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

1
　　 宽宽的马路对面
　　 橱窗里一双眼睛在闪烁
　　 那是穿比基尼的展示流行的模特模型
　　 一动不动地看着
　　 对面穿着牛仔裤袒露胸膛的我
　　 偌大的城市
　　 这里的天空总是灰白
　　 最爱来到对面看她看我的样子
　　 陶醉于她的专注中
　　 偶尔有车子驰过
　　 他们向我丢弃酒瓶和烟头
　　 他们不喊我少年而叫我流民
　　 我接受这芳香的称呼
　　 风扬起尘埃
　　 边叼着烟边打着响指
　　 看！郊区的郊区，空空的街道
　　 天空灰蒙蒙的
　　
　　 2
　　 城市和乡村之间隔着一个郊区
　　 是郊区而不是城市
　　 离城市还有一骥扬尘的距离
　　 住在那里的人们，心里都放着一个摆钟
　　 从五点摆到八点
　　 这摆钟摆得慢呦，摆得路灯筋疲力尽
　　 这摆钟摆得长哟，摆得长长的街道心发慌
　　 地图上的园一圈圈得往外开
　　 而郊区始终被推倒最外边
　　 像一块石头一样被扔远了
　　 有多远就扔多远，垫脚石而已
　　 乡村踩着它进来，城市踩着它出去
　　 粗大的骨骼，枯瘦的躯体
　　 它是谁？它不知道
　　 总是含着汤匙醒来，搂着焦虑睡去
　　
　　 3
　　 一条河流
　　 在一座城市之前分了叉
　　 张裂骨骼的疼痛
　　 它还是咬住了嘴唇
　　 握住两岸的涛声
　　 不要惊醒这座城市
　　 它亮起灯时，就会更改你的方向
　　 闪烁起刺眼的光芒，更甚是污水横流
　　 如若你来
　　 定要清清地来
　　 再悄悄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