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

　　 （一）白露
　　
　　 早晨，门外的水泥路淌着小水流
　　 这是白露过后的第一场雨
　　 有些小，但含着凉意
　　 燕子飞去南方
　　
　　 母亲抬头看了看天
　　 翻出抽屉里的萝卜青菜的种子
　　 佝偻着瘦小的身子
　　 一把缺嘴角的锄头翻开熟悉的泥土
　　
　　 细小的风在吹
　　 地垄的草有些枯黄
　　 母亲的白发凌乱地垂覆在眼前
　　 像极了地间的稻草人
　　
　　 母亲蹲在地里用手扒拉着细小的泥土
　　 把种子小心翼翼地播撒
　　 轻轻地嘟哝了一句
　　 要是老头子还在多好
　　
　　 （二）丰收
　　
　　 农人像鸟儿一样把最后一粒芝麻衔进了蛇皮袋子里
　　 嘴角的笑意还扬在脸上
　　 贩子脸皮上的笑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如他手中耍滑的称
　　
　　 能再高些吗
　　 却听到装得很无奈的拒绝
　　 去年七块三一斤
　　 今年五块八
　　
　　 母亲说没有比这一年丰收的了
　　 四分地收了三十四斤
　　 不算肥料
　　 都还不够劳力钱
　　
　　 （三）斫柴时节
　　
　　 我的母亲开始到山上去砍柴
　　 她得准备冬天烧的柴火
　　 一大家子的吃喝都是她操持着
　　 有的的人坐在巷子的荫凉处打牌
　　 旁边围着人看
　　 吵吵嚷嚷，好不欢闹
　　
　　 我游荡在巷子里
　　 如隔壁堂哥家的狗
　　 无所事事，也无任何想法
　　 也许这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再好不过
　　 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何尝不是就这般蹉跎
　　 痛苦或者快乐
　　 谁会计较，谁会干涉
　　
　　 山上的野果应该熟了吧
　　 记得小时候总能在母亲挑回来的柴火中找出
　　 一大捧熟透软软野柿子
　　 而我也已经步入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