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
作者: 烟波放钓
时间: 2013-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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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午后,“溢彩”保健会所二楼的包间里。 抒情的背景音乐舒缓地流倘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偌大的一间包间里,两张按摩床中间的柜子面上摆放
(一)
午后,“溢彩”保健会所二楼的包间里。
抒情的背景音乐舒缓地流倘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偌大的一间包间里,两张按摩床中间的柜子面上摆放着若干色香俱佳的小菜,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启开那瓶“路易十三”,斟了两杯,端过来放在柜桌的面上,向正背朝天在风情妖娆的按摩小姐纤纤玉指下哼哼唧唧爽得直叫唤的戴时辉和刘守一略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柜面上的小菜基本上都是浅尝辄止,看得出来,两人意不在酒菜,即便是按摩也只不过是个好听的借口。戴时辉侧眼瞄了下旁边的刘守一,两个穿着性感、年纪不会超过二十岁的的妙龄女子一左一右地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拿捏着,刘守一红光满面,情绪高昂。忽然,他就翻过身来,仰看着左右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一人捏一下她们光滑细嫩的脸蛋,惹得两位小姐躲闪娇笑。
戴时辉微微一笑。忽然,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
“喂,哪个……哦……好的,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戴时辉挂了电话,翻身起来,朝给自己按摩的小姐挥挥手让她出去,一面俯下身,在刘守一的耳边轻声地说:“刘总,公司有件急事,我先过去处理一下就回来,您慢慢休息。”
说着,轻轻的拍了下刘守一的手,披上了睡袍,两人对视了一下,心照不宣地笑笑。
“两位美女,你们可得好好服务好我的这位刘总哦!”
说着,跟她们摇摇手,然后开门出来,转身进入隔壁的包间。
李美娜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了,见戴时辉进来忙迎了过去,双手一环圈住了戴时辉的脖子,娇嗔道:“您看您,一过去就被那些妖精给迷住了。”
戴时辉呵呵笑着,抬手捏了一下李梦娜噘得老高的嘴,在艳红诱人的樱唇上轻轻一吻,说:“我不是一接电话就赶过来了吗?”
“刘行长还在享受?”
“他正春风得很呢!”
两人会意地笑了,戴时辉搂着李美娜在沙发上坐下,李美娜侧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还是圈着他的脖子,怕戴时辉跑了似的。
“以后在这种场合别称呼他们的职务,学我都叫‘总’,这样安全些。”
“嘻,好的,我知道了。不过,这样的称呼也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不管怎么样,场面上还得这么做。咱们不也是期待他们帮扶咱们吗?衣食父母,可不能得罪的。”
戴时辉说着,手指在她的鼻子手轻轻的刮了一下。忽然,他记起交代她的事,问道:“那事办得怎样了,有着落了吗?”
“您放心,人我已经找好了,明天我带他过来让您见一下,看满意否再说。”
“好吧。现在先看看你是否让我满意!”
说着,也不到床上去,就将李美娜翻倒按在沙发上……
第二天上班后,在“鑫盛大厦”戴时辉租用的一个办公室里,李美娜带来了一个蓬头垢脸、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
“戴总,这人是我在西海公园找来的。”
“是外地人吗?”
“他的口音绝对不是本地的。你看怎么样,如果不满意,我再去寻找。”
戴时辉戴上一次性手套拨开遮在男人脸上脏乱的长发一看,虽然满脸黑呼呼、脏兮兮的,但从脸的轮廓上看来还不错。
戴时辉褪下手套扔进垃圾笼里,一边说:“时间来不及了。这样吧,你先带他去洗洗,换套衣服。”
“好的。”
李美娜点头应声,带着男人出去了。
不到一个小时,李美娜带着男人回来了,戴时辉一看不禁讶然。眼前这个面目焕然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仪态庄严,自己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个流浪汉,还不误以为是哪个公司的老板。戴时辉仔细地观察他一番,除了他那眼双略眼睛显呆滞,从外表怎么看也是一个大老板的款。
“好,太好了,就是他了!”戴时辉高兴地挥了下手,拍拍男人的肩膀,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男人迟迟疑疑地回答。
“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我不知道……”
戴时辉赞许地看了李美娜一眼,说:“现在他就叫做‘甄文超’,是‘辉达集团’的董事长,你是他的秘书。”
“是。”
“等一下你就带他去市工商局注册,接下来的时间你负责训练他,把一些通用的礼仪和用词教会他,不必很多,但要像,言语举止都要符合他的身份。明白吗?而且,作为秘书,你一定的把握好他的‘一切’,知道吗?”
“是,明白了。戴总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戴时辉想了想,然后挥挥手,道:“暂时没有了,你带他出去吧。”
待她们出去后,戴时辉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通了。
“你好!是蔡总吧?我是戴时辉。
“啊,戴总,您好,您好!怎么样,最近生意怎么样呀?别忙着自己发财,也得顾一点兄弟,分一杯羹吃。”
“哈哈,看你说的。这不,今天找你还真需要你帮忙。”
“尽管说。”
“是这样的,我重新整合了辉达公司,但是因为我外面的资金一时回拢不了,新公司注册验资还需要你调拨一下。”
“明白。请问你需要多少?”
“三千万。”
“三千万?这个数目够大的。”
“怎么样,你接得下这单吗?如果不行的话,你明说,我另外找人。”
戴时辉从话筒里可以感觉得出对方的迟疑,他斟酌了会,回道:“好的,戴总,你这单我接下了,什么时候你过来办个手续就可以了。”
“好。这回单单手续费你就可以大赚了一笔。”
“还不是托戴总的福,彼此发财!”
戴时辉这才挂了电话,恰在这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下,是市工商银行分管信贷的副行长刘守一。
“刘行长,昨天玩得还尽兴吧?”
“不错,不错,丽丽、梦菲这两个小娘们别看她们年纪不大,味道却真够辣的。”
刘守一今年岁数不到五十,性欲特强,据他们行内的传说,要知道刘行长晚上和妻子有没有“战况”,只要看第二天他妻子太阳穴有没有贴头痛膏就知道。据说,她妻子因为受不了自己丈夫的“折磨”,就默许了他在外“野餐”,只是绝对不允许他包养外室。
当然,这个只是个传说,当不得真。不过,刘守一的好色是熟悉他的朋友众人皆知的,谁要寻找了什么好货色,都会招呼他过去“鉴赏”一番。
“谁敢横刀跃马,唯我刘大行长!”
“见笑了,见笑了。戴总的盛情款待不会是无缘无故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能帮的忙,我尽量帮,不能帮的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见谅了。”
“瞧您说的,咱是这么势利之人吗?不过是玩玩而已,跟生意没有关系。”
“当真?”
“当真。”
“那好,今晚我请你,咱们换一个地方,去桃花山庄吃农家菜怎么样?”
“好,晚上一定准时到。”
(二)
刘守一居中,丽丽与梦菲一左一右地坐在他的身边,戴时辉和李美娜作陪。刘守一禁不住左右两个美女的盛情,一杯来,一杯干,喝得脸红耳赤,讲起话来舌头都短了。他一会儿揽住梦菲谈笑风生,一会儿悄悄地挠了一下丽丽的小蛮腰,痒得她惊叫起来。
六个人喝掉了两瓶茅台和三瓶红葡萄,酒足饭饱之后,随戴时辉来到新开的一家洗浴中心,桑拿醒酒。
刘守一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按他的要求,丽丽和梦菲也脱去外套,就穿着胸罩和窄小的三角裤陪着刘守一。干蒸室里热浪扑面,丽丽一会把冷水浇在燃烧正旺的炭火炉里,“滋拉”一声,一股冲天的热流四散开来,将小小的蒸房喷得如同火烤一般,略显肥胖的刘守一早已大汗淋漓,靠着墙壁张大着嘴巴,不停地喘着粗气,其状如同待宰的肥猪一样。
两个美女极尽媚态地在他的身边挑逗着,刘守一翻眼看着她们两人,肥手抹一下从发梢流在眼里的热汗,喘着粗气道:“我的宝贝,你们怎么还这么精力充沛,我可不行了,热得我话也说不好了。”
“嘻嘻,戴总命令我们俩姐妹必须好好服侍好您,您满意了,我们才好交待。
“这么说,你们戴总真是一个大好人了。”
“当然了,我们戴总人最讲义气。”
刘守一对此也深有感受,他就像一只钻进人家肚子里的虫一样,总能很好地把握住人的心思,就比如“这事”,他就能不动声色地给自己安排好,让自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而不觉丝毫难堪。
像这种善解人意的好人,自己当然也该知恩图报。
待得他洗好后出来,戴时辉早已在隔壁整好了麻将,等着他。刘守一一看房间里除了戴时辉、李美娜外,还有一人,这人刘守一也认识,是“江尾开发区”的韩志杰主任。刘守一挨着李美娜下首坐下,丽丽、梦菲一左一右傍在他的身边,戴时辉一看韩志杰落了单,朝李美娜使个眼色。
李美娜心领神会,起身开门出去。不一会儿,领班跟在李美娜身后,带进来一排低胸坦背的小姐,进来后,齐齐站成一排在领班的带领下异口同声说:老板好!
刘守一身边已经有了丽丽、梦菲两个美女,所以此时看了也只是乐,韩志杰略显不自然,毕竟当着这么多人和自己的这个身份,也不好太明目张胆。戴时辉早看习惯了他们这些当官的装模作样,即想抓鱼又想不湿鞋。他从韩志杰闪烁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大咧咧地走上前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挑中了一个小姐,她正是韩志杰心思中那个叫飞飞的小姐。
没有被挑选上的小姐,又异口同声地说:“先生好,很高兴下次为您服务。”说完,随着领班鱼贯而出,李美娜这才将房间门关上。
瞧着身边的刘守一,他可不管身边是不是有人在场,照样不时摸下丽丽,亲下梦菲,尽享齐人之福。在这样的环境里久了,再加上身边飞飞的挑逗,渐渐地也就放开了。
他们两人尽管一边春风荡漾,艳福还真的不浅,几圈下来,两人已经赢了好几万,直将戴时辉“气”得怨自己没有艳福的荫护,看他这付“气急败坏”的样子,刘守一和韩志杰爽朗地大笑,赢得很是心满意足,于是便“饶”过了戴时辉,搂着自己的女人躲进李美娜早已经为他们安排好的房间里去一度春宵。
待他们都离开后,戴时辉才在房间的沙发上瘫坐下来,感觉浑身疲累。李美娜识趣地走到他的身后,抓捏着他的颈椎肩膀。
“戴总,你说,咱们就这么着使劲往里投,会不会血本无归呀?”
戴时辉仰头看了一眼她,伸手轻轻地拍拍李美娜的手,笑道:“放心吧!这些当官的,你要是不将他们喂饱了,别希望他们为你办事。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懂吗?”
“嗯。下午,我按您吩咐的,带甄文超去工商局填了表,蔡总的三千万也打到了指定的账户,只待工商局验资过就可以通过了。”
“好,那男人没有出什么差错吧?”
“没有,他端的好一副董事长的派头,倒将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娜娜,你这差事办得非常妥帖,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我不要你的什么奖励,只要你的心里别忘记了这个‘娜娜’,我就心满意足了。”李美娜说这话的时候不知触动了哪根情弦,竟将自己感动得眼中泪光闪烁。
戴时辉也被感动了,一把将她抱了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地亲吻爱抚,这些年来自己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从来不敢去休息任何人,也不敢去动任何情。但是,在遇着了怀里的这个女人之后,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邪,竟然对她无限的依恋,以至于清醒的时候竟然不敢自信。
他想,或许是自己孤寂久了,心底潜藏着一种对孤寂厌倦的情绪在膨涨吧!人,是不可能没有伴的,戴时辉想,也许这个女人就上天指派给自己的那个伴吧!
戴时辉爱恋地看着她,心想,现在的女人难得几个能如她这样不贪,从这足于见她对自己的一片心了。
“娜娜,你放心……”戴时辉轻轻地说,感觉眼皮很重,就靠在她的怀里睡去了。
李美娜看着他,眼神里非常复杂。没有待她多想,提包里的手机呼呼地震动,李美娜连忙轻轻地将靠在自己怀里的戴时辉放在沙发上,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开包,一看,是他发过来的信息,告诉李美娜他人就住在隔壁房间。李美娜知道戴时辉不会这么快醒来,就悄悄地走出去,把门关上,来到那个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也拉得密密的,李美娜知道他现在就坐在角落的那个沙发上,他这人从来都是这样,不喜欢抛头露脸,宁愿一个人默默地窝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冷静地观察着,盘算着。有时,他的这份冷静,会让李美娜有一种非常不真实的感觉,一点也把握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忽然就消失得渺无影踪。
“你来了?”
“来了。”
“他睡着了吗?”
“睡着了。”
“嗯。他没有对我的身份起疑吧?”
“没有。”
“娜娜,我怎么感觉你今晚有点不一样?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感觉自己好像一枚棋子一样?”
男人站起来,走过去轻轻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不发一言,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说最好,否则往往越描越黑,越解释越不能说明白。
“丫头,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恨不得明天就带着你远走高飞。可是……冷静之后想想,为了我们今后的长远幸福,我们还必须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