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花约

花约

作者: 暮千雪 时间: 2013-05-18 阅读: 615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契子:  蓝天如碧,浮云如流,暖暖的阳光似温软透明的壳包裹着清清朗朗的世界,一素衫素裙的女子静静伫立于一片空旷的场地间,远眺碧天流云,凝神等待……  蓦

摘要:   泪光里,无数次有那么个场景:    在攘攘的街头,蓦然抬头,与一双明眸相遇,我无所顾忌的拍你肩戏谑:嗨,这世怎么还长成这副皮囊……   你朗朗一笑言:怕笨丫头认不出我哦。   执手相凝,噙泪而笑,倾尽这一生的等待换来来世的重逢。   在灿灿的阳光下,一园花树,姹紫嫣红,满墙蔷薇,娇媚夺人,那已是来世的图景……   来世其实并不远,几十年,攸忽而已。   公子,你说过,要等我! 契子:
   蓝天如碧,浮云如流,暖暖的阳光似温软透明的壳包裹着清清朗朗的世界,一素衫素裙的女子静静伫立于一片空旷的场地间,远眺碧天流云,凝神等待……
   蓦地,一只温热的手牵住了腕,一路相随,转瞬折入九曲幽深长廊,长廓尽头,两扇紫檀的木门巍巍闭合。那人一把推开阔阔的门,女子被眼前的景象瞬时惊住,好一室浓绿!
   南北各色植物郁郁葱葱的充盈了悠长深广的厅,枝枝蔓蔓尽显生机盎然。女子欣喜贪婪的目光自花草上一一掠过,正中一株植物吸引女子不顾叶蔓的牵绊一路奔至过去。墨绿的叶子层层落落,顶端一朵怒绽的褐色花靥正抵女子颌,女子深嗅一口,感激的回望身后之人。那温润的面上双眸熠熠,神色里尽是疼爱与喜悦,朗朗而言:这是墨色海棠,世间稀有,托人寻来给你,你说过,世间唯有书与花是你最爱!
   女子双眼立时迷蒙,再迎向那双含笑的眉眼,却已不见。急切的四下搜寻,落地窗外,那张容颜渐行渐远,若隐若现频频回首中有着太多的不舍和忧伤……
   不要走,不要走哦……女子含泪急唤,伸手欲破空相牵,却触到一团凉软。
   眼前一切消散,原是南柯一梦!
   可是,眼角分明有泪。那明亮的眸,那份疼爱与怜惜,那不舍的眼神,那渐渐远去时的忧伤和伸手抓不住的绝望……
   拂晓的微曦穿透帏幔,室内物什被晕染上一层薄弱的凉白。女子披上睡衾走至窗幔前,撩开尺余,伏在窗棱上,放极了视线,向外眺望。
   整个城阙陷在黎明前的沉静中,枇栉鳞次的高楼大厦的模糊剪影似起起伏伏的波浪,绵延着接近天际。
   女子痴怔的望着远方,那神形,分明是欲望尽天涯,望透过往的岁月……
  
   一.【忆当年,初相见,陌上相逢君记否】
   1
   盛夏的午后,庄园里一片宁静,偶尔,有丝丝缕缕的风拂过浓郁的树梢。
   近木栅门处,缀满青青果子的海棠果树下的竹床突然咯吱响动一下,坐起一绿衫白裙女子,揉着醒忪的眼,想必是先前一场酣梦。此刻,就见她以手代梳笼笼稍见散乱的发丝,然后双手向身后撑着席床,惬意的抻长了脖颈,身子最大幅度后倾,遥望苍穹。
   那碧海一样的青天之上,有缕缕流云,女子迷离了双眼,竟是看的如痴如幻。
   几分钟之后,女子想收回撑麻的双臂,不料,双臂回缩间将枕边一本书撞落, 书本直直坠下,“啪”一声砸在了竹床脚下正酣睡的一只狸猫肚皮上,“喵呜”!受惊狸猫嗖的便蹿向园林深处。
   女子欠疚的冲着远去的黑点吐吐舌,然后跳下床,也三分慵懒地溜达进园林,在浓密的果树下信步游弋起来。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叶风筝,想必是顽皮的表妹玩过落在园里的。女子擎着风筝,突然就满眼含笑,沿着农场的小径轻跑起来,那风筝竟晃晃悠悠的渐升渐高起来……
   女子更加肆意的奔跑,风筝也直上云霄,突然脚下一个趔趄,手一松,那风筝自是自由的飞走。女子爬起来沮丧的目光追随着风筝的去处,然后又笑了,那风筝也只是飞过农场墙头,挂在了墙外那棵白桦树枝叶间。
   女子小跑着,出了大门……
  
   城外环山的公路上烟雾腾腾,路旁参差绵延的山体稍缓处有几小撮人影,冲着脚下公路挥舞着手臂狂呼乱喊,音色有男有女,且尚青春年少。平素人影稀少常处于寂静状态的路旷间一时竟有几分喧闹,随着几撮人影激情攀升,不远的急转弯处闪现几辆车影,风驰电擎,笼罩在团团烟雾中,转眼便至眼前。
   嗄……吱……
   嗄……吱……
   嗄……吱……
   几声欲刮破耳膜的急刹车声后,五辆型款各异的车前后依次停靠在了傍山路边,山体上观看的人影也冲了下来,将一位走下车狠甩着车门的司机团团围住。
   三公子,酷毙了啊!
   三公子能不能别这样玩命!
   四个圈算是废你手上了。
   太惊险了,以后还是少找这种刺激。
   哈哈哈……被围在中间的少年,狂放不羁的朗朗大笑,回首,向随后而来的几位野路子车手高扬起臂挥动:这次我输,今晚王朝,不见不散,本公子做东!
   哇呜!耶!耶!耶!欢呼一片。
   三公子,好男人啦,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时,一双红蔻晶莹的纤纤玉手搭在了被称为三公子的少年的肩上,少年条件反射的迅速抖肩将其甩掉,年轻的女子讪讪的自我解嘲:还这么的玉洁冰清哦!哄笑四起。
   嘘,记住,倚仗身子伟岸的优势,少年环视一圈静下来的人丛,警告道:千万别让老爷子知道我又飚车,出卖本公子,后果自负啊!
   哦耶!
   那是肯定的喽。
   哈-哈-哈……咯-咯-咯……
   走,根据地汇合……一干人影四下散开,分别钻进几辆车,最后的两少年上了大家称为三公子的车。
   五辆车呈一字纵队浩浩荡荡的驶向城里,黑色奥迪渐渐成了最后。在一个丁字路口,少年一打方向盘,车子便驶向了岔道。
   咱走那片农场区的小路,杀他们个出奇不意。
   对,顺便看看农场的风景,后座一少年应道。
   最好能猎点意外收获,后座另一少年语意暖昧的附和。
   你个贼心不改!那把着方向盘的三公子笑斥,车里响起肆意的哄笑。
  
   绿衫白裙的女子沿着丈余宽的小路边来到那棵白桦下,仰起细细的脖颈向上望,不觉有些懊恼……远看并不很高,近前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己轻易能取到的。
   女子抱着树杆摇晃,明显是蚍蜉撼大树,那树叶都没晃几下,女子不甘心的仰着头看那风筝在树叶间挑衅的招摇,双手不停对搓,思谋计法。太投入,一辆黑色轿车大身后停下也浑然不觉。
   “砰”!车门叩响,骇的女子蓦然回首,受惊的眸子对上了一双含笑明亮的眼。如此伟岸俊朗的少年!相衬之下,他身后那两男子尽显单薄孱弱。
   “遇什么麻烦了?”声宛若钟音,浑厚却不失年少的清亮。
   女子含羞,不语,抬手指向高高在上的枝叶间的风筝。
   少年微微蹙眉,身边两人立马说:“公子,我们来搞定。”
   被称为公子的少年摆摆手,后退几步,然后疾步跨越,借惯性三两下蹬上树间,一把扯下风筝,跳落于女子面前:喏,给你。
   一气呵成的过程太过迅疾,女子还未从惊异间回转,风筝便伸至眼前。女子惊醒般接过,未及道谢,少年已转身走向车门。女子站在路边抱着风筝,看着那黑色轿车风一样远去。
   车内。
   公子,身手不错嘛,敏捷利落。
   公子,也开始惜香怜玉了哈。
   任凭调侃,少年盯紧前方沉默无语,突然嘎的一踩刹,后座上两人差点摔跌过去。只听少年自言自语:那女孩儿打哪儿来的?
   是的,方园百里小城内的女子,岂有不识他的?而所见女子,又有谁能有她那般素淡明亮,那惊鸿一瞥的回眸里,尽是清澈……
   女子折回到庄园之内,已有一中年女子立于园中央的埂上,慈母一样笑望女子轻声相唤。
   嗯,小姨,女子脆亮亮的应道,中年女子说到:你爸刚来电话,一会来接你回去。
   哦,再有两天就该报到了,回去准备一下,女子眉宇欢欣。
  
   2
   新城区,王朝酒店芙蓉阁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桌上残羹冷炙一片狼籍,酒足饭饱的一帮红男绿女们放肆的调笑猜拳吵闹。
   靠墙的沙发上斜倚着一少年,他像个观众一样旁观着这一场景,嘴角有丝玩味的苦笑,瞟向古色古香的吊灯眼神有几分空洞。
   三公子,什么时候开戒?弟兄们都舍命陪君子,陪你大醉一场!
   对,对,群声附和。
   在所有目光的聚焦下,沙发上的少年哈哈的笑着弹跳起来,先前的落寞立时隐去,狂放不羁的一面又彰显无拦:你们这帮子混蛋,一肚子坏水,想拉我下水,做梦!再说,本公子酒精过敏,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唉,也是,几声失望的叹息。
   终于尽兴,一群人簇拥着少年涌出酒店,刺眼的阳光令人有几分钟的驻足,少年手搭额前观望着街上的车流。
   哇,这不是三公子吗?
   闻声,所有脑袋转了方向,包括被称为三公子的少年。一浓妆艳抹衣物短少到底线的女孩,自以为优雅的扭动着腰肢,跨下酒店紧邻的KTV的台阶,走向这群人。
   人未到味先到,嗅到刺鼻的劣质香水与烟草混合的气味,少年不易觉察的蹙了下眉角,身后有人坏笑:公子,艳福不浅啊,这可是城里红牌啊。
   少年倒是不恼也不喜的望着已在一米处站定的女子:你是?
   三公子不记得了?我跟你是同班同学嘛,初二时还坐你前桌的,娇嗲的音色。
   少年恍然大悟地:哦,难怪有些面熟,那会儿没发现你居然发育成这样一绝色美女。明显的调侃揶揄,窃笑四起。
   女孩倒也不恼,居然还咯咯的大笑,当成赞赏的满意。
   老同学相认,有事么?面对笑得花枝乱颤的不速之客,少年正色的相询,一脸诚意。
   花枝有几分浅溥的得意,瞟一眼少年身后的一群伙计,又往前跨一步,嗲嗲的言:你回家么?我家就在你家后边的那个巷子里,可不可捎我一段?顺路哦。
   我可以请你去打的士,说着话,少年取出钱夹用食指与中指夹起一张面额十元的纸币递向她。
   不么,人家就要你捎一段嘛。猝不及防的,花枝双手攀住了少年的手臂摇晃着耍娇。
   熟知少年习性的一群伙伴立时安静下来,静止的空气中有几分紧张,而耍娇的花枝浑然不觉。
   放手,少年冷冷的示意。
   不,就不嘛,花枝仍然歪头卖嗲做顽皮状。
   放开脏手,少年吼着恼怒的狠劲甩开手臂,花枝落空了双手打了个趔趄。
   稳住身形的花枝恼羞成怒,气急败坏脱口而出:装什么纯洁,以为自个还是处男啊?!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煽灭了花枝的嚣张,她捂着被掴的脸郏怔怔的瞅着同样满脸涨红的少年。
   少年转身绕过还处于震惊中的花枝扬长而去,身后有人同情的回望一眼:活该!不自量!
   突然,醒悟过来的花枝,追着擦身而过的一群人大骂:三公子!你个混蛋,你居然打女人,什么东西嘛!
   尖利的嗓子,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缓行,其中有一辆白色桑塔那也被迫减速,车里的女子好奇的望着街边顿足撒泼的女子,面现惊异。
   3
   三米之外,就听到宿舍里很是热闹。她一踏进门,一室友就冲她嚷:这是我们几位朋友,认识一下吧。”
   女子淡淡一笑,目光匆匆挨个掠过:哦,你们聊,我换本书就走。拿了本书就径直走出宿舍,身后,有瞬间的宁静和尴尬,没人看到她的慌张笨拙。
   傲什么傲?整天抱着本书装修女!室友愤愤的打破沉默。
   哼,三公子也未必有她那份清狂。
   女子很想进去解释一番, 手伸了几次,最终放弃,静静走开。
  
   踽踽独行在灯火昏黄的校园小路上,只有小室内的笑声穿过清凉的夜色追着她的单薄的影子。
   三公子这几天怎不见?
   相思了?
   切,哪有啊。
   哈哈哈,口是心非!
   公子去省里培训了,再几天就回来。
   公子回来,我们将这份心意传给他,来日当了少奶奶,别忘了咱兄弟的好儿。
   去去去,有掩饰不住的喜悦之娇,好象是只待时日的默认。
   三公子?女子心下思量,似乎他们总是论起三公子的名号,三公子总是给这个小城制造故事,他的骄纵,他的跋扈,他的狂妄,他的顽劣,他居然还当街煽女生的耳光……那样的男生该是何等狰狞?
   可是,她们提到他怎么不是憎恶?反而是津津乐道。
  
   深冬的夜了,办公室一到晚上暧气就很差,女子只能留在宿舍对着墙伏桌抄写笔记,她也习惯了在喧哗的环境下充耳不闻的做自己的事。
   今晚的宿舍似乎更加的热烈,空气里弥漫着隐隐酒气,估计这六七人一定是小聚回来。
   有个陌生的男声成了领弦,几乎都在听他海阔天空信马由疆的胡吹乱侃,他讲的还真有几分趣味,引得女子侧了耳。
   “那次,我独自冒险一人骑车进了深山,结果迷路了,在山里转了两天才摸到一公路边。一看那公路,我直接嚎啕大哭,那感觉……嗯,那感觉……
   就像第一次进入人类。
   是是是,咦,不对哦,骂我了不是?
   哄笑立时中止,齐齐望向墙角那个突兀接话的人。女子顿时慌乱面郏一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骂你的。
   呵呵,没关系,的确是那种久违人类的感觉!仍是那声音解了窘,只是降低的音色似乎多了一丝温柔。
   女子感激的望向对面角落,却迎上一双有着异样的探究的明眸。她慌忙错开视线,心里莫名滑过似曾熟悉的一念。
   女子继续低头阅读,而那个声音却意性阑珊,气氛陡的就不那么热烈了,然后,他们就一一告辞。
   两女教师殷殷相送于门外,忽听几声狂笑:哈哈哈,今晚是我最高兴的时候啊!
   三公子又莫名颠狂啦……呵呵……咯咯……那些笑声在冬夜颇具穿透力,室内的女子也闻之浅笑,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三公子,好个率性不羁啊!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