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讲一个睡前故事 ——有点长,还是快睡着吧
作者: 一枚黄莺
时间: 2013-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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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滚动的床单,褶皱的旧情。 15层的一间高级套房中,客厅和卧室没有开启大灯,只有在浴室和衣柜之间形成一道1米长宽的走道里,头顶上亮着一排射灯,只有
摘要:写字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的脑袋里的想法是谁的。或者说我的脑袋里有好几个人。惊悚点的说法,我认为这些人都是陌生人。文艺点的说法,我的体内有许多个我,好想认识他们。
一
滚动的床单,褶皱的旧情。
15层的一间高级套房中,客厅和卧室没有开启大灯,只有在浴室和衣柜之间形成一道1米长宽的走道里,头顶上亮着一排射灯,只有三个灯泡。
贾平在浴室里洗澡,秦多顺手将他丢在浴室门外的衣服裤子一件件拎起来挂进酒店的衣柜里。
衣柜里有一面着装镜,镜子里的映像正好是浴室的褐色实木门。贾平将门留着一条缝,里面透出的光亮不是特别强烈,秦多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这是自我讽刺的笑。
镜子里的秦多又一次撇开脸,顺势将衣柜的门合上。他有些失神,似乎又添了些是心慌意乱的情绪。秦多将视线转向右边,这是酒店的房门。就在十分钟前他和贾平一前一后,相差不到三分钟进来的门。他刚进来却想着走出去,回到公司的年会上,或许还来得及听一听董事长最后的发言。可惜,身体不听脑袋的,脚一动不动。
秦多用力拉扯了一次右耳朵。这是他的敏感带,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有欲望,没有想要和浴室里的贾平亲热的兴奋。他憎恨自己,憎恨心和身体互相背叛。
秦多又抬起右手在心脏的位置敲击,这颗郁闷的心啊,和贾平分手后堵了几个月还是很郁闷。
浴室里的水流声静止,秦多的脚动了动。他远离了大门,往客厅走去。在吧台下面有一个迷你型冰箱,他打开它,看着矿泉水和酒走了神。他想:是要选择矿泉水还是酒?就像是曾经为贾平打理生活上琐事的习惯到底是没改掉,或者这意味着秦多只是有照顾和为对方打理的习惯,对象无论是贾平或者是无关紧要的钱平,这是有本质的区别。
即使秦多的心在慌乱,他的理性还能与之抗衡,在他的脑袋里永远住着一个叫“秦理性”的人告诫秦多,守住原则,不要改变原则。
贾平从浴室里裸着身体向客厅走来,他没有关心丢在浴室门外的衣物是怎么回事。当他带着湿漉漉的身体靠近秦多,他看见秦多手上握着一瓶矿泉水。
“不喝点酒?”贾平说着的同时伸出了左手,企图勾住秦多的脑袋。又同时将头靠过来企图是要接吻。
秦多用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挡住贾平伸过来的左手,同时用右手推了推贾平的左边肩膀。贾平的索吻失败。
“还是喝水能止渴。”秦多说着话,脚已经动了起来,他朝着卧室的双人床一屁股坐下去。
贾平被秦多推了一把,心里觉得这个澡是白洗了。尾随着秦多进来卧室,看见秦多将大半个身体都丢在床上,喝水的同时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贾平内心的欲望又回升了起来。
做还是不做,对秦多来说已经不用费心思的选择衡量。
当贾平像曾经交往时习惯着秦多为他打理衣物,而对丢在浴室门外的衣物不闻不问的情况来看,秦多知道此刻在酒店里的这个男人还是原来的贾平。他对贾平不用期待会为他秦多而有所改变。更不用纠结着是否要促膝长谈,吃个回头草神马的。
秦多瞬秒之间换上了游戏作乐的心态。他拧开瓶盖开始喝水,刻意用勾引的眼神盯住贾平放电。他的脑子又出现了一些A片里的情景,于是他又刻意将口中的水满溢出来,从他的嘴溢过下巴。觉得不够分量,秦多又举起矿泉水瓶,水流顺利的从下巴布满锁骨。他觉得脖子有些凉,稍微沾湿了领口。
贾平在酒店大堂偶遇秦多的那一秒钟就对他有冲动的想法。他不再控制自己用身体的全部重量扑过去,将秦多往床的中央滚动。
秦多闭上眼睛,决定要好好享受。
贾平吸住秦多湿漉漉的锁骨,他的身体温度非常高,即使隔着衣服还是令秦多十分不耐烦。他索性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裤,用粗鲁的方式。在贾平看来秦多显现出动情高潮的前奏。于是贾平吻起来的力度加重,双手帮着秦多更快除去身上的束缚。
秦多的身体非常熟悉贾平热情的节奏,当贾平要吻上秦多的嘴唇,他抢先一步朝贾平的脖子扑上去。为了应景,秦多又一次刻意发出了啧啧的喘息声。贾平索吻又一次失败,他会再接再厉,琢磨着下一个更好的时机点。当他的火热开始冒油,贴合在秦多裸露的小腹上来回蹭,秦多又一次应景的加重了啧啧的喘息声,此刻的秦理性在嘲笑贾平:做爱做的事,没问题。接吻,今夜你没戏!
卧室里没有说话声,有的只是激情的呻吟一唱一和。卧室里的亮度依旧是依靠过道上的那三只射灯。
“等等。”急促的刹车喊声,是贾平的。
“等什么,等不了。”
“等等,等等。”贾平的音量提高了。
秦多觉得真扫兴,他跳起来走下床去将所有大灯统统打开。啪!啪!啪!
床上裸体的贾平像只焦了的龙虾,全身都像是在往外冒油。空气里似乎回荡着霹雳啪啦烤焦物的声音。
“我说秦多你怎么变了!”贾平拉过被子将重要部位随便遮盖了一下,他吼出声的最后一个字就快要失声。
“怎么变了?我想上你,你有什么问题?是大姨妈来了还是大姨妈没走?”
“我说秦多,你真的变了。你以前喜欢我伺候你的,不是吗?”
“你也说了是以前。今天,我只想涂个快活。你也看到楼下的一百来个同事还等着聚会。”
“不是,我说秦多……你是真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
“贾平,以前是以前。得了,你弄弄好快点走人,我没心思继续。”秦多说完转头朝着浴室走。经过衣柜的时候顺手将浴袍带进去。不过一秒钟,他探出手来又将大门旁的系统电灯开关全部关上。
啪!啪!啪!啪!秦多将来不及享受的不耐烦丢给黑暗中的贾平。
贾平只有走。
在衣柜里拿出自己衣裤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愣了愣,对着衣柜的着装镜映出的浴室门看上一会。秦多将浴室的门关牢,不像贾平那样为他自己留一条缝儿。
其实贾平在浴室里默默期待着秦多会走进来或者是走出门外。这样的举动起码让贾平试探着秦多的心意,他是绝情的还是留恋着。想着要复合的一些措辞,贾平在浴室里练习了四次。可惜,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的机会。
贾平穿戴整齐,开门走了出去。他没有去打开灯,脑袋里念想刚刚那秒钟秦多在光亮处裸体的背影。
贾平经过大堂的时候,将他的门卡留在前台。一路无言。
二
最恶劣的年会,第一次的萌芽。
公司是什么,就是人才和废材散布的平台。老板说你是废材,你要不炒他鱿鱼,你就得是废材。
一家优秀的公司,一年内绝对搞上两三次人才和废材共同把酒言欢的聚会。比如,年会。
一家优秀公司的年会不仅仅是在年末的时间,甚至每个季度结束都将举办一场。而落款在财务报销单的理由项目里,统一口径是:年会经费。
所有部门的人才和废材都在这个平台里。许少央和秦多他俩在年会上相遇了,碰撞了。火花、浪花啥的统统没有,直接提枪开战。
许少央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他有公司的股权,不管是1%还是10%鲜少几个人知道,女人们也不在乎。许少央在公司里的表现即风趣又博爱,最关键的是他英俊和挺拔。随便在公司任何一个角落站着,背景人物神马的就是块绿幕,他就是偶像剧里的唯一男主角。与他接触的财务部里一堆女人像长开的藤瓜疯狂地爱慕他。
比如,早上的咖啡不止一杯。每逢大小节日桌上的礼物不止一份。工作时间里许少央应付这堆女人还算得心应手,快到午休的时间与他攀谈的女人就像是排队购买奢侈品一般,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货够精致,绝对独一无二。
许少央就是这种人。单身,钻石单身,钻石加贵族单身,钻石加贵族加英俊挺拔加风趣加博爱的单身。是男人都该爱上他了。
不过,上帝造人总是公平。
就像许少央他老娘英姿说的那样:你什么都好,就是爱演戏。
许少央2岁零一个月和英姿演的第一出戏,它是场哭戏。演得惟妙惟肖,没有NG的情况下一次性过了。
不过,英姿是什么人,她可是许少央的老娘。戏演好了,眼泪还未擦干,英姿给许少央即兴写了个苦肉戏的剧本。
于是眼泪继续地流,腿毛还没长密的嫩腿上多了三道红印子。
那一年,许少央为了换一块带酒心的巧克力扑到在英姿准备挂倒车档位的手臂上。导致英姿直接将车偏离该有的轨道。母子两都挺安全,就是连带擦伤了周边的四辆车。
许少央从小就是这种人。爱演戏,爱看戏。
他说,演了三十三年的戏,还未遇到过对手。除了英姿。可英姿是谁,她是许少央的老娘。
秦多是公司广告部的创意总监。他与许少央的关系仅仅是同一家公司里楼上和楼下办公的关系。
秦多平时用脑多过于手和嘴。进公司一年多从未有女人对他示好,更别提他的团队里清一色的女人们。同许少央比较,他的办公桌上没有咖啡,没有巧克力,没有礼物,甚至连棵植物都没有。
部门的人爱的只是他脑子里的创意,佩服的背后剩下的就是无可挑剔的折磨,无止境的赶方案。
差别这么大的两个人从公司结构上来说没有串门的必要。可是缘分就是这么回事,它就是一部收视率创新的偶像剧中神来的那一笔,巧合中的吻合。
年会定在威斯汀,标准五星级的酒店。公司一百来号人物分了部门按部就班划分座位,每一个人仅仅有条围圈挨着坐。开场不到20分钟第一个醉酒躺倒的人就是许少央。谁让许少央遭人过分爱戴呢,谁又让许少央过分爱演戏呢。财务部的女人们顺势将许少央包围了起来,左拥右抱着他简直是可以凌空起飞。
财务经理杨老师吩咐出纳陶助理去开房。
杨老师对陶冥冥这样说:“小陶,去前台给少央拿张房卡,我们先去电梯那边等你,快点啊。”
陶冥冥24岁,胸大屁股翘,面容算是佼佼者里的中等水平。平时除了跑银行做出纳的工作时间一切正常化之外,其他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耽美上。电脑,手机,高级拎包里多数是漫画,统统关于耽美。
陶冥冥曾经不止一次和许少央交流:“在我们腐女界里,像你这样的单身贵族,又不结婚的就肯定是耽美同人。”
她像是一块口香糖终年黏着许少央。只要稍微有些私人时间就完全黏上来,感觉像是被人操纵了一般神经质地说上一通。与她的交流几乎属于女流氓和闷鸭在讲,至于迟迟没下辞退令,因为许少央知道公司董事股东之一,他外边有个女儿叫陶冥冥。这种尴尬的身份不是每个股东都清楚的,需要完全的智商和情商和各种领域的才情。
陶冥冥来到前台,二话不说首先报上了公司大名。
接着她是这么说的:“那个前台先生,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得上楼睡会,你能给个房卡?”
前台先生露出专业的笑容并答复陶冥冥说:“您好,请稍等……贵公司一共订了……一间房。已经有人在了。请问你们是一起的么?”
陶敏敏大笑着说:“是啊,是啊,是一起的,最帅的那个已经上去了。”
于是,陶冥冥姑娘与前台先生“顺利”地沟通之后出示了工作卡并登记了身份证号码,拿着贾平留下的门卡一路无阻地进入了秦多的房间。
15xx总统套房的一间房内,许少央被服侍得仅仅有条。鞋、衣、裤、袜均脱了,还有人用湿巾纸给许少央温柔地擦了脸和手。最后你推我,我推她,不知觉中房门落了锁才发现都被排挤在门外。
姑娘和少妇们一阵唏嘘。
许少央在床上呢喃了几声,分辨着房间里确实没有人类存在,他像条鲤鱼,还是那条跳过了龙门的鲤鱼,英勇地弹跳起来将枕头、被子踏在脚底下狠狠地跺着。
“这年头的女人怎么都和狼似的。”许少央补踩一脚。
“英姿啊,失身不要紧,可是被性骚扰这算神马啊。”继续踩上一脚。
卡哒。
许少央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放平身体贴在床上。
卡哒哒哒。
(各位观众,这绝对不是许少央的心跳声,绝对是有人类在开门或者是关门的声响。作者的我也没心情叙说许演员的众多心里活动描写,一门心思往下探个究竟吧!)
“哪位姑奶奶折回来了”许少央撑开眼睛眯着一条缝心里痒痒地想着。
“英姿啊,今晚要失身还是失身还是失身?”
许少央眯着凤眼的视线内除了忽闪忽闪的睫毛,他自己的睫毛,其他想看的一律看不见。他心想着是不是要再呢喃几句做个试探。口齿清晰的男声在卧室内响起。
“你怎么在这里。”
许少央激灵的幻化成鲤鱼又弹了起来。
“是你,财务部的。”男声平静的问话,却用了陈述句。
许少央听了心里有股异样的情绪,直觉想说这货眼熟。
“创意策划部的?”许少央换上严肃的面孔,还顺势用丹田运气清理了喉咙,声音上像是演一个审犯人的官兵。
“你怎么这个时间在这里。”秦多换了几个字,说的是同一回事。
许少央心想这个策划部的货进公司应该有一年多吧,业绩却惊人的不错。从未交流过,和公司大会上的演讲相比,声音的确很有辨识度。怎么开口却是这幅德行?!
“行,你先把裤子穿上,回头说!”秦多见许少央默不作声,眼睛忽闪忽闪地透出异样的光芒,给他下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