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按摩系列之《谁在前世约了你》
作者: 刘正权
时间: 2013-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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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轩,要是下辈子有人冲你无端地笑,走过来说喜欢你,记住,那人是我! 暗号呢,总得有个暗号吧,下辈子喜欢我的人多了去! 暗号,
轩轩,要是下辈子有人冲你无端地笑,走过来说喜欢你,记住,那人是我!
暗号呢,总得有个暗号吧,下辈子喜欢我的人多了去!
暗号,嗯,谁在前世约了你!
画面啪一下定了格,又卡住了!陈文西一脸愤怒地把眼光从荧屏移到鼠标上,正准备使劲发泄一把时,手机恰到好处地响了。
看来电显示,是邹宛晴的!陈文西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手机,摁下接听键,然后,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这才打了声招呼,你好!
不生硬,是对的,两个人,有日子没说话了呢!
还没结婚就冷战,显然不是彼此都期望的局面。
做什么呢,这么晚了?邹宛晴在那边问。
要搁以往,这样暗含试探性问话陈文西是不屑于回答的,这么晚了,做什么呢?能做什么,不就是转弯抹角试探自己是不是金屋藏了娇!
小女人的心思,总以为男人深夜不睡肯定是图谋什么不轨来着,什么逻辑吗?
陈文西随手晃了一下鼠标,希望电影画面能随鼠标滑动也流畅起来,偏偏,事与愿违了!
陈文西就十分扫兴地说了一句,看电影呢,卡住了!
哦,什么电影?邹宛晴也随口淡淡接了一句。
陈文西知道邹宛晴淡淡的语气背后藏着刨根问底的执拗,陈文西就也就心照不宣地淡淡回了过去,《非诚勿扰2》呢!
是吗?邹宛晴在那边表现出少有的兴奋,这片子我看过三遍了!
唔,是吗?三遍?陈文西知道邹宛晴不加掩饰的兴奋里面藏有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欣喜,果然,邹宛晴的欣喜不屈不挠追了上来,卡哪儿了,说出来听听!
陈文西心里冷笑,旁敲侧击搞检验啊!嘴上却不流露出半分,卡李香山人生告别会那一段了!
这一段是整个影片中的重头戏,之前邹宛晴曾跟陈文西口头转播过,可惜那会陈文西还没时间闲下来看一场电影,他那会,任何一点闲暇的时光里都充斥着邹宛晴没完没了的唠叨。
而那唠叨,原谅我夸张一下,于陈文西来说,是无孔不入而又连绵不断的,如岁月般悠长。
感谢这场冷战,让陈文西有机会享受了一把这场电影画面的重中之重,不然太对不起陈文西一向欣赏有加的冯大牙和葛秃子了!这话,是陈文西在王朔博客里读到的,王朔在博客里赠两哥们这么一绰号。
你别说,明明很刺耳的两个绰号,在王朔博客里一出现吧,硬是叫陈文西欢喜得不行。
本来按剧情,轩轩说完这话,没多久葛秃子就该上场了,老天却没遂人愿的意思,一点不留情面地卡住了剧情。
这点上,老天跟邹宛晴之间做到了心有灵犀,好端端的,两人同居到都要名正言顺了,邹宛晴却卡住了陈文西通往婚姻的大门。
邹宛晴的卡住,是个什么意思呢?
陈文西再一次看画面,心里寻思着,邹宛晴莫不是学李香山,提前给自己的婚姻来个告别会?
陈文西没告别婚姻的意思啊,他迫切需要进入婚姻呢,只有进入婚姻了,他才能合理地使用邹宛晴的。
这话,是邹宛晴的原版。
好几次,两人在床上翻腾着疯闹时,邹宛晴会突然停止嬉闹,停止也就算了,还一脸严肃警告一下陈文西,陈文西你给我记清楚了,你这是非法使用我呢!
陈文西不严肃,男欢女爱的事儿哪好严肃呢,一严肃还有什么情趣可言?陈文西就开了句玩笑,他以为是无伤大雅的。始料不及的是,邹宛晴生了气,态度相当不友好,还一气之下撤出了陈文西的视线。
陈文西是这么开的玩笑,就算是非法使用,你也得有点爱岗敬业精神吧,不然以后合理使用时,找不出区别啊!
啪!邹宛晴的敬业精神上来了,敬了陈文西一个大耳括子,只有鸡才被人非法使用时爱岗敬业的,想骂我是鸡就明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这一掌其实力度不大,陈文西之所以觉得振聋发聩是因为他当时正在兴头上,精神上受到的打击远远超过了肉体上承受的苦痛。
陈文西就捂了脸,恶狠狠给了邹宛晴一句,没做过贼,你心里虚什么虚?
邹宛晴自然没做过贼,邹宛晴在洗头店做过一段时间的洗头妹子。
顶多,也就被客人用脑袋蹭过几下胸脯,多大点事呢,你说!
这事搁眼下,实在是挂不上嘴,陈文西根本不在意,在意的只有邹宛晴本人,她始终以为,那是她心头的一片阴影,是人生的一大污点。
在这阴影的笼罩下,在这污点的提醒下,陈文西那句没做贼,你心里虚什么虚的质问让邹宛晴脸上好一会儿没缓过来劲。
陈文西在这没缓过来劲的尴尬气氛中连抽了三根烟,等到烟雾完全散开时,他才发现,邹宛晴没了踪影。
装什么清纯!陈文西爬起来,一连又灌了三大杯凉水,才让心头那股没能及时发泄的激情慢慢冷却下来,退回到身体的最幽深处。
退回归退回,并不等于激情就此消失。
所以,陈文西才破天荒的使用上了电脑的另一功能,看电影,早先的电脑,在陈文西手里只有一种功能,斗地主。
自打认识邹宛晴以来,他那些狐朋狗友全都自觉不自觉地绝了踪迹,更别说玩斗地主了,只要陈文西内心有这么个苗头一冒,邹宛晴就会不留半点情面将他斗得比旧社会被人民政府即将镇压的恶霸地主还恶霸地主。
但这一回,邹宛晴没斗地主的意思了,她在那边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居然是难得的温婉,李香山?人生告别会啊!有什么点感想没?
能有什么感想呢,看戏掉眼泪,替别人担心的事,陈文西从来不干。
不干归不干,陈文西还是顺口敷衍了一句,之所以敷衍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或多或少还有点品味,陈文西就说,这人之将死吧,其言也善,李香山不就是告诉我们要珍惜眼前的幸福呗!
看来你还不是顽冥不化啊!邹宛晴在电话那边呵呵笑了起来。
邹宛晴有日子没这么笑过了,这笑让陈文西心里动了一下,他抬起头四顾一眼,这才发现,一间屋子里没个女人的笑声还真是没半点活力,陈文西就软了一下口气,说,宛晴你回来吧!
现在?邹宛晴在那边迟疑了一下。
嗯,现在!陈文西把眼睛盯向电脑画面,说,非要等到我也来个人生告别会,你才肯回来啊!
邹宛晴说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陈文西原本就没求人的打算,他只是心里偶尔软了一下,可软,并不等于就要妥协。
陈文西就一点也不妥协地冲手机里冷笑了一声,求人,你以为你是那个轩轩啊!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你不是轩轩,我也不是李香山,戏里戏外,拜托你邹宛晴要分清楚!
邹宛晴自然分不清楚,在这点上,女人永远没有男人理性。分不清楚的邹宛晴啪一声挂了电话,她不是轩轩,没那么好的修养。陈文西冷笑一声,挂吧,挂出狐狸尾巴来了不是?假惺惺来关心我,实际上是玩拔草寻蛇呢!邹宛晴一直觉得陈文西心里还有别的女人。
哼哼,让你失望了吧!
冷笑之后,百无聊赖陈文西盯着画面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谁在前世约了你!
对啊,谁在前世约了自己呢?
陈文西对着电脑默默点燃一根烟,他得认真回忆一下,这辈子有哪个女人冲自己无端地笑过。当然,仅仅笑过还不能说明问题,这年月的女人都爱无端地笑,因为笑是最好的美容剂,关键在于笑完还走过来说喜欢自己,这样的女人,似乎还没出现过。
哪怕邹宛晴都快跟自己结婚了,也没这么说过。
幸亏看了这场电影,幸亏电脑在这儿卡住了,幸亏邹宛晴那个恰到好处的电话提醒。非诚勿扰,想想都值得耐人寻味的四个字呢!
陈文西心里忽然有了种莫名的兴奋,他决定出门去转一转,没准,午夜的街头,就有一个跟自己前世约定的女人,在夜风中孤单地走过,为的就是等着自己出现呢!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一定不会是邹宛晴!
这么想着,陈文西就毅然决然出了门,电脑画面依然卡着,陈文西顾不上这个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婚姻就这么卡着,而且,还是错误地卡着。
人的一生,要纠正多少错误才能有一个李香山那样圆满的一场人生告别会啊!
在陈文西眼里,李香山的人生告别会是圆满的,尽管他还没将剧情看完。
没看完并不影响陈文西的思维向后延伸,或者扩散。就凭荧屏上李香山对轩轩说的这两句话,陈文西就可以断定,李香山的人生是无憾的了。
古人对李香山这一言行,已经在几千年前就予以了肯定,朝闻道,夕死可矣!
陈文西觉得,跟李香山相比,自己的提前彻悟是幸运的。毕竟,自己这会儿还没患上绝症,距人生告别会尚有遥远的距离,真有什么要告别的,也不过是一段并不成熟的感情,连婚姻都算不上。
告别,仔细想来,是令人颇为期冀的两个字呢,这两个字里蕴含有太多的变数。
不就是告别一个邹宛晴么?
那个邹宛晴也许就是古成语中障了自己目光的一叶,不能因为这片叶子而不见泰山吧。
想一想,都是很可悲的一件事呢!
我们可以想象得出,眼下的陈文西不是可悲的,他内心里,显然被某种不可言状的欢欣鼓舞着。如果谁能够听出陈文西内心的澎湃,那一定是苏老夫子词里所说的,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般的壮观景象。
午夜的街头,因陈文西内心的澎湃而暧昧了许多,连夜风中都涌动着一股又一股温暖而醉人的清愫。
陈文西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已经是初春的天气了。
陈文西记得有个诗人曾经说过,春天,是个种下石头都能开花的季节。
那么,他陈文西前世的约定,这会儿也应该开花了吧,纵然不开,也应该在今晚开始萌芽了,要不然,《非诚勿扰2》的那段画面咋就无巧不巧就卡在了他眼前呢!
这是绝无仅有的现象呢,邹宛晴看了千遍万遍都没出现过的现象呢!
一定是老天爷冥冥之中要给他来点友情提示什么的。
该死,咋又想到邹宛晴了呢,陈文西在大街上使劲挥了一下手,他要把邹宛晴从自己的意识中赶走。
这一挥是小事,不知从哪儿忽然就蹿出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子来。
女子很年轻,从她身上散发的气息中可以嗅得出来。
这种气息是有杀伤力的,原谅陈文西不是一个很坚强的男人,本来陈文西打算坚强一下的。
但女子没给陈文西坚强下去的理由。
原因很简单,女子一过来就冲陈文西无端地笑了一下。
笑什么呢?陈文西大脑当时似乎没来由地懵了一下,感觉这场景,有那么点似曾相识。
是的,《非诚勿扰2》里卡住时那段文字描述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陈文西的呼吸加重了起来。
他眼睛一点不错地盯住女子,确切说是盯住了女子的红唇。这红唇里,应该就潜伏着上一辈子就该吐出来的四个字,那就是,我喜欢你!
呵呵,千年等一回啊!
女子却不像千年等了一回似的,她很熟络地靠近陈文西,把手搭上陈文西的肩头,有暧洋洋的体香袭击过来,陈文西忍不住贪婪地抽动了几下鼻子。
女子不抽鼻子,她抽住陈文西的手,用肩膀蹭了一下他的胸腹,嗲声嗲气地说,大哥,去哪儿?
去哪儿?这话有点出手乎陈文西的意料,她应该说我喜欢你才对的啊!
女子见陈文西发呆,忍不住噘起嘴巴,干嘛叫了人家,过来了又不说话呢!
陈文西闻言一怔,我,叫了你吗?
女子拿手指甲掐了陈文西一把,娇嗔说,刚才你抬了手的,装什么正经啊!
陈文西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是挥了一下手的,可挥是挥,招是招啊,两个不同的动作,应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才对啊!
什么概念不概念的,女子不耐烦了,你招也好,挥也罢,不都跟女人有关么?
这倒是事实!陈文西挥手,还真与女人有关。
见陈文西默认了,女子就笑,笑出一脸的妩媚来,女子说,我叫仙仙!
轩轩?陈文西嘴巴一下子洞开,很惊讶的表情,估计那表情就是用电焊也一时半会难以把撑开的嘴巴悍拢。
对啊,仙仙!一会儿就让你仙仙欲死的仙仙!女孩一脸得色地冲陈文西耳语说。
能找到前世的约定,于陈文西来说,自然是仙仙欲死的美事了。
陈文西眼睛就开始发亮,他一把攥住仙仙的手,浑身颤抖起来,嘴唇也哆嗦着,有那么点语无伦次,轩轩,你是轩轩,轩轩是你,可我记得,你应该也记得,先冲我无端地笑一下的!
笑一下,无端的?我也应该记得?仙由再次嗲声嗲气起来撒娇,我已经笑了啊,我哪天不是在无端地笑啊!
那笑过之后呢?陈文西启发说,还有四个字你应该对我说的。
四个字?仙仙迷惑了,伸出手指头,我们开房?
不是,不是!陈文西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