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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奇缘

作者: 张春发 时间: 2013-05-26 阅读: 31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室里的桌椅乱七八糟,有的腿已砸掉,有的面也被砸坏,粉笔头扔得到处都是。见到这情景,我伤心透了。漂亮的李老师站在讲台上,胸前挂着个大牌子,上写“反革命份子李

室里的桌椅乱七八糟,有的腿已砸掉,有的面也被砸坏,粉笔头扔得到处都是。见到这情景,我伤心透了。漂亮的李老师站在讲台上,胸前挂着个大牌子,上写“反 革命份子李琴”,不就是为写校门口的大标语“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时忘了个字吗?被全校大会批,被各班带回批。她是我们的班主任,本来在班务会上我建议 就不批了,再说是我们的班主任老师,可张明说什么都不愿意。他是我班的“造反司令”,平时就有一伙人在他的左右任他指挥。我这个班长是管不了的,只好默认了。可奇怪,在批斗李老师时却无一个人动手动脚的。由于一个多月的批斗,李老师那漂亮的脸上已血泪斑斑,身上的粉红色衬衣已面目全非了,上面全是血、痰、 泥、还有不知什么东西。李老师头发散在脸上,脸上无一点表情。我的心一阵揪疼,眼泪不禁流出来了。同学们只是在桌椅上发泄,没一个人去动李老师。我感到奇怪,这那里是在批斗什么反革命,这也许是在向校方示威,没一个人去批判,只是边淌眼泪边砸桌椅。有的女同学还哭出声来,砸了一会,张明说:“大家安静一 点,我们商量个对策,再不能让李老师受这份罪了,我们要想办法把她转移走。”我听他说,心里一阵惊喜,啊,原来把李老师接回批斗是要设法救她,于是我说: “现在大串联不是开始了吗?我们何不把李老师领走,同我们一起大串联,这样,校“造反司令部”就奈何不了他了。”张明说:“好是好,但得有个借口,才能把 人领走,不是我们斗不过造反司令部的。”有个男同学建议“这样,就说某地红卫兵组织要同我校交流“大革命”成果,需押解到那里批斗。”张明说:“那得有介绍信。”我赶紧说:“刘红不是会刻章子吗?只要有个大印不是问题全解决了?”大家表示赞成。刘红就是刚才提建议的那个同学。最后商定,刘红立即动手伪造介 绍信,张明负责把他表哥找来充当外地提人的红卫兵,并同样“造反司令部”交涉,我负责照着李老师,并安排好住所,让她痛痛快快洗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明 早六点准时在火车站集合,不见不散。他们都分头行动去了,为了不暴露目标,我叫大家把李老师围起来,叫一个女同学和她换了衣服,并叮嘱他们,要象批斗人的 样子,把“反革命分子”的牌子挂在那个女同学脖上,最后对同学们说:“为了李老师再不被人伤害,我们明天开始大串联,愿意去的同学明早六点在火车站集合, 今天要绝对保密,不准透露风声,谁要坏了事,我们找他算帐。”大家一致同意,于是,吵吵嚷嚷开始批斗开了,还真象那么回事。
   我领着李老师赶紧从教室后门出去了,我班的教室是全校最靠里的一间,又紧挨着学校后门,平时后门锁着,几月来由于“文化大革命”运动把个学校搞得乱七八 糟,所以这个门早让男同学打开了,但锁子是虚捏着的,平时没人知道,我拉开锁子,找开门,把李老师领出去,又从门洞里把锁挂上,就匆匆顺着学校围墙根朝家 跑去,李老师是北大中文系刚毕业分配到我们学校任语文老师的。平时没见她和那个老师或什么人来往,白天上课,晚上批改作业和写作,活动的范围仅仅是她的办 公室和教室,所以,不必要同谁告别。我家住在离学校只有三个胡同那么远,只几分钟就到了,我打开门,把门反锁上,我知道,妈妈是不会回来的,她在针织厂工 作,离家十多里地,中午不回家,今天晚上她又打连班值夜。爸爸正在江西的什么地方 支左,更不会回来了。平时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所以李老师在这是最保险的了。
   我把几个暖水瓶都拿来,把大浴盆放在李老师眼前,往里面倒些凉水,再把开水渗进去,便叫李老师快脱,我又拉上窗帘,李琴老师有点不好意思,脱得很慢,很仔细。我想,大概是那些红卫兵把老师打伤了吧,当她把外衣脱了,她那高耸的乳房明显的挺了出来,里面的短衫很紧,紧贴在身,胳膊上的皮肤白淅得象竹笋。紧接 着脱裤子,当长裤子脱下,我望着这个天仙般的人儿惊呆了:长发披在双肩,高耸的乳房,细蟒腰,白淅而漂亮的大腿,自然弯曲的脚脖,妈天,这那里是什么语文 教师,分明是那个剧院的明星宝贝嘛。李老师见我紧紧地盯她看,不好意思地说:“死丫头,老盯着我干什么,没见过,你是男人?”听她怪嗔,忙收回目光,把她 衣服放好,又取来毛巾,浴巾,当我又抬头望时,我的眼直了:妈天,李老师已把衣服全脱光了,那简直是个天女下凡,我曾经偷偷看过神话故事女娲补天,那仙女 光着身子,在补着苍天,又创造着人类,这简直是个活脱脱的女娲下凡,我走过去轻轻帮她搓着背,那此肤简直能掐出水来,她边洗边问我:“你妈妈什么时间能回 来?”我回答了。她又问:“平时家里没人来吧?”我说:“没人来”!她又问:“你爸爸多长时间回来一次?”我说:“大概一年吧!”最后我说:“李老师你放 心在这洗吧,洗完我给你做饭好好吃一顿,再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们远走高飞,再不受这窝囊气了。”她长叹一口气“唉-,谁让我不小心呢,惹了这么大的 祸。”我突然想起,在她出事的那天,我多么想去问一问她的情况呀!但人家是老师,我是个学生,没那个胆量,现在好了,我可以大胆地把事情弄清楚了。我说: “李老师,那副标语真是你忘了个字吗?怎么偏偏把个
   “不”字忘写了呢?”她说:“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未写标语之前,校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李琴,现在是你挣表现的时候了,你的家庭成份不好,要好行表 现表现,你在这场“大革命”中才能不被批斗。说完他给我交待了任务,叫我无论如何不能写错一个字,或掉一个字,这可是最高指示,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懂慎懂 慎再懂慎,在写标语的时候,我心里暗暗地叮嘱自己,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越想心里越紧张,越赶紧手就不听脑子的指挥了,刚写完正准备检查,就被一伙红 卫兵发现掉了个字,当后悔已晚了……”。我听了很是吃惊,怕出错偏出错,这就如同平时心里没负担干什么事都能干好,关键时刻越小心越出错,我有这方面的经 验。譬如在考试的时候,越是简单的题在紧张的考试中越容易出错一样,唉,李老师够惨得了。
   我正想着,李老师正洗完了,她穿好衣服,我们一块把水端出去倒了,一切收拾停当。我给她找来一些童话故事让她看。她很惊讶:“你家里还有这么好的宝贝?没有让造反派抄走?”我说,“他们敢,一听说我爸是解放军支左司令,看都不敢往我家看,别说来抄家了!”她笑笑说:“看来我在这是最保险了?”我说:“当 然!”
   我手忙脚乱地摘菜、洗菜、淘米、引火,一小时过后,几个香喷喷的菜端上了桌子,白白的大米饭盛来。李老师一见,惊讶道:“你这么能干?竟然能炒菜做饭?” 我说,爸妈平时都不在家,我自己不做能吃到嘴里?”她说:“你比我强,我从小到大就没做过饭,一直到大学毕业,我也不知道饭是怎么来的,菜是怎么炒的。” 我开玩笑说:“难怪人家说你是“资产阶级的娇小姐!”她一推我,“鬼丫头,你也叫?”我忙解释说,“不,不!你是做学问,写文章的,我最佩服的就是你。” 她满意的笑笑了。
   李老师实际比我大三岁左右,从她那漂亮的脸上看,和我年龄基本一样,我平时不喜欢打扮,又爱蹦蹦跳跳,在家什么活都得自己干,脸上从来不擦些雪花膏之类的 东西,加之我本来就晚三年才上学,所以我的年龄要比同班同学大几岁,不是怎么能刘我当班长呢?不就是我的年龄大一些,平时我在班上比别的同学操心多一些 吗?李老师最了解我,也最喜欢我,尤其欣赏我的作文,在她面前,我觉得她又象是我的大姐姐,又象是我的好朋友。
   吃完饭,天已经麻麻黑了,李老师说:“我们赶紧睡一觉,明天还要早起。”我也同意,于是,我便到外屋,我父母的床上,先把被子拉好,然后洗脚洗脸,上床脱衣,将衣服脱完了,我才仔细地看我的乳房,我的乳房怎么老长不大呢?和李老师比差远了,不但小,而且老觉得在胸前挺不起来,我也是十九岁的大姑娘了,怎么 就赶不上李老师呢?我站起来往下看时,我的腰身也不细,身上的皮肤也不白。我又从正面看,我的下面虽然也有阴毛,但却没李老师的多,黑,大腿也没李老师的 白,唉,难道我是个丑姑娘吗?我生气地往被子里一钻,蒙头便睡,但怎么也睡不着,我想,我们明天要为李老师而离家,要到那去呢?这些都不知道,渐渐,我突 然被李老师从床上拉起,快步跟老师走着,到了学校,校长老师们夹队在校门口欢迎我的回来,个个都是笑脸,把我们迎进了学校后,一进送我们到我们高三(四) 班教室,同学们都整整齐齐地坐在教室里等着我们,见我的回来都站起欢迎,我刚坐在位子上,又见李老师口若悬河地讲李白的诗,讲普鲁米修士神给人间偷火的故 事,讲着讲着见李老师脱光了衣服变成了女娲补天造人类的样子……我一下子从床上惊醒,屋里黑洞洞的,我拉着台灯,看看闹钟,四点多一点,我实在睡不着了, 便起身穿衣服,衣服刚穿好,李老师也过来了,我说:“老师,你怎么不睡了?”她说:“睡不着了,我们还是准备吧!”我从大衣柜里拿了两套妈换洗的衣服,又 从我箱子翻出两套衣服,我说:“老师,这两套是我好穿的,你带着换洗。我又拿出爸的一套军装,给老师,这套军装你穿上,在火车上就没人敢惹你了。”老师换 上军装,我也换了套发了白的军装,又拿来两副红卫兵袖章叫老师戴一个,我戴一个,在穿衣镜跟前一照,呵,两个活脱脱的红卫兵战士,便取来刷洗的牙膏、缸 子、毛巾,连同衣服,一 股脑儿地往峡两个“红军不怕远征难”的黄挂包里一塞,一人一个军用水壶,军用皮带一扎,我又拿了家里的全部的钱(约三百多元)和粮票(一百多斤),便和李 老师一块,锁门,正要走,突然想起得给妈妈留个字条,便拿出日记本,写上“妈:我去串联了,同李老师一块,请放心(一定要保密!切记!切记!!)。女儿: 燕子。”往门下缝里一塞,便匆匆往火车站赶。
   二> 邂逅相遇
   东方已渐渐露露白,但大街小巷仍然黑咕隆洞的。街上的路灯全被造反派砸的稀烂,有的电杆也被推倒,电线在电杆上被风一吹,来回恍动……地面到处是大字报 纸,在我们脚下发出稀哩哗啦的声音。街两面墙上巨副标语“打倒XXX,砸烂XXX”“文化大革命万岁!”等等在幕色中很醒目。我们不能多留,匆匆来到火车 站,一看车站大钟,正好是六点整。火车站已挤满了戴红卫兵袖章的串联者,大家吵吵嚷嚷,东张西望,有的还高喊着口号,有的埋怨火车怎么还没来。我看他们觉 得奇怪:怎么都穿着同样的服装--军装,而且同样的打扮--扎军用皮带,背“红军不怕远征难”的黄挂包、黄军用小壶、戴红卫兵红袖章。不同的是有的军装白 黄,有的军装绿黄,我不懂这些人为什么要出去大串联?难道也象我们一样去逃避某种灾难?不对吧!这些同学都喜喜洋洋,斗志昂扬、意气风发……哦,对了,听 说毛主席还要接见他们,你瞧他们那高兴劲!我和李老师的感觉都截然不同,我们现在是把张明和刘红赶紧找到,大概他们早就来了吧,可我们把小车站走过了好几 回,几乎把这里的每个人的面目都看了,不见他们的面。怎么办,我们心急如火烧,找不到他们怎么上火车,就我们两个女的,怎么能出远门呢?正在踌躇,火车来 了,轰轰声变得缓慢,一阵大气放过,停了,怎么办?人们都前呼后拥,争先恐后地从车门、窗口连挤带爬地进去了!我们怎么办?还是李老师说话了:“走,我们 也上,他们男的能办到,能出远门,我们女的就不行?”现在是她拉着我了,不容我说什么,她把我连推带拉地从车门塞了进去,我从窗口也把她拉了上来。刚上 车,列车就开动了。我使劲往里面挤,李老师说:“燕,不要往里面挤,里面人更多,挤进去是受罪,你跟我走!”我便拉着她的手,眼看她挤到两车箱接头的地 方,最后在靠车门的跟前不走了。她说:“就在这,还能看到外面的风光,还不受挤。”的确,是松活了不少。
   我们后面有个男青年紧紧靠着我的背,口气直冲鼻子而来,有一股清香的苹果味,很好闻。胸膊把我的背肩紧紧抵住,我乳房紧贴着车门玻璃,看外面象是在天上 飞。我看李老师时,也发觉和我同样,一个高大的男生紧顶着她,不过是个测面,她的整个前面,连乳房都被那个男生的半面左胳膊拥着……火车在“轰哐、轰哐” 声中加快了车速。外面的田野,树木急速地朝后退去。我看李老师时,发现她满面通红,且眼睛分外的亮。我感到奇怪,在我的印象中,李老师从来都是外表看到充 满活力、漂亮动人,但从眼睛里看,却是忧心丛丛。可今天是怎么了?我正在瞎想,突然觉得我后面的男生先是肩顶着我背,现在却是我的屁股也被他顶得紧紧的。 而且,似乎有个棍似的东西直朝我的大腿间移动,还有我的大腿两侧好像有双手在搓动……一股电流立即传遍我的全身,我立即觉得全身渐渐发起热来,脸也发烧,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屁股也往上台。那个棍似的东西在我的大腿之间,那一双手也慢慢转转到了我的两腿内侧,而且不住地磨擦。我的心“咚咚”直跳,大脑已 不听指挥,只觉得在天上飞,眼睛也渐渐漠糊了……这是我第一次接触男子的身体,这样直接,从没想到会是这种感觉。我真希望永远这样,永远不要离开!当我看 李老师时,我更吃惊了:只见她双目微闭,满面红光,头发乌黑发亮,身体似乎在活动,好象往前直挺。我隐约看见那个男生的手在动,但我不能肯定是在做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火车突然一个急刹车,我鬼使神差地转了个身,突然面对面地和我背后的男生站着了。紧接着火车又开动了,我的背靠着车门玻璃,胸脯却同那男生 的胸脯紧紧地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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