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作者: 任鸿
时间: 2013-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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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深夜脚步声 鲁润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钻进了被窝。墙上电子钟已经显示到深夜2点了,可他还没觉得困倦。 鲁润是一家报社的记者
楔子——深夜脚步声
鲁润关上电脑,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钻进了被窝。墙上电子钟已经显示到深夜2点了,可他还没觉得困倦。
鲁润是一家报社的记者,来到这座城市时间并不很久,但他文笔犀利,看问题视角独到,最近写了几篇大稿,揭露了该市的一些企业的黑幕,引起了社会的很大反响,鲁润的人气也在直线飙升。然而,鲁润所遇到的麻烦当然也接踵而至,威胁的、恐吓的、收买的、说情的,常常让他感到心力交瘁。所以每次写完稿件他都喜欢到网上找人聊聊天,放松一下。
刚才他在聊天室里遇到一个叫蓝翎的女人,这个思维敏捷,说话幽默风趣,而且善解人意女人,给鲁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鲁润疲惫的心绪也得到了缓解。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鲁润躺在被窝里,点燃一支烟,脑子里幻想着。从她聊天的内容及情趣上看,这应该是一个知识女性,年龄不是很大,但也不是青涩,应该在30岁左右,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她的品味无疑是高雅的,并且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他们刚才对诗、对文,她出口成章,而且妙趣横生。鲁润不可否认,她的诗、文无论是意境还是语言都胜他一筹。
睡吧,明天还要去一家企业采访呢。鲁润掐灭烟蒂,熄灭台灯闭上了眼睛。
床很柔软,被窝里很暖乎,鲁润很喜欢自己刚买的这套房子。这是一套二手房子,面积150多平米。鲁润为了能够有一个安静的写作空间,很久以来就憧憬着一套自己的房子。但这座位于海滨的城市房价高的出奇,他又没有多少积蓄,所以一直是望房兴叹。前些日子,他的一个同学打来电话告诉他,说他们单位一个同事家的亲戚因为急等钱用要把一所房子以六十万元的价钱卖掉。鲁润听后很高兴,房子的位置、面积以及价格都令他非常满意。来看完房子后,便与同事借了二十万,又贷款二十万,加上积蓄便把这个房子低于市面价格近十万元买下了。
由于主人要出国,除了一架钢琴要他暂时保管外,把家里的其他家具都一同给了他。房子原来的装修很典雅,有着很浓重的艺术味道,所以不需要装修,也没用添置什么家具,他就住了进来。
鲁润很喜欢这座房子,宽敞明亮的客厅,高档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大理石浴室,大理石餐桌,宽大的水床……
迷迷糊糊,鲁润闭上了眼睛,朦朦胧胧,鲁润走近了梦的边界。突然,外屋的客厅里传来“沓、沓”的脚步声,好像谁穿着拖鞋走进了房间,声音时缓时急,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地响亮。
鲁润猛然惊醒,睁开眼睛,他侧着耳朵听着。
“沓、沓”脚步声没断,好像谁穿着拖鞋在客厅里走动。
“谁?”鲁润大声问道。
没有声音。
这所房子里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啊,今年已经三十二岁的鲁润如今仍是光棍一条,今天晚上他是第一次住在这里的,除了那个朋友还没有人知道他这个新家呢!难道是屋里进了小偷?鲁润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除了墙上挂的那个壁画中带的表针在“嗒、嗒”地走动外,没有任何声音。书房、阳台、洗手间、餐厅、厨房,鲁润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检查过,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又看看了门锁,完好,锁的很严实,窗户也关得很紧,这是怎么回事呢?鲁润又回到了卧室,躺进了被窝。难道是因为这几天自己太累,产生了幻觉?
鲁润摇了摇头,爬上床又躺下了。刚闭上眼睛,脚步声又响。“沓、沓”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的清脆。
“谁?你他妈的给我出来!”鲁润恼怒了起来,提着一只拖鞋走了出去。
静寂,依然是一片静寂。
“幻觉!他妈的幻觉!”鲁润恨狠地骂了一句又躺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沓、沓”,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鲁润用被子蒙上了脸,强迫自己睡下。然而,那“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总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这轻重缓急的声音,宛若一个慵懒的少妇,趿拉着拖鞋,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鲁润甚至能够想象得出,女人苍白的面孔,卷发披肩,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抱着肩膀,一只细长的香烟夹在指间,袅袅的烟雾在她的指尖升腾着,落寞和凄楚写满脸颊。
鲁润甚至感到女人慢慢地踱到音响前,手指轻轻一摁,缠绵而凄婉的音乐便从音箱里流淌出来。鲁润为自己的幻想而感到好笑,然而女人那清婉的形象却嵌在了他的大脑里,形成了挥之不去的影子。
觉看来是睡不着了,鲁润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向客厅。鲁润从来不相信鬼怪的存在,他长这么大听了许多鬼怪的故事,但他知道,那都是无事的人演绎出来的。然而,还没走到客厅,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传了过来,他匆忙向客厅奔去。大厅里什么都没有,那架乳白色的大钢琴安然地摆在西墙角,鲁润眼睛巡视了一周,也没有发现人影,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颗烟蒂,鲁润从来没有吸过这种细长的棕色的摩尔烟,鲁润甚至还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
鲁润在钢琴旁坐了下来。这架原房子主人留下的钢琴他从来没有打开过,从钢琴磨损的琴盖上,可以看出钢琴时间的久远。他信手按了几下琴键,叮咚、叮咚的声音便流淌出来。刚才自己分明就是听到钢琴声了,好像还是一曲比较熟悉的旋律,可是,人呢?是谁弹的曲子?这烟灰缸里的烟蒂又是哪来的呢?
鲁润的思维有些混乱,他点燃一支烟,又坐到了电脑旁,这个夜晚也许他要彻夜不眠了。打开电脑,进论坛看了看,回了几个帖子,进入自己的博客,把今天晚上的奇特的经历写了进去。接着他又进入了刚才那个聊天室,真是巧得很,刚才聊天的蓝翎还在线上,还没等他说话,她的问候就发了过来。
“怎么,睡不着了,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了吗?”蓝翎问。
“没有啊,怎么可能?只是突然失去的睡意而已。”鲁润在女人面前从来不会露出怯意。
“听到脚步声了吗?”
“啊?”鲁润奇怪起来。
“还有贝多芬的《命运》呢!”蓝翎发出一个诡异的笑。
“对啊,刚才那钢琴曲是《命运》!”鲁润猛然惊讶起来。
“你怎么知道?蓝翎,你是谁?”
“我就是蓝翎啊,我会感应。”蓝翎那边笑嘻嘻地道。
“你还感应到什么?”
“我感应到你的房子里曾经发生过一段不寻常的故事。”
“说说看!”
“现在还不能完全感应的出,明天,不,确切地说是今天晚上我会告诉你的。”那边的蓝翎神秘地向鲁润眨了眨眼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奇怪!”鲁润甩了甩头,往窗外看去,东方已经亮起了晨曦,关掉电脑,爬到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好沉,直到中午的时候,鲁润才醒了过来。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未免心中有些发毛。鲁润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才能成为一个好的职业记者。鲁润隐隐地感觉到这里将有能够激发人们兴奋点的新闻线索。匆匆地吞了两片面包,喝了一杯牛奶,鲁润便背着包出去了。
他先走访了小区物业处,向他们了解这所房子以前的主人情况。工作人员告诉他,这里以前的住户叫蓝小曼,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可是此人5年前死于车祸。后来,这里相继住进来几户人家,都因为说那房子里经常闹鬼而搬走了。
鲁润还想了解到更多的情况,但是,因为物业管理员是新来不久的年轻人,也说不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天晚上,鲁润早早地坐在了电脑前,他在等待着蓝翎的到来。虽然他觉得这事有些荒诞,但他又无法否认蓝翎感觉的正确性。
“嘿,管他呢,全当听一个故事了。”鲁润点燃一支烟在静静地等待着。
这个蓝翎好像故意考验鲁润的耐性,一直不肯出现,直到午夜时分,她才姗姗来临。
“干嘛这么晚?”鲁润有点不高兴。
“我干嘛要早来?”蓝翎不客气地回来了一句。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你的嘛!”
“考验你的耐性呢!”
“姑奶奶,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感应出什么来了?快说吧!”
“着什么急啊,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好吧!”鲁润发过去一杯茶的图片。
“嗯!这茶味道很香!”
“蓝翎,你真的能感应出来吗?”鲁润问。
“不信拉倒,我还不给你讲了呢!”
“别、别,我信还不成吗?”鲁润说,“我只是感到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世界上有许多事情哪里是你们这些常人所能理解的?”蓝翎的语气暗淡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一个很认真的人才跟你说话的,这也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蓝翎有些黯然。
鲁润对蓝翎的这些话还是一头的雾水,他只是在莫名其妙地听着她的话。
“其实,你现在不需要很清楚,当你了解了这个屋里女主人的故事后,你就会明白了,那个时候,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帮助去做呢!”蓝翎在荧屏那边说道。
“我们可以视频或者语音吗?我想看看你!”鲁润要求道。
“不可以!我这里不能视频也不能语音。”
“哦,那打字讲故事多慢啊!”鲁润有些遗憾。
“没关系,我打字很快,你只需要看就可以啦!”
“嗯,好,我一定认真地看!”
蓝翎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起故事来。
“你所住的房子原来的房主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她叫蓝小曼,5年前死于一场车祸。”蓝翎仿佛融入了情节之中。
鲁润惊诧了,蓝小曼,跟刚才小区物业处了解的一样,这个蓝翎,她到底是什么人啊?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蓝翎发过来的字像飘过来的一样,速度非常快,如果不是提前打好的稿子,那么这种打字速度简直就是不可思议,鲁润感到应接不暇。
“蓝翎,你提前把故事写好了吗?如果那样,就一齐发给我好了!”
“没有啊,我正在这里打字呢!”
真神了你!鲁润叹了一口气,然后静静地看蓝翎讲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