浩又独自夜游,来到了一个酒吧。一个五官精致的女孩立刻吸引了他。
   那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虽然穿着薄衫,丁一浩却一眼就看透了她的身体,几乎连一丝多余的肉都没有,胸是胸腰是腰,每一个部分都显示这女人天生的娇媚。隔着一条舞台,他就可以看见她让人无法抵挡的美丽,随意的白衬衫白绸裙,小腿浅浅地搁在外面,致命的风情就出来了。
   那个女孩不像别的女孩那样随音乐摆动,而是极其专业地扭胯、摆臀。
   很快,那个女孩感觉到了丁一浩灼灼的目光,她跳完舞,像是蓄谋已久地走到丁一浩坐的吧台边,盯着他的眼睛,好不羞涩地说:“帅哥,你看我很久了吧!”丁一浩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这么直接的女孩让人透心脆爽。
   “我叫肖欢,只能给你带来小欢,认识一下,哈。”那个叫肖欢的女孩伸出芊芊玉手。
   “你很特别。”丁一浩轻轻捏着那柔柔的小手。
   他本以为女孩会按着剧本老套的说是吗?或者谢谢,没想到肖欢却说:“可能因为我是混血儿吧。”
   天意!
   丁一浩悄悄写了一篇小说,描绘和西域女子的缠绵悱恻,对西域女子的风情,他就是凭想象,感觉写得一直不成熟,这下好了,接触到了西域女孩,而且还是个混血儿,她一定有着不寻常的故事。
   从此,丁一浩就醉在了西域女子的温柔乡里。
   那段时间,丁一浩完全忘记了某个城市有个某个女人一直在等着他的故地重游。直到,他看到邮箱里全是陈媛媛的邮件。
   “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你是故意躲着我吗?”
   “你不说故地重游吗?”
   一封接着一封,看得丁一浩心烦意乱。点开最后一封邮件,丁一浩大脑发麻——“我来北京了,住在你楼前的迎宾宾馆。”
   丁一浩没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如果说一封饱含思念之情的邮件会让他感动,可上百封毫无文采、没有逻辑、疯言疯语的邮件则足以让丁一浩心怀悔恨。最重要的是,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那一夜,他选择留在这个女人身边,就得承担她的疯狂举动!摆在丁一浩面前的问题是,她追到北京来了,他怎么办。
   去宾馆把陈媛媛接回家,她的憔悴让丁一浩大吃一惊。原来他以为“为伊消得人憔悴”只是文字的描绘,或者是小孩子家恋爱的把戏,可陈媛媛……他意识到,他和陈媛媛要的东西不同,这种情况,还是早点说出来为好。
   丁一浩结结巴巴地说:“媛媛,我和你在一起特别开心,也学到了很多,可你不应该来找我,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生活。”
   陈媛媛无动于衷。
   “陈媛媛,恕我直言,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们的追求不一样,我定无居所,我喜欢自由,乐此不疲;你需要安逸稳定的生活,这个,我给不了你。”
   陈媛媛还是那么沉静。
   丁一浩看来豁上去了,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陈媛媛,我不希望羁绊,我爱北京的纸醉金迷,爱苏杭的烟波细雨,爱新疆的黄沙浪荡,可我不会爱一个地方,我希望拥有它们所有的美,就像我爱的女人一样……”
   陈媛媛猛地站了起来,深深望了丁一浩一眼,然后说:“你别说了,我只是希望我们的感情再长一点,没别的。”
   丁一浩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他人生的奇遇,只有她一直牵挂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他。他心神荡漾,不禁走上前去紧紧拥抱她。
  
   陈媛媛放弃了工作,直到九月份以前,她还在丁一浩那里呆着。这恐怕是丁一浩一生最长的一次和一个女人同居,也是他能容忍的上限。有时,他夜不归宿,第二天看到陈媛媛神色若常的脸,慢慢放松下来,而陈媛媛也慢慢接受了他的生活。
   陈媛媛离开后,丁一浩偶尔有过片刻的恍惚,这个女人真的存在过吗?有时他也查询邮箱,好像期待她给他发件邮件似的。可是,从来没有。这时他会自嘲的笑笑,他堂堂丁一浩也算是一大仙似的人物,身边的花花草草从没有断过,会为这个女人痴情吗?不过这样最好,自己不正是期待这种来去如水,不留痕迹的生活吗?也许,陈媛媛忙完了,有了心情,又会疯狂地来北京,想到这里,丁一浩不禁觉得很刺激很有情趣。说实话,他还真的摸不透陈媛媛的心思。
   一天,丁一浩突然接到了陈媛媛的一条短信:我到了,见到给我打电话。
   丁一浩心里立刻涌起了无限遐想,这次,这个女人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呢?
   陈媛媛怀孕了!
   如果丁一浩知道会这样,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憧憬!恐怕甘愿背着“懦夫”的恶名,也要避而不见!
   丁一浩苦口婆心,试图说服陈媛媛,这只是一个意外,只要一个小手术,他们就能重归正常的生活。
   没想到,陈媛媛竟然歇斯底里起来:“什么正常?你和一个女人恋爱,还沾花惹草这是正常?你不专注一个女人的美,贪心占尽所有的好是正常?你不想负责任,连一点歉意也没有这叫正常?”
   原来这个女人理解他的世界观,只是伪装顺从欺骗了他!她知道了他和肖欢的事,知道了他和许多女孩的事却一点也不吃醋,我的天,丁一浩感觉自己的世界末日来临了。
   丁一浩要强推她去医院,陈媛媛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我已经三十八岁了,我的儿子被别人带走了,难道现在还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吗?”
   丁一浩彻底懵了,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就在他愣神的时候,陈媛媛居然拿起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划去……
   丁一浩就不明白了,原来那个知性超然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疯狂俗气?
   原本是一场风花雪月可以留待以后追忆的故事,却变成了一个七零八落令人伤神厌弃的闹剧,谁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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