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沟(小说)

摘要：农村生活，因为婚外恋产生的命案。 引子
　　
　　 不好了
　　 出事了
　　 这么老实的后生杀人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死灰灰也冒烟了
　　
　　 为了欢乐
　　 为了爱
　　 我妻离子散又没了你
　　 我的心好冷啊
　　 狗急了也跳墙
　　 兔子急了也咬人
　　 我要杀人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
　　 我要出这口气
　　 阎王底下咱再相会
　　
　　 憨后生啊，憨后生
　　 爹想你啊，娘想你
　　 再说娃娃都没成就
　　 你咋能这样做
　　 年轻人啊，年轻人
　　 儿女想啊，爹娘念
　　 亲戚六人都议论
　　 你咋这么想不开
　　
　　 好社会啊，好生活
　　 年轻人你好好往开想
　　 何必为那事闹人命
　　 没出息呀，没出息
　　 天涯到处有鲜花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撂得下父母还是撂得下娃
　　 三众世人的话也让你死难眠
　　 年轻人你再不敢赌性命
　　 人死了不会活
　　 一
　　 宝柱他妈在生宝柱之前生了两个娃，但都没抱起，早早的夭折人世，生下他就像得了宝一样，又希望他能保住性命长寿于世，所以起名叫宝柱。
　　 老白今天给儿子宝柱迎婆姨（媳妇），亲戚六人都来赶事情。所以院子里人又多又热闹。
　　 夕阳西下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回来了，唢呐手走在前面死劲地吹着《得胜回营》。迎送人的队伍紧跟其后，迎送亲的婆姨人骑的是毛驴。新娘的头用一块红盖头盖着，所以众亲戚们只能看热闹听唢呐手吹，看不上新娘的丑与俊。
　　 引过老婆以后，宝柱就更轻快了，每天一早起来便赶着毛驴下沟驮水，手上还提着拾粪筐，把路上的粪都拾进筐内。宝柱山里干活回来，要是老婆不在家，在磨房或别处干活他会主动跑去帮忙。这时他妈也会高兴地对他爸说：“人常说公鸡尾巴长，婆姨比娘强。”
　　 他爸当然也会高兴地说：“只要小两口好，比什么都好。”
　　
　　 二
　　 三年后宝柱和他爸妈分了家。这时宝柱老婆已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叫梅娃。
　　 时间长了，在一个家生活，婆媳之间便常会有一些小矛盾发生，再说老白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宝柱白天的任务主要就是拦羊。这天中午，宝柱拦羊到沟底饮羊休息时，老远看见后面比较深的水里有一个人在洗澡，走进一看才发现是对面庄的润花在洗澡。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地洗澡。润花也发现了他，但并没有走的意思，却掉过头来对他说：“看什么了？没见过女人是吗？”
　　 宝柱这才回过神，知道自己在看一个女人洗澡。他心里默默地想，这多么美，多么好看啊，这比任意一副画都好看，他身下的东西也不由得硬了起来，但他还是有些害臊地转过了身，然后拿拦羊铲把羊往一起赶。
　　 宝柱解下身上背的干粮袋顺便坐在了地上，弯转身子再看时，润花已穿上了衣服，并对他说：“天这么热，在河里洗上一水就是舒服。”
　　 “等一会儿吃了饭，我也耍一水。”宝柱顺口回答。
　　 润花说：“要耍水就先不要吃饭，耍过水人容易饿。”
　　 宝柱说：“那说明你现在饿了。”
　　 润花说：“饱是不饱了。”
　　 宝柱说：“那你等一等吃我的饭，我给咱挤羊奶子去。”宝柱说着便去逮羊。
　　 “不用了，我回家吃。先让我歇一歇。”润花说着坐在了一棵树下。
　　 宝柱端一大碗羊奶子泡饭走在润花跟前说：“我的饭多着了，不要嫌弃，吃上些。”宝柱说着把碗递给润花。
　　 “那我就真的吃了。”润花说着接过了碗。
　　 宝柱说：“没事，尽管吃。”
　　 润花边吃边说：“这羊奶子饭真的好吃了。”
　　 润花吃了两口又把碗给宝柱递去。
　　 “不吃了，吃了你下午挨饿也，你快吃吧。”润花说着硬是把碗递给宝柱。
　　 宝柱说：“再吃上些，饭还多着。”
　　 “不了，我回家有饭了。改天你拦羊到我家，我还你的饭。”润花说着站起走了。
　　 宝柱说：“看你说的，吃两口饭还要还？”
　　 整个下午宝柱都不由得回想润花在河里洗澡。晚上睡在老婆身边，宝柱还想起白天润花在河里洗澡的一幕，想起他就想和女人睡，可他伸手过去摸了摸老婆，老婆已是大肚，怀孕已八个多月，老婆也感觉到了他的意思，但老婆说，月份已大不敢再来那事，小心出问题。他想也是，也就只好转身去睡。
　　 宝柱自从那天见了润花洗澡以后，总想再见到润花，特别是她那赤身裸体。这天中午宝柱又来到这里卧羊休息，由于天气炎热，他也想进水里好好洗一洗。待羊卧好后，他先没有吃干粮，脱光了衣服泡进河里去洗。此时的河水不凉不热正好，他躺在水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他心想要是润花现在也在这里洗澡那该有多好，他想着不由自主地用手摸自己的下面，那家伙随之跟着硬了起来，他在水里躺着胡乱地想着，忽然听见河边附近有土圪垯的响声，他转过头前后左右看什么也没有。他又抬头看，对面畔上站着一个人，那正是润花。
　　 宝柱高声喊：“来，下来耍水。”
　　 润花回答：“你先洗着。”
　　 宝柱喊：“现在的水不冷不热真舒服。”
　　 润花却不见了。
　　 宝柱在水里用手胡乱地在身上搓着，不时地抬头朝对面洼照。不一会儿，见润花怀里抱着个东西真的朝那个洼上下来了。快到沟底时润花坐在那里不走了。
　　 宝柱喊：“来，下来耍水。”
　　 润花说：“你不往上穿我咋下来？往上穿，一直泡水里做什么了？”
　　 宝柱说：“往下来走，都是过来人还怕什么，谁还不知道谁长个甚啥？”
　　 润花说：“你不往上穿我就不下来。”
　　 见润花坐在那里不动，宝柱也就只好走出水里穿上了衣服。宝柱穿上了衣服，润花也从半洼上下来了，她怀里抱个盆子，盆子里放些衣服，走到宝柱跟前，润花说：“我要洗一下衣裳。给你吃两个小瓜，上次吃了你的饭，要还这个人情。”润花说着把盆子放在地上，从盆子底下拿出两个小瓜。
　　 宝柱没有接小瓜，一把握住了润花的手半天了才说：“你在水里真的好看。”
　　 润花没作声，他俩互相看着对方，宝柱一下子抱住了润花。他明显感到了润花那肥大的乳房垫在了他的胸膛，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和激动。
　　 等了一下，润花一把推开了宝柱说：“不敢，小心过路的人看见。”
　　 宝柱心想听话音润花也有和他好的意思。
　　 “正中午，这沟里能有谁?”宝柱说着弯下腰一手端起了地上的盆子，一手拉着润花走。走到上面卧羊处不易被人看见的地方，宝柱放下盆子，顺手把润花手里的两个小瓜也拿得放在地上，然后又一下子抱住了润花，润花也没有反对。宝柱把润花压倒在地上。润花说地上什么也没有咋使得？于是宝柱放起了润花，把盆子里的衣服铺在地上，把润花压倒在上面，随后又剥光了她的衣服，自己的衣服也两下脱得扔在了一边。他俩抱在一起热火了起来。跟前只有一些羊在看着他俩。
　　 整个下午宝柱的心情特别好，羊在洼上乖乖地吃着草，宝柱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信天游：
　　
　　 半碗豆豆半碗米
　　 我端起饭碗想起你
　　
　　 墙头上那个骑马还嫌低
　　 面对面那个坐下还想你
　　
　　 擦一根洋火点上个灯
　　 长下个枕头短下个人
　　
　　 前半夜想你吹不灭个灯
　　 后半夜想你翻不转个身
　　
　　 六月的日头腊月的风
　　 世上的男人就爱女人
　　
　　 白面馍馍红点点
　　 忘不了妹妹的毛眼眼
　　
　　 大雁展翅朝南飞
　　 忘了村村忘不了你
　　
　　 宝柱老婆又生下了一个儿子，鸡一叫宝柱便起来去寻丈母娘，让丈母娘来伺候月子里的老婆。
　　 老婆坐月子，宝柱要给老婆杀羊，但老婆坚决不同意，说那是瞎浪费，他丈母娘也说没必要，节省下等秋底卖了好给娃娃大人买衣裳什么的。宝柱也就只好罢了，最后还是杀了两只老公鸡。
　　 自从和润花有了关系后，宝柱的脑海里就会时不时地想起润花。这天中午宝柱直接把羊拦在了润花的家。润花的家离村子里其它住户还比较远，有点儿偏僻。再说只是中午卧羊休息一下又没什么，这样想来，宝柱的心里也就不怎么紧张了。见宝柱拦羊来，润花也跑出院子主动帮宝柱赶羊，把羊圈在自己的羊圈里。
　　 走进家见只有润花一个人，宝柱放下干粮问：“你男人了？”
　　 润花回答：“出门揽工去了。”
　　 宝柱又问：“那娃娃了？”
　　 润花说：“念书去了，中午不回来。”
　　 宝柱就过去抱住了润花。
　　 “不敢，小心来串门的。来，我给你做的吃饭，”润花趴在他怀里说着又把他推开。
　　 宝柱又抓住了润花的手说：“我现在就想和你睡。”
　　 润花说：“家里是万万不敢，小心来人。”
　　 润花拽开宝柱的手，在家里拿了两条口袋，给宝柱笑着挤了一下眼走出了门。宝柱心领神会跟她出了门。他俩来到润花家的一个草窑里，把口袋铺在地上，两人便都脱了衣服干起了那事。宝柱觉得润花在这方面很会来事，比他老婆要强得多，不但娇滴滴地叫声不断，还很会配合他，双手在他身上到处摸挖个不停，真使他魂飞梦绕，飘飘欲飞，又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
　　 两人完事后，宝柱幸福地睡在润花家的炕上，润花却在地下做白面。
　　 下午放羊起身，宝柱看见润花家的羊圈里拴着一只小山羊羯子，就主动对润花说：“咱俩换羊来？”
　　 润花说：“换什么羊？”
　　 “你喂的羊太小了，我给你换个大的。”
　　 宝柱说着解开了润花拴的羊，又逮了一只自己拦得大的山羊羯子给拴住。
　　 “小的换大的，你舍得？”润花问。
　　 “这有什么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咋舍不得？”宝柱说。
　　 “算你还有良心。”润花说着在宝柱脸上亲了一口。
　　 宝柱心里感到非常值得，不要说一只倒一只，就是把自己的这只羊白给了也应该。
　　
　　 三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又三年多过去了，宝柱的女儿梅娃也开始上学了，但从他家到村小学要走上四五里路。起初几天梅娃念书她妈都要把她送到学校或送上一段路。过了几天梅娃就不要她妈送了，和庄里的其它小朋友一起去上学。
　　 宝柱自从和润花有了关系后就和老婆的关系逐渐冷淡了。宝柱总觉老婆不如润花好，特别是在睡觉那方面。宝柱也就经常和老婆发生争执，有时会大打出手，但挨打受气的总是老婆。宝柱自从和润花有了关系后，两人就没断过，隔三差五经常往来，像热恋中的人一样。
　　 一次宝柱赶集卖了两口袋豆子，豆子卖了后，他给润花买了一身衣裳，并且另外又给了润花五十块钱，让她买得吃饭和零花。回家后，老婆跟他要卖豆子的钱，他没办法就只好说赌博输了一百多。宝柱老婆不信，因为她没听说自己的男人有赌博的毛病。她就跑到庄里一个个地问赶集的人，就有长嘴婆姨说宝柱是给润花花了，因为她亲眼见两人在衣服店里进进出出的。再说宝柱和润花的关系周打方围的人早二年就都知道，只是她宝柱老婆蒙在鼓里。宝柱和润花的事宝柱老婆也早有耳风听过，只是没有在意。现在看来不行了，这样下去自己的光景也不好过了。回家后宝柱老婆就跟宝柱闹了半夜，自己也哭了半夜，但第二天宝柱拦羊走后，她还照样上山干活。
　　 这天中午宝柱又拦羊来到他经常和润花相会的这条沟，润花也很有灵犀地又来和他相见。两人坐在树下就吃干粮就拉话。宝柱这天拦羊走后，他老婆也一直在用心照着，看他朝哪里走。宝柱拦羊到沟底时他老婆就在这个畔上偷偷看着他。当照见对面洼下来一个人时，她就更加目不转睛地用心了，当看清是一个女人走向宝柱时，她就更是气急败坏地从这个洼的后面偷偷地溜了下去。当她老远看见那女人和宝柱坐在一起，又好像是在一起抱的时候，她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地朝跟前走，恨不得两步并成一步。宝柱和润花看见前面来了一个女人，并且是宝柱老婆时，润花赶紧站起走向河边，并且脱下自己的衣裳在河里洗了起来。
　　 宝柱老婆走到他俩不远处时气愤愤地骂道：“你妈那板子(指女性生殖器)的好好一块儿钻着么？走开了？这么两个不要球眉脸货。”
　　 宝柱对老婆喊道：“你骂什么了，过这搭来。”
　　 宝柱老婆骂：“老娘就想骂了，你坐那儿做什么了？过去给你妈洗衣裳个。”
　　 润花在这边抬起头问：“宝柱老婆你骂谁了？”
　　 “奶奶就骂你了，这么个烂板子货。”宝柱老婆狠狠地骂。
　　 “你才是烂板子货。”润花也还口骂。
　　 “这么不要脸，在家卖还不行？还要跑出来勾引男人，真是卖屄货，婊子货。”宝柱老婆越骂越气愤。
　　 “你才是卖屄货，婊子货。这条沟，这条河又不是你么家的？老娘在这儿洗衣裳你能管得住？有本事回家管你爸爸，在这沟里给谁耍威 风？”润花也不松劲儿，站起来对着宝柱老婆骂。
　　 “你上辈子缺男人着了？跑出来撵你爸爸了。那敢把你爸爸引你家，叫跟你过个嘛？”宝柱老婆越骂越来劲。
　　 “你爸爸愿意跟我好，我抢来的？你妈的板子，连自己的男人也拴不住？说明你不好？老母猪么。”润花也毫不示弱地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