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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点滴

作者: 湖湘隐山 时间: 2013-05-31 阅读: 444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这个城市没有四季,一年里,只要喜欢,女孩子都可以穿薄如蝉翼的丝袜和短裙。打扮时尚的女孩子,挎着公事包匆匆忙忙行走的男人,宽阔笔直的街道,一座一座的分

摘要:不同的性格,造就不同的际遇,无论如何,不要放弃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努力!
   这个城市没有四季,一年里,只要喜欢,女孩子都可以穿薄如蝉翼的丝袜和短裙。打扮时尚的女孩子,挎着公事包匆匆忙忙行走的男人,宽阔笔直的街道,一座一座的分流车辆与人流的立交桥,一波追赶着一波疾驰的大车小车,高大的绿色椰子树,茂盛的荔枝树,五颜六色的鲜花与林立簇拥的高楼,巨大的各种各样的广告牌,网住的架着脚手架的在建新楼,构成这个城市独特的风景。
   这座城,成千上万的外省人如潮水般地涌入,他们与城市一同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破、改变旧有的东西,日以继夜的更新着自己。有人说:这个城市就象欢乐谷的大转盘,飞速的运动着,很多人坐上去,很多人被甩出来,不断地有人坐上去,也不断地有人甩出来,无比遗憾的望着这个无情的大转盘,默默地转身离去。
   缪以容幸运地坐上这个转盘,并且幸运地留下来了。
   她在这个城市里已经生活十五年了。她的丈夫佟辉煌奔走这座城与另一座城之间,为了筑建他们的家庭不断地努力,他们在都市中心的山水之间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房子,还有聪明可爱的儿子以伟。
   以容相夫教子的生活平静幸福。
   以容的丈夫在P市管理工厂,她在家里照顾儿子以伟,顺便给他打理关内的公司——这边只做贸易,事情不多。他一直说要生活得好一点,钱要赚多一点,一个月只能回来二三次,吃顿饭,跟家里人说几句话,又匆匆忙忙走了,S市这边的人情南北要打理,夫妻两个之间在电话、网上联系。
   她虽然没有在公司里正正式式朝九晚五的上班,但是公司的财务归她管理,平时听听美容课,学习化妆保养知识穿衣学问,和楚书记、雍华等几个好朋友喝茶或者外出旅游,或者和家长委员会的妈妈们组织活动,每个月去二三次香港办理购物,日子过得充实如意。在旧日的女性朋友里,她算是过得最得意阔绰的。
   辉煌通常是周末开车八九十公里回来,回来时天黑了,她做好饭和八岁的以伟两个等着他,他问他在学校里学了些什么,有没有调皮。以伟有些怕他,头一别走开了,以容说:“昨天还在说邱星星的爸爸带他到海洋世界玩呢,现在爸爸回来了,可以陪你玩了,你怎么不高兴了?”以伟嘴巴闭得紧紧的,什么也不说。辉煌平时对儿子很严厉,他生在乡下,乡下的孩子总是在棍棒与责骂之下长大的,他也认为成器的孩子,做父亲的一定要有父亲的威严。
   “你教的孩子,一声也不吭。”他低低地说,坐下来吃饭。以容叫以伟也坐下来,他用左手吃饭,纤细敏捷灵巧,辉煌严肃的看了他一眼,以伟自己换了手。以伟五岁时学着换掉勺子用筷子吃饭,用的就是右手,辉煌因此还发过怒,坚决叫他用右手,以伟有时改,有时不改,性格倔强,辉煌不在家时,其实他既可以用左手也可以用右手的,他跟以容说:“爸爸对我那么凶,他越对我凶,我就越不听他的话。”以容问他为什么,他说:“威武不能屈,这样就不是男人了。”以容哑然失笑,睡前给他讲过文天祥的彩色图画故事书,他就活学活用了。不过她还是教育儿子要尊重爸爸意见。她也认为孩子用左手,就是开发右脑,用右手,就是开发左脑,她跟辉煌谈过这个问题,辉煌不以为然,因为这个是父亲尊严的问题。后来以伟学乖了,父亲回来大家一起吃饭,他用右手,父亲不在场时,他用左手,但难免会忘记的。
   以容想,这个算不算上家庭矛盾呢,以容夹在他们之间,要学乖巧,也够难为他了。
   晚上安顿好以伟睡觉,又给他讲了故事,熄了灯,带上门回他回自己的卧室来。辉煌已经躺在床上睡着的光景。她也睡了,背对着他。她心里有事,有话,但说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说。事与话在心里翻了千百遍,她说:“今天纾洋打电话过来了。”纾洋前几年给他做过助理,后来离开的他的工厂。
   他在那面嗯了一声,问:“说些什么?”
   以容说:“她说——。”顿了下,“也没说什么,就闲聊了几句,打趣你有了新情人。”
   他哼了一声,“神经。别听她瞎说。——她自己开公司,做单子,跟我们有竞争,在你面前中伤我。”他的手摸过来,一把把她拉过来,他堵住了她的嘴,她与他一个月只有两三回,在他身下,她也忘了要说什么。她想,他们还是个完美幸福的家庭。
   外遇
   佟辉煌的出轨,到底还是纾洋告诉她的,与所有的丈夫出轨的故事相似的是,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他的情人不止一个。纾洋开的小公司遇了经济危机,找辉煌做下贷款担保,辉煌的公司也在危机中受到了牵累,他没松这个口,纾洋这个吃醋的旧情人,才几次打电话给她这个正房大夫人,说话期期艾艾,终于让以容听出了端倪。丈夫的情人找上门心情叵测的醋意加上挑拔离间的挑衅,让她措手不及且不知所措。
   以容在P市也有几个相熟的朋友,一一对应,正印证了这些事。
   他们共同生活的十来年里,大大小小的争吵无数,她引发了一次更大的争吵。
   她揭了他的底,他没有一点惶恐内疚的样子。
   他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你好,你比我大不介意,结婚前你谈过恋爱我也不介意,你跟姓汤的一直书来信往的,我也当作不知道!”他的情人从A排到E,素日里他在P市的欢乐场所纵情声色,她也有所耳闻,她只是当作没听到。
   以容气结:“你看了我的聊天记录?你真是个小人!汤若谷远在澳洲,我们面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对不起你了,我们只是在一起聊天,又没有上床!”
   “你做得比上床还可耻呢,你跟他的聊天聊得那么肉麻有趣,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都没给你似的,聊着聊着,你就要跑到外国去了。”他说,“你要去,我也不拦你,送你一张机票,怕只怕人家只跟你玩玩。”
   以容的泪滚滚落下,“我只是跟他聊天呀,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外面做生意,我带着孩子守着这个家,难道我跟朋友聊天的权利都没有!你做得过分的是,你不该有别的女人。”
   他说:“你有现在的日子过也不错了,没少你吃穿的,钱也是你管,我在外面那么辛苦,找个女人照顾下,也是应该的,名份仍是你的,你还想争些什么!“
   “我们不是一起过苦日子走过来的!你做第一笔生意时还是我从娘家借来的钱。你做生意时,我白天上班,下了班就回来给你接电话处理业务,怀着以伟时既要上班,还要照顾你的生活,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怎么就这样对我呢?”
   他最烦的是听到说以前的事,咿呀咿呀“苏三离了洪洞县”从头说起,听得他凉从脚底起,他恼羞成怒:“你也不想想,你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没有我,你嫁个打工仔,现在还要住出租屋。我又不跟你离婚,你的日子照过,给我带好儿子,我有几个女人,又算得什么!”
   沉默片刻,闷声说:“你看你要怎么办吧?”
   “你要家还是要外面的野女人?你自己选,告诉我!”
   “不可能!”他说。
   这三个字在以容听来斩钉截铁,直烧得五内俱焚,她压抑不住愤怒的火苗,歇斯底里的发作起来:“你滚,你滚到P市去,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没有灵魂的王八蛋!”她高亢尖利的声音,刺破了佟辉煌的耳膜,顶着蓬蓬乱发下的脸扭曲变形、狰狞可怕。辉煌想,女人真的丑,当初怎么会选了她。转身走了。他没有想过,女人不美,男人要负一半的责任,因为他让她痛苦,痛苦的女人,身心受损,天生丽质也成了残花败柳。
   以容坐在沙发上号啕大哭,不知什么时候以伟过来了,小手摸着她的头发叫妈妈,泪眼婆娑里,以伟的眼睛巴嗒巴嗒望着她,她一把抱住他,心里又悲又愤,这可怜的孩子。以伟问妈妈为什么哭,以容说:“爸爸做了错事,让妈妈伤心了,爸爸知道错了,会给妈妈道歉的。”以伟握了握妈妈的手说:“妈妈,5.12大地震的时候,你说我们要做坚强的人,现在的你也要坚强呀!”以容望着儿子点点头,他的儿子是个早熟早慧的孩子,象她年轻的时候,他是以容心底里最柔软的宝贝。
   佟辉煌一去两三天没有音讯,没有个短信,也没有个电话,以容把书房的电脑开着,MSN与QQ都开着,他在线,没给她留片字只语,没有给她解释,甚至也问她公司的事。以容强颜欢笑,照常给以伟做早餐,接送他上下学,看他练钢琴,晚上给他讲睡前故事。
   回忆
   以容在网上把与佟辉煌吵架的事跟同城的雍华讲,边打字边流泪,又气又伤心又难过,不过她认为好过与雍华对面涕泪横流。
   雍华几年前就信佛了,开解以容的是佛家之语,她说前世结因,后世得果,她认为佟辉煌的出轨与以容自身有很大的关系,结了婚的女人,不能再多情,与异性朋友交往言语要检点慎重。以容默默的承受着老朋友的责备,她想,雍华说的,也未尝没有一定道理。
   雍华约她下午一点钟去莲语喝茶,顺便聊天,正好听二点钟一个教授讲的《孝经》。雍华便托了住在妹妹家的妈妈接以伟下学,顺便带到妹妹家吃晚饭,她们姊妹两家只有两站路的距离,她妹妹与妹夫在城中村里开士多店和麻将馆,她晚上过去以伟一起回来。
   莲语是老楚以前郑重推荐的开在闹市中心的写字楼里佛门俗家弟子开的茶馆,也是为都市人传道授业解惑之清静场所,雍华、之容与老楚来过两回的。电梯上到三十六楼,走过弯弯曲曲的过道,迎面一堵木墙,雕像着本色的莲花与荷叶,暗自契合了茶馆的名字“莲语”。明黄的灯光打下来,仿佛走到时光的隧道里,淡淡的檀香味若有若无,萦绕着水般的音乐,墙左侧有条小径,弯弯的一道木拱坡,两边铺着白色的鹅蛋大的石头,三四米的距离,是一堵石子墙,墙边栽着稀稀疏疏的竹子,墙上开着一扇圆形的门,进去了,豁然开朗,别有洞天。柚木地板,干净整洁,荸荠色的四方木桌,四边摆着带布垫的同色方板凳,这地方是供人闲坐喝茶聊天的。周围有书架与博古架错落的排列着,书架上放着修身养性方面的书籍,博古架上放着出售的环保袋、环保筷及佛珠之类的物品,屋顶高而空旷,挂着缀着红穗子的宫灯。屋子里闲闲的坐了几个人在喝茶轻谈,细细碎碎的声音隔得很远似的。这个茶馆有制作五谷杂粮茶饮与咖啡、各式茶点的干净厨房,厨房里还提供简单的素食;还有一个设着投影仪的讲经室,讲经室的台上放着一架盖着黑绒布钢琴,一樽透明的玻璃瓶里插着大束百合花,台下是三十六个座位。穿过讲经室,上了木楼梯,过一扇方形的门,陡然看到一个花红柳绿,流水潺潺的空中花园,约百多平米大小,莲池里游着小金鱼,植着亭亭的荷花,大大小小的数十片石头零乱而随意的摆放着,成了一座很有意境的山,山下还有转动的风水轮,呼呼的转动着。原色的木地板一格一格的铺成小径,旁边放着巴西木、滴水观音、棕榈树之类的,绿色盎然,树下放原色的木桌椅供人小坐。落地玻璃窗,一望是无数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有高有矮,上面是蓝蓝的天,下面是细带子似的马路与小玩具一般的跑动的车还有蚁般的人。
   雍华与以容在玻璃窗前坐下来,雍华看着茶单,道:“这里环境好,东西可真不便宜。”以容笑笑,叫了一壶生果茶和两样素点心,她的经济比雍华好一些,雍华一向都是比较节省,她自上家公司倒闭后没有工作,就没出去做事,在家开了个网店,老公做技术的,收入颇丰,工资卡在雍华手上,雍华在房子便宜的时候,又买了两套,现在这个行情,也有二三百万的身家了。两人都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大家都是从草根起来的,彼此知根知底,虽然彼此的缺点、小心眼、小脾气看在眼里,但谁也没去计较了。
   “闹中取静,也算是闹市中的一片净土了。”以容说,她靠在椅背上,卷曲的头发落在肩头,说话时眼角的皱纹明显了很多,她化了点淡妆,但仍掩饰不住脸上的颓唐。
   雍华说:“你呃,败在多情!”深凹的大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露出突兀的大牙齿。
   以容心内咯噔一下,雍华一道了她的心,她平平稳稳的过着日子,为什么还要去故纸堆里翻汤若谷的邮箱,跟他联系上?汤若谷诗般的词句点燃了她残存青春的激情,在字句交流里,仿佛回到带着梦想与憧憬的二十多岁的时候,那时,痛苦缠绵崇拜的带着期待的爱着,不要去想象明天,因为明天还没有来,青春还可以无限挥霍。
   汤若谷还说过:“你还是那么的有才气,还是那么的灵性,岁月的灰尘,掩饰不了你玉一般的品质!我给不了你什么,只能与你灵魂相伴。”
   他的话让她的灵魂震颤不已。
   她不过是心灵出轨了而已,而与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老公却是真正的身体出了轨,与别的女人水乳交融在一起。越想,越对他有恨意。
   以容一直认为雍华长得丑,个子又矮小,没有腰身,但是她嫁了个好老公,男人听她的话,不闹家丑,每天下了班就回家吃她做的饭,——她做的菜很难吃,总是水煮;他的工资卡也在她手里,零花钱都要从她手里拿。以华想,其貌不扬的雍华,其实是个驭夫高手。
   而自己呢,自从佟辉煌的公司走上正轨,赚了一点钱后,她就辞了职做全职太太,虽然管管公司的财务,但是很少与外面的世界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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