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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小爱 ——关于爱的牺牲与隐忍

作者: 一枚黄莺 时间: 2013-05-08 阅读: 182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爱是苦闷。  夜间八点多两分,某商厦的八楼影城大厅聚集着不少人,人们兴致勃勃议论着即将在八点四十分开演的商业爱情大片。  戚正平又一次看了时间

摘要:爱情假如是活的,它会散发香气。不管你在哪里,随手一摘,爱情的果实落在手心中。问题是如何经营爱情,将果实保存新鲜如初。 1----爱是苦闷。
   夜间八点多两分,某商厦的八楼影城大厅聚集着不少人,人们兴致勃勃议论着即将在八点四十分开演的商业爱情大片。
   戚正平又一次看了时间,八点零二分。这该死的时间慢腾腾的害人着急。他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两位女性朋友演出的戏码,心思却在大厅海报前站立的男人身上。
   戚正平唾弃地骂自己:“许少央来了,他是来分手的,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躲的!说好要好聚好散!不能再逃避了!”
   尽管戚正平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他的脚像是在影院大厅的红地毯上生了根。
   趁着戚正平又一次双目发直,身边的S妹妹拿走寄放在他手上的小拎包。她靠近身旁的洪宏,贴近她的耳朵说:“亲爱的,我没办法陪你了。”
   S妹妹的脸色是沮丧的,话出口却有着讨好的意味。
   洪宏顿了一秒,她好脾气地问:“怎么好好的要走了?”
   S妹妹贴着洪宏的耳朵小声说了句:“我前夫一个人在对面。”
   S妹妹的离去,勾回戚正平的心思。他眼前这个眉目纠结的女人叫做洪宏,一百七十三公分的个子还是罩不住她的野心。洪宏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就和她的那双贼大的眼睛一样的大,一样的贼。
   洪宏是个漂亮女人。这类女人在大街上走着,有着天生的自信风采。
   一百个男人看了势必要回头再窥探一眼。这种女人在大街上走着,一百个女人看了是要在心里叨咕一句闲话的:“是整出来的吧?”就是这么一个女人,她此刻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是彻底地败了。
   看看洪宏,再看着S妹妹匆忙地离开,S妹妹走了几步突然回首对着戚正平的视线笑得很是灿烂。戚正平瞬间回头看着洪宏,发现她早已拿起一本杂志遮住了整个脑袋。这才敢借了个胆子朝S妹妹的侧脸笑得大大咧咧,顺便挥了手做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戚正平心想,虽然不知道S妹妹是看见了谁,那个谁应该是比较洪宏更重要的谁。
   直到S消失在人群中,戚正平把洪宏手中的杂志一把夺下。他忍不住要安慰洪宏:“你再鸵鸟有毛用,不是还有我陪你!”
   洪宏不说话,像是在思考。
   商厦的音乐适时地播放。戚正平物色着影院大厅里每一个美女,和海报前的许少央做比较,最后也只是无奈的低头喝着杯子里加了大量冰块失去原味的可乐。
   美女都很美,戚正平一点追求美女的欲望都没有,也不是因为美女的旁边有了男伴的关系。戚正平的身体对女人的欲望,在和许少央相处之后逐渐隐退。他唯独想要的只有许少央,彼此能给予的却是少之又少。戚正平在苦闷的不仅仅是来自彼此家庭的压力和社会的阻碍,苦闷的更多是来自关于爱情的东西。
   戚正平和许少央相处三年,彼此从未开口直言告诉对方说爱。如果做一个比喻:假使比喜欢多那么一点点特殊的感情,如果这是爱,戚正平一定爱许少央。
   可是,爱说破之后,两个男人之间能做些什么?他们各自没有把握。
   洪宏追求女人共度余生,处事比戚正平坦然。他觉得洪宏像是个米其林,是个橡胶人。她不害怕钉子,即使碰了钉子也能减少疼痛感,到处都可以去跌跌撞撞,因为橡胶人的洪宏随时可以爬起来。
   戚正平了解洪宏总是执着地关注一个人或者是一件事,其他周边的在她眼里可以是不构成图形的。了解她的程度也只能用前世的缘分来解释。
   戚正平经常自以为地对洪宏开玩笑说:我笃定我们上辈子的缘分让咱俩是百年好合,假如咱俩余生还找不到各自合适的,续了今生的缘得了。
   洪宏的世界是直白的。如果她周边有一个人,洪宏顶多知道是有一个人类在她身边。如果周边是一场事件,洪宏甚至可以让时间停格幻灭这场事件。这样,她就能好好看透这个人和这件事。可惜她得来的大多数是一场又一场的哀伤,这些经历戚正平全部都陪着她见证过。戚正平了解洪宏心里的苦闷,和他自己的苦闷一比较,戚正平总算选择保持缄默。
   橡胶人的洪宏在确定遇见了今生的火光S妹妹之后,她每一天都把自己逼得快要膨胀爆炸。
   2—爱是沉默。
   许少央在电影院的大厅电影海报前,环抱双手认真地阅读电影简介。他从头到尾看了五遍电影海报的简介。许少央不敢转过身体,更害怕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触碰到戚正平的眼神。
   戚正平一个小时前从许少央的床上离开。他对许少央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做爱,咱们好聚好散,咱们分手从此再也不见,可不可以?”
   许少央沉默,观望着戚正平固执地穿戴整齐。
   突然,许少央伸出了手,为戚正平擦掉脸上的泪。
   许少央说:“你哭,我也会哭。”
   戚正平沉默地掉眼泪,许少央跟着沉默。
   许少央却在心底里默读自己的心声:“为什么我从来不愿意在人面前流泪?”
   许少央为亲人抹掉眼泪过,为同学抹掉眼泪过,为好兄弟抹掉眼泪过,为心中空白的人抹掉眼泪过,为爱他的人抹掉眼泪过,为他爱的人抹掉眼泪过。这一双手抹掉过许多人的眼泪,这一双手臂为一些值得的人展开过拥抱安慰,唯独这一双手不敢对自己触碰和安慰。
   许少央对自己严谨又严苛,唯独放不开的就是他自己。
   戚正平的言语透露足够的讯息,他的恐慌和无奈。许少央默数着,累积第一次的爱数到最后的爱,眼色徒增蓝色加灰色满满的忧郁色。
   戚正平总是穿着喜色向许少央走来,他却看不到抑郁满溢出许少央的心房。感情不是房间里的开关,向上等于点亮,向下等于熄灭。怎么断然停止付出的努力,怎么断然停止说关就关闭。许少央最后的矜持是对戚正平保持沉默,不知如何正确回应戚正平。
   3—爱是缘份。
   S妹妹不愿意再去猜测前夫是在等待谁或是别的可能。仅仅是背影,S妹妹认出灰色衬衣,黑色的西裤,干净利落打扮的前夫。
   她与洪宏和戚正平告别,向前夫走近。
   S妹妹想起曾经与前夫的外出,他从来不爱随身携带任何多余的物件。前夫左手拿手机,右手拿车钥匙,钱包和门卡只管放在S妹妹的提包里。S妹妹对前夫的宠爱极多,就像是姐姐和弟弟的相处。亲情,友情,照顾,宽容,充满他们的婚姻生活。
   直到站在前夫背后留有半个身子的距离,前夫顿时回过身体。直视S妹妹的一瞬见,他的眼神恍惚间闪烁着不真切的光芒。
   S妹妹分不清这种闪烁是惊讶或者是尴尬。
   S妹妹在30岁的时候和丈夫的婚姻划上休止符。她决定与前夫老死不再往来的日子碰上了戚正平和洪宏。
   说起来的确是老套的情节。三人遇见的时间是午夜,地点是酒吧。
   S妹妹为买醉而来,洪宏为泡妞而来,戚正平为陪伴洪宏而来。
   S妹妹其实并不年轻。她是个人造妹妹,看上去和洪宏差不多年纪。S妹妹属于小家碧玉的身型,从背影来讲,和洪宏一比较,还真的是比洪宏小了几岁的样子。
   S妹妹一个人在包厢卡座里的确是件危险得不能再危险的事实。因为除了各种男人想图谋,连洪宏都想要一亲芳泽。不为别的,为了洪宏的安全,戚正平牺牲色相以保全全部兄弟姐妹的安全。他主动领着洪宏对S妹妹搭讪了。
   那一晚,S妹妹势必是要醉的。
   那一晚,洪宏势必是要将S妹妹带走的。
   那一晚,戚正平势必是要将两个醉得不行的美女带回家。
   深夜,戚正平为两个美女打理了一会,天就亮了。
   不知道是谁叫醒了谁,S妹妹从那天开始就对戚正平有了好感。S妹妹认为,与两位美女同床却不为女色所动的人是个靠得住的正人君子,所以主动来往得相当频繁。
   当戚正平听S妹妹诉说她的婚姻,对戚正平说她还是爱着她的前夫,而这个男人却始终不能和另一个男人彻底分手的时候,戚正平彻底怜惜S妹妹。
   S妹妹在酒吧里第一次对戚正平说:“你也许不相信我,可是我真的从结婚第一年开始就猜测到我的丈夫外边有人。”
   S妹妹只是猜猜就算数了,她对丈夫以外的任何事情是绝对的清晰,碰到但凡关于丈夫的任何细节,S妹妹无法去累积和处理自己的情感。直到生孩子的问题终于让S妹妹反省,经过了三年时间,她的心也平和了下来。
   S妹妹问过洪宏:“孩子是什么?”
   洪宏说:“孩子是宝贝。”
   S妹妹问戚正平:“你觉得孩子究竟是代表什么?”
   戚正平说:“孩子代表爱情有了正果,是极好的宝贝。”
   关于生孩子计划,S妹妹总共提过三次。
   S妹妹第一次提到孩子是她28岁的时候。
   S妹妹对丈夫说:“我觉得钱是赚不完的,最近一年都应该好好放松,给你生个孩子可好?”
   丈夫对她一句话带过:“我还没有心理建设,再等一等。”
   S妹妹第二次对丈夫提到孩子是丈夫28岁生日。S妹妹说:“实在想不出送你什么礼物啊,不如你赠我一个孩子?你考虑得怎么样?”
   丈夫面露难色。S妹妹等不了他开口就关了浴室的门避开话题。
   她的丈夫在浴室门外吼了一句:“再等一年吧,好不好?”
   S妹妹第三次提到孩子的问题,是在娘家的饭桌上。S妹妹电话给在韩国出差的丈夫,抄起电话没有任何问候语。S妹妹问他:“我妈说我都快31了,现在生孩子都要面临高龄的问题,我代表咱爸妈还有咱们姨娘和姨娘的大儿子问你,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她的丈夫在电话里说:“我对不起你。”
   S妹妹的抑郁反反复复寄生于她。她可以不交一个朋友,她可以不吃一顿饭,她可以一整夜不睡觉,她却不能控制自己收回一天对前夫的爱。她甚至不知道这一份持续的感情算不算作爱情。
   S妹妹多年来的压抑,在和他前夫分居的日子里逐渐曝露出来。S妹妹以为自己经常性失去控制地对同事指骂,仅仅是更年期的一种过程。她越是清醒的探究,越是无法控制,像是失了心的暴躁狂徒。她对自己无能为力。
   S妹妹经常性刚刚进入家门便开始哭泣。这种行为一度成为每天的必修功课。哭到嘴唇发麻,哭到半边身体的手脚控制不住颤抖,哭到心累了,哭到心门关闭起来,一次一次自言自语地和自己谈心,直到喉咙沙哑,功课做完了。S妹妹在只有月光的屋子里穿梭,她收拾越发冷漠的自己,对着镜子告诫自己如何掩盖住颓败的内心。
   S妹妹改变了生活习惯,她开始挥霍,能想到的都用来折腾自己。S妹妹爱上了整容,按照她的话说就是:“花钱让别人在身体上动刀子,感觉舒坦。”
   后来S妹妹又爱上了喝酒。一开始是关在家里自己喝,后来就想着跑到陌生的地方喝。第一次来酒吧买醉就碰上戚正平和洪宏,用她的话说就是:“戚正平,我和你有缘分。”
   戚正平在心里嘀咕了很久:“缘分和爱情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4—爱是预见。
   前夫转过身体对S妹妹说:“这么巧。”
   S妹妹在心里跟着默读一遍:“这么巧。”
   前夫的眼色一瞬间变得阴郁,神色显露客气的微笑。
   他说:“这部电影太多人来,你的位置好不好?”S妹妹认真望着他的眼神,她无法判断此刻自己是不想开口说话还是不能开口说出话。
   前夫保持着绅士的微笑沉默。
   突然,他朝着S妹妹的身后方向抬了抬下巴,S妹妹似乎看到了他的眼睑有了喜色正在雀跃颤动。她跟着前夫的视线急着转首想去发现什么。
   人群,陌生的面孔。
   S妹妹的视线变得恍惚,她有一种模糊却又明明感应到真相的惊慌。再望去,眼神对上了原本还在角落里的洪宏。此刻她的身边位置空了,她身边看客人群正在依次排队进入院场。
   S妹妹在心里默想:“戚正平去了哪里?”
   商厦的音乐在头顶柔和地播放。时间已到,看客们依次排队进入院场,影院大厅瞬间空旷安静下来。S妹妹恍然此时此刻好像有电影剧目正上演,主角们将要一一华丽登场。
   她的眼神很快对上洪宏的眼色,她随口喊了起来:“戚正平呢?”
   同一时间,S妹妹身后的人越过她,在她头顶上方温柔的低声喊着:“戚正平。”
   同一时间,一个男人的身影映入S妹妹眼里。黑色衬衣,灰色西裤,同样的干净利落。
   S妹妹在她三十一岁时再次遇见了许少央。他们再次相见理所当然没有拥抱和亲吻,是无声的一场电影。此刻,她闭上眼睛,企图不让眼泪沾染脚底的喜色地毯上。她惊讶为什么男人们穿着相配的情侣装却一遍又一遍后知后觉。深深呼吸,挥之不去的是他们雷同的默契。S妹妹不自觉开始嘲讽自己,她和许少央雷同爱情的婚姻究竟算作什么呢?
   她想回转脚步去拯救一份挽回。身后的人越过她的时候有带着一股凉风朝着戚正平而去。当她的双手拽着身边的凉风握成拳头,看着洪宏皱着眉头向她焦急地追赶而来,她忽然领悟到一些道理。S妹妹在失去了时间和自我之后,教会她等待的未知和无解之后,原来往前走是让心得到安慰的唯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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