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陵四少
作者: 1121672144
时间: 2013-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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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四位公子打小生活在美人堆里,大都风流成性、怜香惜玉;张伯驹是标准的好男子,所有女子梦里的好丈夫,可遇不可求;溥侗太过沉浸于自我的世界里,爱情对于他来说简
民国四位公子打小生活在美人堆里,大都风流成性、怜香惜玉;张伯驹是标准的好男子,所有女子梦里的好丈夫,可遇不可求;溥侗太过沉浸于自我的世界里,爱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种侮辱;张学良是女人们的完美王子,但也因完美而无人敢浪费掉青春光阴。因此有人说,要找老公,选张伯驹;要找情人,找袁克文;要找知己,找张学良;要找朋友,找溥侗。
京城四大少再次曝光,因喜欢和女明星传绯闻的富二代被戏称为“京城四少”,汪小菲、汪雨、王烁、王珂。王烁非法持枪被公诉、王珂因一房二卖和信用卡透支等官司缠身、汪小菲和他的俏江南深陷回锅油漩涡、汪雨与明星各种绯闻——而这几乎是四人的共同特点。比起来,民国四大公子其实也不乏祸国殃民之举。老子有多牛,他们的势力就有多大。
我的故事就是从炎陵四大少引起。
炎陵,鲁北很普通的一个小县城,原来就是两条街,现在发展的富丽堂皇,高楼耸立霓虹迷离,被称为北方的小深圳。
四大少是炎陵妇孺皆知的人物,所谓黑白皆通,在炎陵出了事,大到命案小到丢了钱包,只要找到了四大少,没有办不好的事,都会圆圆满满皆大欢喜。
在四大少中,没有一个家境显赫的。我们没有我爸是李刚的光环,也没有李天一换了马甲坑爹的本事,我们的成功之处就是凭着我们自己的力量,由流落街头乞丐一样小人物,一跃变成了炎陵叱咤风云的人物,其中辛酸自由我们哥儿四个最清楚。
在四大少当中,我是最文弱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带了个瓶盖厚的眼镜也没成为栋梁任才,想起真是对不起乡下的父母了。
我出生在贫瘠的乡下,父母背朝黄土面朝天,一辈子和土坷垃打交道,受够农家之苦的父母决定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我读书考学,跳出龙门走出黄土地。
可我骨子里就不是读书的料,一直在欺骗中终于上了高中。
同病相怜,在伟大的高中,我结识了我们四大少首领丫。
丫是个女的,当然,比花木兰穆桂英差不了哪里去,可是论起学习,我们是半斤八两。
丫在那个早晨,用一支尖细的铅笔,从后面戳醒了梦中的我。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看到戴着黑眼圈的丫,用左手在草稿纸上划着圈:“额,兄弟。帮我捡一下笔!”
就这样,我虚度掉了高三的第一个45分钟,顺带着,认识了丫。
我们同病相怜,息息相通,骨子里都这么认为,读书有什么用?看那些富豪排行榜,有几个是博士研究生文凭的?再看看城市那些暴发户,哪一个有文化?于是我们就感叹,可怜的父母,饶了我们吧。
我向来是个低调的伙计,估计自己成伟人的机会不大,可丫不同,在我们班,她绝对是那种很强的人。她会做那些奇怪的自然地理题,写让人眼前一亮的800字作文,让那些整天埋头啃书的好学生无理由地郁闷。可是,她和我一样,拿外语没办法。在试了很多诸如一个月做几百道阅读理解题一天记几十个单词的偏方而毫无起色之后,丫对外语彻底绝望了。她开始以请吃饭为诱惑,让同样外语很烂的我替她写作业。经常抄错答案位置的我,让外语老师找丫谈话的频率从一个月一次上升到一星期一次。丫受训的时候一脸虔诚,低着头,偶尔抬头看外语老师的眼睛。丫的眼睛很大,盯着外语老师的时候,给人一种顿悟的感觉。老师习惯性地在谈话的最后温柔地拍拍丫的肩膀:“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下回可别让我失望啊!”这样之后,丫会同样温柔地拍拍我的肩膀:“四眼,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下回可别让我失望啊!”
嗯。上帝证明,我们都是好孩子。虽然,丫继续在外语课上发呆和睡觉。虽然,我继续坐在离讲台最近的地方,把丫的外语单选题答案抄错位置。
如果不是那一次,那个我们叫他孔乙己的语文老师不那么认真,如果那次我不和丫吵架,如果孔乙己言辞不那么过激,我们虽然学习默默无闻,但也会是规规矩矩的好学生。
我是个小心眼,丫借了我五十块钱,经过我无数次的暗示,无动于衷,我就忍不住讥讽了她几句,谁成想她在和父母怄气,于是破天荒没了往日的温柔,机关枪对我就是一阵猛射,等我缴械投降了,语文课已经上了一半了。
孔乙己,我们叫他孔乙己,就是因为他干什么都极其认真,说话爱用词,对他的语文课要求也极其认真,当我怯怯打了声报告,好久孔乙己才出了教室,一看丫阴沉的脸就来了气,在讲台上又是女子要文雅啊,女子要自尊啊,反正像剥洋葱一般对丫的过去式一一道来,最后不忍受屈辱的丫把门哐当一踢,绝尘而去,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孔乙己惊愕地张大了嘴。
我当然义无反顾地随丫而去。
我们第一次逃课。
我们钻进了网吧,就在那天,我们结识了汪强兄弟。
那是一次壮举,抑或可以算英雄救美。
在精心的刺激里,我和丫迷失到了游戏里,等到天黑,饥肠咕咕,蓦然发觉口袋空空。
想溜,第一次有了做贼的感觉,就在我们蹑手蹑脚刚想跨出门,一个络腮胡子像一座大山横亘在眼前。
“想跑?爷见多了,就凭你俩?”
“不……”我嗫嘘着,心里直冒冷汗。
“知道爷是谁吗?镇关西!想沾爷的便宜,没门!”
“谁占你便宜了?我们忘记带钱了,明天给你送来!”
丫大义凛然。
“嗬,学生妹长得蛮有味啊,要不,陪陪爷,我们就两清,如何?”
话还没说完,一脸的淫笑,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手,向丫的胸部抓去。
表现自我的时候到了,我想也没想,伸手就去阻拦。
“滚一边去!”那络腮胡子手轻轻一挥,我就摇摇晃晃摔倒在地,嘴唇和地板做了一次亲密的接吻。
“不要——”就在丫发出尖叫之声的同时,络腮胡子撕开了她的上衣,露出了粉红色的乳罩。
“嘭——”我一睁眼,看见过来一个人影,拿起个啤酒瓶子,照络腮胡子脑袋就开了瓢。
那络腮胡子发出尖叫,血顺着他的指缝咕咕留下。
走!跑过两人,一人拽一个,我们闪电般逃出了网吧。
救我们的是汪强,还有一个是他的哥们,小文。
马路旁的小吃摊,两盘小菜,一罐扎啤,我们喝得昏天黑地,原来,我们有那么多的相似,共同的语言是我们相见恨晚。酒酣之处,我们就像三国桃园三结义那样,只不过我们是四人,小文挺有才的,就笑称我们是炎陵四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干!
从此,大街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小集团,那就是我们。
汪强自然是我们的头,那天,我了解了汪强的过去,真的很佩服。
汪强对于这一片儿的孩子来说,是一个谜一样的人物,他固执,仗义,却又有股邪气,很多人都怕他,因为他打架只有两个原则:狠和没完没了!据说,小时候的汪强不是这样,那时候的他是老实的三拳打不出一句话的孩子,直到有一天穿着新衣服被墙西边的孩子按在下过雨的马路上哭着回家,他爸爸抡圆了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告诉他,谁再欺负你,你就拿砖头拍他!
汪强真的去了,一砖头把那个把他按在泥浆里的孩子脑袋拍漏了,血水夹杂着雨水流淌下来,汪强没有停手,一直拍,直到大人们拉开,汪强手里的砖头也没有离开他的手,从那之后,汪强就成了这一片儿的魔鬼和孩子王,那一年,他十一岁!
汪强是跟着爸爸带着妹妹长大的,汪强的爸爸自从失去他妈妈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的朋友几乎都远离他而去,对待汪强,也是经常打骂,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毒打,时至今日,每次想起汪强爸爸打他的样子,心底仍旧是一哆嗦,开始的汪强可能是因为小的缘故,会使尽全身力气哭,或者说那不叫哭,准确的说应该叫嚎!院子里的叔叔大爷总是去拉着汪强爸爸,但有的时候,越是拉就越是打,直到汪强有一天跑了,五天之后才回来,从那之后,汪强的爸爸打他,他再没哭过!而汪强打别人的时候,也跟他爸爸打他一样----毒打,很多和汪强打过架的人说,不能跟汪强打架,会死人的!
至于小文,是汪强的邻居,小时就是一个林黛玉,成天哭啼啼的,经常受欺负。小文妈妈长得很漂亮,花枝招展的,却常常不在家,当然也不管他。爸爸,除了酗酒就是赌博。终于,花枝招展的妈妈和人私奔了,爸爸在一次醉后跌进了护城河,小文就成了孤儿,汪强看他可怜,经常接济他,他就成了汪强的跟屁虫。
我们滨城四少结交了半年后,终于走到了一起。我和丫双双被学校除名。汪强安慰我们,没啥,我们好好混,一定混出个人样,叫那些书呆子好好看看,自学也能成才!
滨城四少第一次漂亮仗就是制服街头黑霸王龙二。
据说,他是公安局派出所里的常客,警察叔叔拿他基本没辙。传闻一:一日,龙二拘留期满,手下一帮兄弟正在大门口燃放鞭炮迎接着。大佬大摇大摆地从看守所往外走,管教干部喊住他:哎,龙二,你的被子还没带走呢!这位大哥一声大吼,惊翻一片管教。答云:被子就放号子里了,过几天我还要再来!
把拘留所当家了!就是这么个人,你说谁敢惹他?
当年,他们也就干些打打杀杀、强吃强喝的勾当,重罚他也拿不起,因此,成拘留所里的常客。强吃,基本套路是找县城比较有名气的饭店,拉上一大帮哥们过去,点上最好的酒菜,钱不给一分,吃完就走,饭店老板基本不敢有半个不字。不然,这店明天便不要开张了。他们也不老在一家吃,基本是挨个轮流吃着,也算是讲了点人道。
有年暑假,一帮人在当时的“黎明饭店”吃蛤蟆,席间鱼贯一干人等,光膀子的、留长头毛的、穿喇叭裤子的、剃和尚头的……好不吓人。一人低声暗叫一声“龙二”,他们丢下一桌炒蛤蟆就走了,那个吓啊!其时,他们并没有亲见到这个大佬,当时还老问谁是,还有些遗憾呢。
此君心狠手辣,因此能成老大。据说,跟几个“兄弟”一起出外打鸟(用气枪),手下一句话不恭敬,立马气枪射之!手下拉到县医院开刀才把铅弹取出来的。
又传此君极其好色,手下的兄弟泡上个“码子”,只要他看得上的,他基本都是强占。在炎陵,他应该是祸害过不少那个时代的女孩子了,这绝对是事实。
龙二那年代,也不以黑做生意赚钱,基本就是玩乐,吃、喝、打、杀、嫖、赌。还听说过龙二喜欢赌,有言一次“发炸鸡”,龙二空手打人庄家台面,结果被龙二一把赢走。如果是输了,他也基本是一走了之,无钱给你。
小的时候,西街的龙二是一个大我们几岁的混子,我们读书的时候,他已经在舞厅跳迪斯科,游戏厅里玩儿跑马机了,我们对他的印象是总戴着一副蛤蟆镜,一件花衬衫,一条肥大的裤子,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种屁股后面有两个兜穿起来很酷的裤子叫喇叭裤,龙二没有赚钱的本事,他爸是个瘸子,听说是打仗留下的残疾,他妈是个大嗓门,几乎每次龙二惹了事别人找到他家都会被二龙妈骂出来,那骂声朗朗上口并且极其的雅韵。
龙二唯一的天赋是打游戏机,小的时候,最流行的是一个叫街头霸王的游戏,那时候,基本每个孩子都觉得自己玩儿的特好,以至于相互之间各种不服,龙二是可以说是高手高手高高手,所有十二个可供选择的人物,龙二都玩儿到炉火纯青,罕逢对手,龙二唯一的对手是一个叫麻三儿的小孩儿,这孩子个子不高,和龙二一样,有很高的天赋,那天两人因为游戏机争论起来,可能那天龙二不在状态,连续输了几局,输急了的龙二怒气冲冲的要打麻三儿,在周围人看来,龙二这是一种输不起的表现,就好像足球比赛里,无法把球踢进对方大门愤然起脚踢人一样,可龙二不一样,他是一个即使输了游戏也要从别的地方找回来的人,龙二不但暴打了麻三儿,还抢光了麻三儿的钱!做为一个游戏高手,龙二把他做为宗师的脸都丢尽了,如果真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的话,龙二充其量是个西毒,远远达不到北丐的地位,东邪的水平和南帝的境界!
后来,龙二成了西街一霸,这条街所有的商店门市,他都收取保护费,止于酒家饭庄,那更是推门就吃,为此,人们联名状告过,不知道进了多少次宫,出来更甚,那些举报的店户都被他逼得离井背乡,最后,敢怒不敢言,大爷般宠着供着他。
要想在炎陵立住脚,首先的出名,要想在炎陵出名,必须与龙二有染,要么依附与他,要么制服与他,他是炎陵黑道有名的主儿。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打架是汪强组织的。
比较好的计划是上网到傍晚,就在路口往南不远的地方集合。
小文为了方便,就把砍刀带在身上。汪强原本就生得膀大腰圆,往那一站一个顶仨一点儿也不夸张。平平以前还练过一点儿自由搏击之类的拳脚功夫。随手捡个砖头都能制人于死地。而我也是赤手空拳,但只是从旁边打哈哈。我打架不行——我主要是旁边观战。
汪强威望这么高,随便打个喷嚏咳嗽几声都能叫来几十口子,不少我一个自己走路还跌跟头的小笨蛋。
最后的结果是汪强我的这个身经百战久经沙场有丰富打架经验的大哥竟然没有落败,挨了几棍子,他的金钟罩铁布衫也没派上用场,照样是几天没爬起来。关了七天。他一被抓,我们也就火车没了头,一个个没头苍蝇样,都昏头昏脑起来。我也倒霉的不得了。耍猴的犯法了,我旁观的也犯法了。扰乱治安也要株连九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