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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墩和香香

作者: 1121672144 时间: 2013-05-13 阅读: 237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村民都说陈二有福。原来的陈二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了钱傻造,下馆子吃肉,没了钱,窝头蘸盐水,逼不到劲,轻易不离开自己的炕头,实在没烧得了没吃的了,这才懒洋洋出了

村民都说陈二有福。原来的陈二吃了上顿没下顿,有了钱傻造,下馆子吃肉,没了钱,窝头蘸盐水,逼不到劲,轻易不离开自己的炕头,实在没烧得了没吃的了,这才懒洋洋出了门,干几天零活,挣了点小钱,会在家又闷住,那个炕头就是他不离不舍的温床。这样的懒汉谁会跟着他?一转眼陈二过了而立之年,赤条条光棍一条,一个人吃饱,全家都不饿。
   这么个陈二,,还有谁会瞧得起呢?
   其实,他陈二命苦,从小就没了爹娘,从小一个人守着父母留给他的三件破草房打发着苦淡的日子,可以说没少受人的气,没少看人的白眼。他虽身小体弱,队里也不跟他计较,就让他赶了队里的骡马满坡地里转,让他挣点工分糊口。
   后来集体解散,政策变好,人人都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能上天的上天,能入地的入地的,唯独他王二既无缚鸡之力,又无胸中之谋略,无奈,只得守着那几亩薄田,天天赶着几只羊儿,满坡地里转。看似还有些逍遥自在。
   身轻言微,又遭人白眼的陈二,到三十岁了仍打着光棍儿,日子还是苦苦淡淡,毫无生气。让人就不由顿生怜悯之心,叹他命苦不济。
   一年,村里来了个讨饭的,是个女的,年龄也跟陈二相当,身边还带着个男孩,全村挨门挨户的讨要糊口的饭吃。陈二也看到那母女,着实让人可怜。
   那天,村长把那讨饭的母子领到陈二家里,对陈二说,我把她们娘儿两个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们。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村长说完要走,陈二说,我不嫌弃她们,只是我这破草房实在没法住。你能不能帮俺整整。
   村长看了他一眼,说,看不出你小子想的还蛮周全呢。好了,你不用管了,我马上找人给你修房。
   第二天,村长就找人给陈二修整好了房子。
   于是,那母子就住在了陈二家里,陈二就有了老婆和儿子,尽管那儿子不是他的,但他心里也是满幸福的。陈二也有了一个完整的家,过上了有女人又有儿儿的锅碗瓢盆叮当响地热热闹闹的农家日子。
   陈二的儿子慢慢长大了,可是并不怎么精明,不爱说话,心眼实诚,往往一根道走到黑,就不知道长个心眼,人们都叫他闷墩儿。
   闷墩也跟村里的年轻后生出去打过工,只干了一年,陈二就不让他去了,原因就是因为闷墩儿太实在了,就知道傻干,辛苦干了一年,要不回来工钱,现在的工头都是黑心的,能克扣的就克扣,遇见门墩这么个傻里呱唧的主儿,不骗他骗谁啊。
   工地上,闷墩儿干最累的活,从不知道耍滑,一个点儿闷头苦干。别人干活都瞅着工头,工头来了,都装模作样的,工头一走,侃大山的神侃,喝水的喝水抽烟的抽烟,反正是工钱按天结算,就是熬点儿。可门墩呢,就知道埋头苦干,开始有人劝他,门墩,歇歇。门墩说,工头不让啊!有人就说,你他妈就一根筋啊,工头不走了吗?门墩就又回答,不歇了,工头不说了吗,不让歇着!于是人们就骂他傻逼,累死你活该!门墩不说话,依旧默默筛沙推水泥,有时工头发现门墩筛的沙子小山似的,而其他只筛了一点点,就知道他们耍滑了,瞪起眼来就臭骂,工友们那个气啊,收了工就那闷墩儿撒气,可门墩什么也不说。
   按理说门墩这样,工头应该给加工资吧,恰恰相反,过年了,开不了资,工友们都跑到工头家里,赖着不走,大有不给钱,就在工头家里过年的阵势,急的工头像热锅上的蚂蚁。可门墩就好骗,工头说兄弟啊,你人实在,我能委屈你吗,你先回家,过几天我给你送去!闷墩儿记住了工头这几句话,感动的很,工头亲自给送工钱,多大的面子,于是独自喜洋洋回了家,被陈二一顿臭骂,结果呢,其他都要回了工钱,唯独他,陈二气呼呼找工头去,结果人去楼空,把陈二气得好几天不搭理闷墩儿,以后,再也不让他出去了,买了几只羊,让他放羊,在家种那几亩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门墩的事经过添油加醋,传的沸沸扬扬,自然,这样的傻蛋想说个媳妇,自然比登天还难。
   可是这个世界就是奇怪,想当年,陈二平白无故地捡了一个媳妇,天上又有块馅饼砸到了门墩头上。
   从马颊河河岭的杨树林里,门墩儿救了一个年轻姑娘,这家有了这女人,村里的人家都惊动了。
   “听说是门墩儿从树林子里给背回来的。”
   “哈,老公公先沾了那柳身,儿子还咋把她当成自个的女人使唤呀!?”
   “我看呀,他们那庙也难敬住这神。不看那鲜亮亮的模样,毛毛眼招惹汉子着呢。”
   “哎,你说她是个黄花闺女,还是……”
  
   “管别人怎么说,人家可怜的一个弱女子,不是遭了难,谁会钻到野山野林里作践自己受惊吓?”
   陈二紧裹了裹棉袄,蹲蹴在土台前的火炕边上。柴草噼啪作响,火焰忽高忽低,伴随着他抽旱烟的声响,给这空荡荡的屋子充塞着暖哄哄的感觉。
   躺在床上的小翠却久久不能入眠,恍惚就是一个梦,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一幕在脑海浮现。
   小翠家也是农村的,是个辣妹子。小翠小巧玲珑小鸟依人,是个乖巧温柔的女孩。小翠有个梦,那就是去大都市,像表姐一样,在城里扎根立足。
   表姐初中没毕业就去了南京打工,开始在一家电子厂,后来去了一家外资企业,仅仅三年,表姐就荣归故里,男朋友开着崭新的小轿车,表姐笑得如一朵花,羡慕死了小翠。高中毕业的小翠嚷着让表姐带她去。表姐娇嗔说那也得过了年啊。春节刚过,小翠就拿着表姐给的地址,恨不能一下插上翅膀,立即飞到向往的城市,飞到表姐身边。
   城市的霓虹城市的摇滚城市的节奏,是小翠憧憬的一个美梦,她盼望离开贫瘠的土地,过上城市人的生活。
   下了火车,第一次出远门的小翠才意识到了城市的冷漠和无情。她下了车,准备给表姐打电话,可是却发现,手机和钱包没了,孤零零一个人在偌大的候车室,看熙熙攘攘的人群,那种失望和无奈写满了全脸。
   在家里,倘若丢失了东西,会有很多热心的人帮助你,当小翠鼓起勇气,向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嗫嚅说钱包丢了,手机也被偷了,刚想说借借她的手机,却发现一张冷漠的脸和鄙视的眼神,那微翘的嘴巴是那么的高傲:年轻轻的,干什么不行,非诈骗吗?
   小翠的心一下掉到了冰窖里,再也不敢求助任何人,她真正知道了城市人的无情与冷漠。
   天黑了,大街上霓虹闪烁,缠绵的歌声从歌厅酒店飘出,城市多了一份暧昧。小翠孤独坐在候车室的一个角落,有泪溢出,这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想家,想念亲人。
   小妹妹,你怎么了?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女人走近了她,那红红的嘴唇,鲜红鲜红,一袭套装,露出很深很深的乳沟,黑丝袜下的美腿性感硕长。
   我,我被小偷偷去了所有的东西。小翠见是个女人,没了戒备。
   真气人!我过去也有你这样的经历,也是第一次出门。那女人看看了小翠,你是第一次离家吧?
   小翠点点头。
   一天没吃东西了吧?女人关切地问。
   小翠点点头。
   唉,女人叹了口气,走,小妹妹,去吃点东西,有事吃了再说。
   小翠感激地望着女人,好人啊,心里默默想着,嘴上说,谢谢大姐。
   小翠随女人去了一家饭馆,狼吞虎咽吃了两碗大米饭,那女人静静看着她,见她吃饱了,才轻轻对她说:小妹妹,晚上去哪里住啊?
   小翠茫然地摇着头。
   女人轻轻笑了,露出那一口洁白的牙齿,很好看。
   小妹妹如果相信我,就跟我去,我开了家宾馆,呵呵呵,不收你钱的。
   谢谢大姐,我找到了表姐,一定会还你的!
   小翠不会知道,那个女人,专门是为最大的相思酒吧物色服务小姐的老鸨。
   等走近相思酒吧,看那些妖艳女子和男人勾结搭背,嗲声嗲气打情骂俏,小翠感觉到了一丝不祥,可想再走,已经晚了。
   老板,小翠听人们都叫他四哥的那个男人,仔细看看小翠,点头对那个女人说,行,长得不赖,是个雏吧?
   那女人一脸的讪笑,连连称是。四哥一挥手,人们都退了下去,他盯着小翠好久,明天就上班,具体怎么工作,有小玲告诉你,先去换衣服吧!
   小玲是个领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身性感的超短裙。
   她笑着对小翠说,祝贺你,能过四哥的法眼,好好听话,在这里就能挣大钱,不听话,或者想逃,死得很惨!小玲叮嘱小翠。
   小翠有些明白了,莫非自己被送进了电视上所看到的卖淫酒吧?
   第一天上班,小玲叫小翠去陪一个客人喝酒,在单间里,那个胖胖的的客人喝多了,见小翠过来,迫不及待地扑过来,一边心肝儿地叫着,一边去摸小翠的乳房,小翠惊叫一声,撒头就跑。
   不一会,小玲跑了过来,很慌张的对小翠说:客人投诉你了,四哥生气了,你小心点,快去赔礼道歉!
   不!小翠不想干这个,她要回家。
   可是,没等她犯过神来,被两个彪形大汉押到了一间密室,那粗壮汉子说,好好看看,这个楠楠就是你的榜样!
   透过窗口,她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披头散发,被打得口鼻流血了。那彪形大汉告诉小翠,楠楠也是刚来不久,想逃跑,被四个抓回来,又跑了,这不又被抓回来了,你看看他的下场吧!
   那彪形大汉淫笑着。
   这时,近来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几下就扯烂了楠楠的裙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身体,小翠闭了眼,见那男人又把楠楠捆在椅子上,然后脱下裤子,狠狠地进入,传来了楠楠撕心裂肺地叫骂声。
   那彪形大汉一边兴致勃勃看着,一边羡慕地说,妈的,这大洋马闹着了,这楠楠还是个处女呢!
   那边的大洋马反过来倒过去不停地蹂躏着楠楠,那喃喃被折磨的已经没了哭声,最后,那大洋马竟把一个高高跟的高跟鞋底,塞进了楠楠的阴部,随即是楠楠惨绝人寰的叫声……
   小翠吓得几乎昏了过去,老老实实回到了房间,她的第一次就被那个喝醉酒的客人给蹂躏了。
   小翠沦落了。她有了自己的艺名,香香。
   香香从睡梦中醒来,才知道自己赤条条躺在一个宾馆的房间里。
   她已经忘了这是第几次跟陌生人开房了。
   她甚至连昨天晚上那个男人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她只隐隐约约记得昨晚是无休无止的酣战,让她几次晕去,又几次被折磨醒来。她仿佛记得夜里几次睁开湿漉漉的眼睛,颤动着身子,模糊看到橙黄色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方形水晶吊灯,吊灯像是喝醉了酒,无精打采地发出暗暗的灯光,让人看了也打不起精神。
   整个屋子还一直在晃,陪着床的一起一落地晃。香香眼神恍惚,心里面也是惶惶不得安宁。
   被酒精泡过的思维似梦似幻,神经也若痛若痒,僵硬呆板的身躯似丢到万里之外了,不听使唤。
   香香挣扎着动动身子,却被上面沉重的身子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身子除了单一乏味的麻酥酥,就是疲倦至极。她闭上眼睛,任由那人一通折腾,只是在喘不上气来时才张开嘴呻吟几声。
   昨晚照旧喝得烂醉如泥。但现在,她肚子咕噜噜叫了。估计昨晚又吐了个干干净净。
   烂醉,是她的生活常态,也是维系她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唯一寻得快乐的源泉。
   “假若我突然死去,也无人知晓。
   但死不足惜,幸好世间还有让她牵挂的东西,比如酒。
   酒是好东西。
   香香品酒比品男人还要认真,还要较真。
   她知道,男人就是一堆烂泥,再好的男人都不靠谱。再说了,好男人不会去找她,找她的男人必定不会是好男人。因为平素里找她的都是坏到顶的臭男人,玩弄女人肉体的男人,不靠谱的男人。
   那帮男人,一看到她就只会眼直,还馋得只咽唾沫。
   以前,香香最恨这样的男人,只念道“最好离他们远远的”。可现在,香香需要这样的男人。
   一开始,对他们的纠缠百般刁难,使出一千万个不屑去玩弄他们的忍耐力。
   可香香毕竟是女人。女人有女人的弱点。一旦被金钱和甜言蜜语砸昏了头,香香接下来就是要用柔弱的身体去承受他们的折磨,无穷无尽的,花样不断翻新的,直至他们的兽性大发到没了任何兴趣。
   阅尽了无数男人,香香对男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兴趣。唯有酒能让香香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存活的理由。
   酒品代表着一个男人的品味。这是香香亲身体会,总结出来的。
   请她喝啤酒的男人,其品质就像是喝马尿长大的野孩子,没有干大事的魄力,更不会有担起家庭负担的勇气,这样的男人到了床上也撑不了多久就缴械投降,很快地玩完了。这样的一帮男人,是软蛋,孬种,不算个男人。几经香香验证,这是准确无误的。
   请她喝白酒的男人,是最自私的男人。烈烈的白酒正是他们欲火旺盛的写照,不顾女人的难受与否,灌醉了任由行事是他们的唯一目的。这样的男人让香香又恨又怕。
   至于红酒,香兰子就觉得大有学问,可以发表长篇大论了。
   但她常说的一句话倒是:红酒加烛光宴,亦如白马王子开着劳斯莱斯来向我求婚。
   虽然白马王子和劳斯莱斯一个也没见着。围在香香身边的下三烂倒是不少。
   下三烂,往往和夜总会联系在一起。这几年,香香已经习惯了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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