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停在你身旁
作者: 花魂月魄
时间: 201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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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家里老一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长命百数”,如果按一个人的一生有100岁计算,那么昨天就是我人生1/4的一个转折点。 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我知道,雪
小时候家里老一辈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长命百数”,如果按一个人的一生有100岁计算,那么昨天就是我人生1/4的一个转折点。
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我知道,雪莫,你一定会祝福我生日快乐。可是我又不想你对我说那句:生日快乐——无论以任何形式。自从你离开的那刻起,那个转身开始,我就变得这样矛盾。
其实,雪莫,你知道吗?在无数个无人天凉的夜晚,我一个人默默哭泣。亦或在醉酒时,那种思念生生吞噬着我。一次一次地看着你熟悉的手机号码却始终没有勇气拨出去。可是我自己却在不停地换号码,只为你找不到我。你知道吗?我怕自己再次听到你悦耳的声音时,我会忍不住哭泣。更怕在你面前,我所有的坚强都那般脆弱不堪。
如今令我最欣慰的是:听说“雪莫,你嫁给军人了。”也听闻他很宠你,现在你很幸福,只是欣慰中却夹杂着一丝丝伤痛。“军人”,曾经对你说过:“我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军人”。所以我担心,因为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幸福”是何含义?
雪莫,有多少次我想问你幸福吗?终究我问不出口。自你离开后,不知多少人问我:“QQ怎么不在线?”其实不是不在线,不过是习惯了为你而隐身。
今天的上海阳光明媚,只是到了夜晚却格外的冷,冷得我整个身子都被寒气刺得生痛。
沐浴在寒风里,再一次翻看留言板。从08年我有QQ开始到13年,每年3月12日都有一条你的留言,仅仅一句“生日快乐”,再无其它。
自昨天看到你留言后,我便一直谴责自己。懊悔充刺着我整个身心,包括昨夜那个梦。
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雪莫,你依旧是我心中最美亦最好的女子。
其实,昨夜又梦到我爸爸听说我们的事情后,不辞辛苦从家里抽出仅仅有的一点时间骑自行车行100多公里到我们学校嚷嚷着要见你。而当时你在忙,并不知情。我想:若你知晓,你定会不顾一切地来见他。
上课的铃声没过多久便敲响了。我有些不耐烦地赶爸爸回去了。他走时,失望的目光至今还是那么清晰。而你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却从未见过我爸爸,那时总以为以后有的是机会,毕竟我们两家离的那么近。如果我知道它是唯一一次你与我爸爸见面的机会,我又怎会糊涂至此?以至于到现在,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为什么当时就不能成全爸爸的心愿?
初次见你应该是我刚到这报名的下午。那天下午,毒日当空。在我满怀兴奋地拿到报名通知书,大汗淋漓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时,朝着同伴的方向使劲地摇了摇手中的通知书,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似在炫耀:看,我厉害吧!这么多人都能插上队。他们二人示以微笑,意思在说:行,有你的。
我们三人收拾好通知书,无所事事地在校园中乱逛。七月初,开学的校园,鲜花满园,连空气里都渗着花香,时浓时淡。一阵清风拂过,身心舒畅,就像干涸的田野瞬间得到了雨水那般畅快。
枝丫上的鸟儿也被这阵风惊住了,鸣叫不断。我抬起头,好奇地寻觅鸟鸣声的来源,看着它们欢快地从这个枝头跃到那个枝头,自己的心情也跟着欢悦起来。突然一只鸟儿飞了很远却不见它停留。我也便跟着它的路线移动。
找了半天,始终没见它的踪影。我便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地沿原路折回,去寻他们二人。
此时,一袭纯白色连衣裙瀑布般散发及腰的女子进入了我的视线。可我却生怕被发现,只是怔怔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你的身影渐渐远去,我才恍然清醒。所以便小心翼翼地跟你在身后。
“雪莫,我们去超市看看吧!”两个女孩子边朝你挥手边道。
“雪莫,原来你叫雪莫。”知道你名字的我,内心如春天的黄鹂,欢呼雀跃。
眼见你与她们离我越来越近,怕你觉出异常,我慌忙退到路的一侧。
“啪”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我惊了一下,慌忙回头却见他们俩人不怀好意地朝我笑。原本什么事都没有的,被他们这么一笑,我倒像个偷了东西的小孩子,脸瞬间羞红了。
“那个……你们刚不是说要去吃饭吗?”我随意寻个借口,支支吾吾地道。
“可是现在却想吃糖,而且要兄弟你请。”一同伴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
“吃糖,吃什么糖?”我满心疑惑。
“我说你小子还装呢!撇下我们二人到这不就是追美女吗?难道不是好事将近了吗?反正这糖你迟早要买滴。”哈哈,说完他们俩人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雪莫,见你之后,便整天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散着瀑布般长发的女子就时常在我梦中出现。原以为人海茫茫,茫茫人海,我与你如两条平行线,从前不相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相交。只不过无意间隔着人海,我在岸的这边窥见了岸那头明媚如花的你,从此思念在这水中泛滥成灾。但它只是我一个人的,而你却毫不知情。或许这辈子你也不会知道此时此刻我微不足道的爱意。
其实我不信天意,可再次遇到你使我不得不信。雪莫,我确实没想到我们会分到一个班。原来我寻觅了这么久的人,竟是“眼前人”。
老师点名时,叫到”李雪莫”。我以为是我耳朵有问题,听错了呢,慌乱地转身问身旁的同伴。他连连应了几声“是”,我还是不相信,又在同伴的胳膊上使劲掐了下。见他咬紧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转身向后看,以为是其他人的名字也带“雪莫”二字,所以并没抱太大的希望。谁知竟真的是你?
“我请你吃糖当赔罪,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我回身,讨好似的对同伴说。
而他却伸出手在我额头上轻轻摸了下。然后又郑重其事地捏了下我的下巴,故作高深地道:”你今天神经兮兮滴,我还以为烧糊涂了呢!不过现在看过是女鬼附身了”。他迟疑了片刻,“不过有糖吃就好”。
自知道我与你同班后,雪莫你所到之处便是我目光注视的终点。
我也知晓现在不是恋爱的季节,可是内心里萌动的欲望似山底的火焰欲压却越燃越烈。
为了不会给你的生活、学习造成困扰。其实说自私点,是害怕你拒绝。每天我都像极小偷,偷偷摸摸地跟在你身后。却只是远远地悄悄地跟着,不敢靠近,那样静静地看着你就已心满意足。
十七八岁的年纪最是蠢蠢欲动的时节。晚自习后,时常一个人游荡在校园里,看着那么多成双成对的人手牵手地从我面前走过。我多多少少是羡慕的,甚至有几分嫉妒。不止一次地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像他们一样肆无忌惮地牵你的手于园中漫步。
时光如梭,整整两年的日子似水无痕,匆匆而过。原来我还是你身后那个你毫不知情一直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你的无名小卒。
越临近毕业我心越纠结,我不知道是否该向你坦白?可万一你拒绝,以后又该如何坦然面对?每次想鼓起勇气向你表白时,该死的自尊心便从中作梗。
“无论成功与否都不重要,重要地是你努力争取过。至少以后不会为这段岁月静好的时光而遗憾。”朋友的话再次在我耳边回响。
深思熟虑后,我最终作了决定。那天下午,我找出我所有的积蓄,买了这些年不曾买的零食。做贼似的拿上这些零食去讨好小静和小红,并请求她们帮忙约你到你心情不好时常去的那片枫林。
其实我与小静、小红早已是很要好的朋友。雪莫,因为与你交好的朋友我都会竭力讨好,只是不敢让你知道。自然关于你喜欢独自一人去那片枫林也是她们告诉我的,还有一些其它的,比如你的喜好,你的习惯……
星期天的下午,我早早来到那片枫林。已是秋季,枫叶泛红。在林中的我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林中的小道上来来回回,时而抬头看着枫叶翩然落下,时而蹲下身子,捡起枯叶将它撕碎,片刻也闲不下。见有人来,我慌张地逃到枫林深处躲了起来。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雪莫,你似乎并未看到躲在一侧羞红了脸的我,只是自顾自地头也不回地沿着小路一直向前走。
我搓了搓渗出汗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快步走出枫林深处去追消失在视线里的你。
“雪莫”我不由自主地唤出你的名字。
你转过身来,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有事吗?”
被你这么一问,我反倒不知怎么答了。原先想好的千言万语竟成无语凝噎。
“我……其实……我是……”我咬了咬嘴唇。“我喜欢你”当这句话说出来时,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低着头,等你回答。时不时地将目光扫向你。只见你此时已蹲下身子,默默不语,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用手里的树枝在地面上画些东西。不一会,两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儿活脱脱地呈现出来。你方抬起头,若无其事地问了句:“好看吗?”
“对不起,我不该……”我以为你拒绝了我,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欲走。
“雪莫,以后你就叫我雪莫吧!这个名字还真好听呢!”
“噢。”
“不愿意就算了,不必勉强。那我另找人好了”。你不满地嘟囔着小嘴道。
“你是说你……太好了”我边语无伦次地欢呼边手舞足蹈地道,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
与你相隔半米的距离,我们一前一后地沿小路折回。无论我走得再慢,最终还是走到枫林的尽头。再穿越那条繁华的商业街,一座有些老旧的学校就浮现在眼前。
可到了校门口,我却又一次打退堂鼓。迟疑半天,对身后的你说:“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可后半句“你自己先回去”的话始终也说不出口。
“我也有事先走了”你善解人意地道。
“怕人询问,咽泪装欢”。明明为心中的那个人伤心欲绝,却不得不勉强吐下所有的泪水,努力挤出张笑脸对人微笑。似乎现在更能理解当时唐婉的心境了。就如我现在虽然想对全世界宣布:雪莫,你是我女朋友。可当问时却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哪有”,仿佛它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像老鼠般躲躲藏藏,生怕被猫抓住。
从小到大经历过那么多离别。对于离别也早已司空见惯,可却丝毫体会不到江淹那句“黯然消魂者,唯别而已”。到此刻方明白原来他是写给爱人的。
高三于我来说,是最忙碌也最美的时光。不知道是越匆忙的日子越易流失还是越好的景越不长呢?
转眼间,毕业在即。清晨看着那些高一的学生在树荫下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英语单词,说不尽地羡慕。
由于高考分数不是很好,又不想复读,便早早离开了校园。
那时听闻上海遍地黄金,繁华至极。心想到上海会有更好地发展,所以便打好包裹随朋友到上海。而雪莫你也跟亲戚去了另一座城市。
在上海安定下来后,才发现处处艰难。所谓的“天堂”于我来说却犹如地狱。以前没自己赚过钱,自然也不知其中滋味。当然也不会知道妈妈时常挂在嘴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含义。
辛辛苦苦熬一个月,终于到发工资了。拿着1000多元的工资,除却喜悦还是喜悦,毕竟这是自己的钱。不久之后,苦恼接踵而至,工资除了交房租,还有每个月的学费后几乎所剩无几。
每次爸爸妈妈打来电话询问时都不敢实情以告。至于雪莫你,我更不敢。所以每次通话后,便躲在无人的角落哭泣。
星期天一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游荡,觉得自己是那般不合群。
“给点钱吧!”一个脏兮兮地衣着破旧的乞丐移到我眼前。当我把手伸进口袋时却犹豫了,其实除却这身干净的衣服还有仅存的尊严,我与乞丐有什么区别。我不过一天1元钱四个馒头伴白开水来充饥,或许他比我过得好,我又凭什么假装怜悯地去施舍别人。
在这条街飘荡了一天,又拖着疲惫的步伐沿原路折回。可令我意外地是:又碰上那个乞丐,此时他正坐在地上喝牛奶。
原来我连乞丐都不如啊,至少我现在还喝不起牛奶。头刹那间痛得要命,我双手捂着迅速逃离那个令我窒息的现场。
雪莫,你说一个连乞丐都不如的人凭什么给你幸福?
一番挣扎后,我一口气跑到营业厅重新办了一个号码。回来的路上不舍地扔掉那张卡,以为没了那张卡过段时间就会忘记你的手机号。只是我越想忘记反而记得越清晰。
每次承受不了思念的诱惑,想给你打电话时,就会去那条街看乞丐,因为我知道它是最好的“提醒”。
每逢佳节倍思亲,一年一度的除夕将近,对家的思念让我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于是便早早地请了假,买好票,踏上回家的列车。
知子莫若母,看到清瘦如柴的我,妈妈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什么也没问,从我手中接过行李箱,“先去洗下,我做些饭,你吃过好好睡一觉。”
“妈……”眼泪如决堤之水瞬间泛滥。妈妈放下行李箱,将我揽入怀中,细心地听着我不着边际的话语。
“这么好的孩子,总会找到的,还这么小,不急,会好的。”妈妈安慰道。
回来的第二天我便去了那片枫林。
“你回来啦!”雪莫你微笑着从路的那侧向我走来。
我却停在那里不敢上前,如果时间就此凝固该多好。经经历过一些事后,也明白不少。我知道该到来的终究逃不掉,稍许,紧紧握住拳头快步朝你走去。
“我们分手吧!”这句话说得干脆利索,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麻烦您听清楚,我再说一遍,我们分手!”
“好……好……我走。”
望着你远去的背影,我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重量,瘫软在雪地上。顺手从地面抓起一把雪,使劲捏成球状,掷到远处。
对不起,雪莫。给不了你幸福,我只能放你走。原谅我再也无法陪你到最后,那个地久天长的承诺你就把它散在风里,让它随风飘散吧!
原来以为相爱便能一辈子在一起,到后来才发现再美的山盟海誓都抵不了岁月的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