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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很厚,很念旧

作者: 紫玉清凉 时间: 2013-04-26 阅读: 343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打开岁月的积淀,那些泛黄的记忆,就在此刻,宛若一杯刚刚煮开的水,蓦然间就烫伤了芸儿的心。多少个日子了,于屏前静坐,一盏茶,氤氲着,敲打出无关心情的风月小字。

摘要:打开岁月的积淀,那些泛黄的记忆,就在此刻,宛若一杯刚刚煮开的水,蓦然间就烫伤了芸儿的心。多少个日子了,于屏前静坐,一盏茶,氤氲着,敲打出无关心情的风月小字。那些曾经迷离着的故事,却始终尘封在最深一隅,不肯翻阅。今朝,一曲梁静茹的《瘦瘦的》,再度打开时光的闸门,于安然中湿了一截光阴。 打开岁月的积淀,那些泛黄的记忆,就在此刻,宛若一杯刚刚煮开的水,蓦然间就烫伤了芸儿的心。多少个日子了,于屏前静坐,一盏茶,氤氲着,敲打出无关心情的风月小字。那些曾经迷离着的故事,却始终尘封在最深一隅,不肯翻阅。今朝,一曲梁静茹的《瘦瘦的》,再度打开时光的闸门,于安然中湿了一截光阴。
   ----清凉题记
   (一)
   记忆中剪不断,理还乱的那段故事,就想鱼刺梗喉,无法下咽,却又让人辗转着疼痛。
   那是个闷热的夏季,鸣蝉儿不分白昼的吵着。屋子前面的树儿哗啦啦的抖动着,却没有一丝清凉的意思。那条叫做欢欢的狗儿,带着她的独生女,吐着长长的舌头,企图把内心的燥热都传递出去。
   工作中出了些状况,那个质检员每天扯着疯狗一样的喉咙对着芸儿呼来喝去,好像芸儿就是那个负了她一生的男人。极度的愤怒把她原本还算端正的脸扯的有些狰狞。芸儿感觉自己骨头里都发散出那种狂怒的呐喊。她,快撑不住了。
   阿光走了多久了。不知道,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每日里十四五个小时的工作,还是无法抵挡内心深处极度的寂寞和孤独。身边从来不缺暧昧的眼神,可是芸儿的身体跟我的灵魂是分离的。她不想,因为身体寂寞而去伤害心灵的完整。
   “是该换个环境了,这样我会疯掉。”,芸儿想。
   强子的电话适时的打了过来。芸儿痛快的答应了他的邀请。一个人的夜总是太长,在经历了肉体跟精神上的双重折磨之后,她需要放松一下自己。
   镜子中的脸庞,好似有了几分枯槁。没了爱情的滋润,眼看着芸儿就像一朵矢车菊,慢慢的在秋风里枯萎。细细的妆点之后,她慢慢的把嘴巴涂上亮亮粉粉的水色,饱满的双唇立刻便得芬芳起来。更像是某种说不出的诱惑。
   强子过来接芸儿了。门打开时,芸儿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他来说,也许,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生态园,是一个有着无数热带植物,流水潺潺,奇石林立的幽静园林。本意是观赏的,后来便效仿南方的园林酒家,里面也设了古朴的桌椅,分割出了一间间典雅的小室。里面空气清新,风景如画,有衣着整洁,手脚伶俐的服务生,随时伺候着。是一些喜欢附庸风雅,并且有经济实力的人的绝好去处。
   强子喜欢芸儿。尽管她一直不是那种漂亮的女人。但女人要有风骨,要有味道。像古代秦淮河畔的袅娜歌女,虽然男人们表面上不屑,心里却还分明都是爱到了心坎里的。芸儿就是如此,虽然看着清纯,典雅,却从漫不经心的怠慢中透出了一种致命的风尘味道。这种女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强子不想错过。
   一个是满心欢喜,一个是曲意奉承,整个就餐过程好似非常愉悦。
   饭后,他送芸儿回家。黑暗的车里,狭小的空间挤压了空气,稍微散发出的酒精味道,充满了暧昧。芸儿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无数跳跃着的小星星,点燃了强子的心。
   但是,他是极其聪明的,懂得把握时机。对这样的女子,是急不得的。因为她太精明,世故,就像一尾在幽蓝深海出没的鱼儿,太急反而会脱了诱饵。
   现在,机会来了。芸儿已经自投罗网了。他答应了芸儿的请求。不就一个破工作吗,在他这里就是小菜一碟。
  
   (二)
  
   几天之后,芸儿接到了调令。
   当天晚上,再见时,芸儿脸上洋溢着快乐和感激。
   更重要的是,强子竟然带了市里很惹火部门的领导来赴宴,一时间,芸儿竟然有点受宠若惊。她清楚的知道,这是强子用另一种方式表达的对自己的喜爱,也是一种炫耀。
   进还是退?芸儿在酒中有点熏熏然。那些衣冠楚楚的领导酒过三巡之后,也都放开了拘谨和伪装,酒桌上明显的多了许多另类的,让人放松却让芸儿脸红心跳的话题。芸儿淡淡而又不失妥帖的气质,让他们感觉到安然和惬意。
   酒席散后,宽大的车里突然就拥挤了起来。强子喷着酒气,一脸热切的看着芸儿。油光闪闪的脸上,浮着几丝嫣然桃色。
   芸儿亦有几分醉意。但她的心里是清楚的。理智和尊严在争斗中占了上风。她毫不犹豫的推开强子的拥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月色下的路边,有影影栋栋的白杨,她走到树下,一本正经的装作要呕吐的样子。强子,跟了过来,耐心的去抚摸她的背。
   今晚,没有月,芸儿的心也看不到光明。
   阿光,你究竟在哪里?我怎么好像坚持不到你回心转意的时候了呢!芸儿泪流满面。
  
   (三)
  
   强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每天都来接芸儿下班。芸儿也不拒绝。因为不消费白不消费,都是赃款,谁花不一样呢。她心里痛恨着这样的官员,生活里却不得不靠这样的他维持。强子给芸儿换了手机,换了家电,负担了她一切的费用。过去,芸儿是绝对不屑于接受的,可是,现在,她恨这些人。像是赌气一样的消费着。
   “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
   秦淮女子柳如是,曾这样惋叹。芸儿的身世,亦是充满了坎坷。
   风雨飘摇的红尘路上,她一个人,带着情感上的屡次伤害。外表虽然依然光鲜,内心已经千疮百孔。除了一个跟她一起长大的清燕,她几乎再没有朋友了。努力保持的完整,在这个飘摇的世间还能维持多久?
   “芸儿,宝贝,这是个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哦!”清燕兴奋的说。长长的发在春风的微拂下,好像刚刚返青的柳条,随风摇曳,竟弄出许多旖旎的风情来。
   “可是,我厌烦透了这种感觉!”芸儿心不在焉的挑起清燕的一缕发丝,轻轻拨弄起来。
   “多少人可是使劲贴,也贴不上的哦。就你清高!自尊又不值钱。”清燕有几分扫兴。
   “男人跟女人,不就那么一回儿事嘛!有什么,清高又吃不饱饭。”清燕再度劝芸儿。
   “可是,万一阿光回来怎么办?”
   “他把你打的鼻青脸肿的时候,我喂你吃,喂你喝,他在哪?你服下安眠药后去医院时,医生拼命抢救时他在哪?就因为人家一条短信,就误会你,就放弃你,就对你施暴,这样的人你还留恋吗??他不正常的,你竟然还放不下!”
   清燕的口气蓦然间变得激动起来,红唇潋滟,言语之间却如冰雹,砸疼了芸儿的心。
   芸儿顿时无语,清亮的眸子里,汪了一湾水雾。清燕见了,长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轻轻的为她擦拭。
   “唉,我说的都是实话。芸儿,这个世界不适合你的清高,你该落地成尘的。”
   落地,是的。她不是那朵云,可以肆意的飞翔在没有污染没有伤害的蓝天上。她要生存,所以必须落地。
  
   (四)
  
   《声声令 咏风筝》
   杨花还梦,春光谁主?晴空觅个癫狂处。尤云殢雨,有时候,贴天飞,只恐怕,捉它不住。
   丝长风细,画楼前、艳阳里。天涯亦有影双双,总是缠绵,难得去。浑牵系。时时愁对迷离树。
   柳如是的词,读来总是魂消魄散,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拨弄了一晌无言的心事。调换工作之后,多了大把闲适的时光,她终于可以开着喜欢的音乐,读一段喜欢的文字,让文字里或悲或喜的情绪,带她神游一翻,也好忘却一些俗世的纷乱。
   手机响起,是强子的。最近他的眼中越来越多的欣赏与眷恋,让芸儿的心有些慌。她感觉强子不同于其他的追求者,他从不强求自己跟她做什么。好像,真的是在用心来疼她。可是,他有家,而且貌似很幸福。他也从不拈花惹草,似乎很正派。独独对芸儿,动了一份心思。
   有些人,注定是你命定的伤口。
   那天,吃饭后,芸儿有些微熏。她突然想去唱歌。强子答应了。
   迷离暧昧的彩灯下,强子的脸被氤氲成了阿光的样子。一杯一杯像水一样被灌下去的酒里,仿佛放入了千年的蛊惑。“我的心,现在瘦瘦的.....朋友还在怀疑我的选择,而我,不当仙女已经很久了.....”。芸儿反复的唱着这首梁静茹的《瘦瘦的》,唱的泪水像两条清清的小溪,流在了强子的心上。他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面前这个柔软的小女人。
   沙滩,海风,礁石林立。远处的城市,斑驳着点点灯火。潮声仿佛呜咽,拍打着被酒精麻痹了神经的两个人。强子没喝多,芸儿喝多了。她是个玲珑剔透的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细软的沙子,做了欲望的温床。当强子高大的身材覆下来的时候,一抹乌云恰好遮住了明月。也许,只有酒醉的时候,才可以麻醉自己的清高和自尊吧。泪水,被挤出了眼眸,滑过脸庞,滴入身下的细沙中,悄然无痕。
  
   (六)
  
   那一晚之后,强子越发的迷恋了芸儿。知她是脱俗之人,便由了她的性子。在别人面前威风八面,指点江山的他,人后最怕芸儿那双似乎总是氤氲了水汽的眸子。他发现,自己,开始无时无刻的不迷恋着她了。
   闲暇的日子里,芸儿最喜欢听了音乐,拈了花花绿绿的线儿,低下头去,安静的绣十字绣。那低头顺眼的温婉,娴静如花照水,安逸似云弄影。在强子这里看来,却仿佛一眼深不可测的寒潭,他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打着旋,慢慢的,慢慢的沉了下去。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人的关系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芸儿本就不理俗世,各种的闲言碎语在阿光走之后就没有停过,她已经习惯。反而是强子,表现的很反常,越发的带了芸儿出席一些公众场所,招摇过市。在他的眼中,芸儿便是他的天下,就算失了一切又如何。家里的妻,是极其柔婉的,亦忍了不声张,怕扯破之后强子动了离婚的念头。
   芸儿的社交圈骤然热闹了起来。有些人趁机抓住机会,把本该给强子送的礼物乖乖的送给了芸儿。后来,过了许久之后,芸儿才反应过来,也许这才是强子带她出席那些场合的原因吧。不过,强子是真的在意她,不许她洗衣,不许她自己做饭,不许她受一点委屈。哪怕她在马路上为了欢欢跟人吵架,他亦是百忙之中赶了过来,怕她被人欺侮。
   芸儿依然不肯跟他住在一起。偶尔醉酒时,也会让他放纵一次。却绝对不允许他留宿。因为,她不敢对强子说出她的真实感受。每次他亲近自己身体时,即使醉了,芸儿仍然会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种心理上的折磨,生不如死。她瞧不起自己。甚至感觉自己还不如红灯区的那些个小姐。数次,她都有一种冲动,把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身子上掀下去,再狠狠的呕吐一回才会舒服。
   芸儿跟清燕说起了这样的感觉。只有在清燕面前,她才可以做回自己。她哭的像梨花带雨,清燕也泪汪汪的陪她。只是不住的叹气。“这世界就是这样,你一个独身女人想好好的生存下去,就必须要付出。”清燕劝道。“早点让他给你开个店吧,那样,你的将来就有保障了。也可以有个离开他的机会!”
   “嗯。”芸儿呜咽着答应。
  
   (七)
  
   工厂里季节性裁员。芸儿是第一批。不过,她却被安排到了别的地方。但是,她还是借了这个理由,辞职 。
   “我想开个店,”芸儿第一次用娇柔的呢喃,“那样,你也有个好的去处,”她细细的诱惑,“离开这个地方,我们会方便好多。”
   “宝宝,晚上等我,我们见面再谈,我在开会。听话哦!”强子在电话里,第一次听到芸儿的呢喃,他的心像被柳绒拂过,痒痒的,发散出一种惬意的舒适。
   “嗯,晚上我要去吃烤全羊!”芸儿第一次提出要求。过去她都是随意的。
   “好,没问题。宝宝乖哦!再见!”强子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之后,芸儿为自己的表现好好的恶心了一回。过去,自己是最不屑这样的女子的,现在自己究竟怎么了。那么多的艰难都过去了,为什么不能够坚持到底呢。她恨自己。
   阿光,我离你是越来越远了。不管你对我如何,我的心里始终给你留了一个位置。
  
   (八)
  
   几天之后,芸儿的小店开张了。强子怕她劳累,直接兑了一个现成的店面给她。这是一家不大,却很干净舒适的店面。芸儿对吃的有独到的研究,所以,这饭店以后就可以让她大显身手了。
   厨师是东北人,因为这店的前身就是东北菜系。开始时,生意不好不坏,强子也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芸儿的态度。芸儿却不一样,这个店是她的全部希望,她付出了精力和脑力。因为,她要以此为阶梯,一步步的站起来。女人如花,花期太短,她已经不再年轻,若在经济上独立不了,她就永远摆脱不了做情人的下场。
   强子几乎每天都带了朋友过来。有些跟他有经济或者仕途来往的人也别有用心的前来就餐。芸儿细心的调理着菜谱,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菜谱。渐渐的,生意竟然好起来。她的脸上,也渐渐的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强子看着越来越自信的芸儿,却忐忑起来。
   他是个善于揣摩别人心思的人,岂会不了解芸儿的心思?他清楚的知道,芸儿自己能够支撑自己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维系便截然而止了。他怕。
   “宝宝,今晚不走了,好吗?”客人走后,服务员跟厨师也收拾妥当之后回家了。强子拥了芸儿,在她耳边轻轻的问。
   “不可以,”芸儿挣脱了强子的束缚,“现在是关键时候,你的换届正在风口上,不能够有一点闪失的。”,芸儿,总是有那么多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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