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
作者: 李火生
时间: 2013-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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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三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唯一的儿子阿毛已上高中。一家三口,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却也是一日三餐不愁,乐也融融。 贺老三是柳城供电所的技工,为人老实厚道,
摘要:贺老三见色起心,红杏出墙,致家无宁日,命根被夫人差点剪掉。为保命根和不义之财,弃妻别子,“净身”出屋。
贺老三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唯一的儿子阿毛已上高中。一家三口,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却也是一日三餐不愁,乐也融融。
贺老三是柳城供电所的技工,为人老实厚道,手艺颇好,甚得所长器重。所长家里有电器、照明线路维修什么的,只要打个招呼,贺老三就是不吃饭也要赶紧给所长修好。
一天中午,烈日当空,刚下班的贺老三开着一辆旧铃木摩托,火急火燎地往所长家里赶,因为所长家里的空调罢工了。贺老三爬上爬下地忙活了老半天,才查出了空调机的故障。找到了毛病所在,贺老三三下五去二,一盏茶功夫就搞定了。为了答谢火里送凉的贺老三,所长夫人特意挽留忙得满头大汗的贺老三在家里吃午饭,贺老三再三推辞,也还是盛情难却,无奈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所长夫人在客厅里陪坐,贺老三一边欣赏着大屏幕等离子电视机播出的节目,一边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黑美人西瓜,一边漫无边际地与所长夫人闲聊,心里美滋滋的。刚聊着不久,就见一个穿着入时,体态丰盈,面如桃花的靓女托着菜盘,满脸含笑地迈着碎步,直朝着贺老三走来。贺老三不知如何是好,慌忙站起来帮着张罗,谁知这忙却是越帮越忙——贺老三碰着了靓女手里的菜盘。手忙脚乱的贺老三,赶紧伸手去接菜盘,无料却抓着了靓女那珠圆玉润的手腕,由于心急且用力过大,差点就把靓女拽倒了。贺老三连忙用手勾住靓女的腰,可那脚蹬高跟鞋的靓女,身子重心失衡,一歪,就倒在了贺老三的怀里。所长夫人见状,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真是一对小冤家呀!”
那靓女靠在贺老三的怀里,本来就心慌得很,听了所长夫人的话,脸红得发烫,简直赛过正月的桃花。贺老三搂着靓女,几乎零距离地看着靓女高耸而微露着的乳房,闻着靓女身上散发出来的法国香水味,听着靓女急促而又带着体温的呼吸声,心里不知如何是好。放手吧,又恐靓女摔在地上,不放吧,又恐旁人瞧见,胡加猜测——我毕竟是一个有妻室的人啊……正在六神无主之时,所长夫人及时过来解了围。“小玉,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会搞成这样子呀?赶快去张罗吧,客人都饿坏了!”听了所长夫人的话,靓女赶快站直身子,朝贺老三飞了一个媚眼,很不情愿地离开了贺老三那温暖而又宽阔的胸膛,忙着再去张罗饭菜。
晚上下班回到家里,贺嫂见面就问贺老三,中午哪去了,那么热的天也不回来休息一下?贺嫂话里带着轻微的责怪,更带着疼惜。面对着贤妻,从来不撒谎的贺老三,只好面带惭色地把中午去所长家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妻子。听了丈夫的话,贺嫂虽然口头上说,以后不回来吃饭,记住打个电话回来,免得让我在家久等,可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丈夫虽然老实,可天下哪有不吃腥儿的猫,那日子长了,我终究不是那美女的对手,自古以来就有英雄难过美人关之说,更何况我的丈夫原本就不是什么英雄,待他们日久生情之时,恐怕丈夫就会红杏出墙,我可能就要被迫让位退隐了。
是夜夫妻俩无话可说,也不再像以往那般亲热。贺老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那小玉究竟是所长的什么人?小姨子?保姆?情妇……一连串的问号在贺老三的脑子里飞快地旋转。如果是小姨子,那所长夫人何不管她叫妹妹?是保姆吧,所长夫人如何小玉长,小玉短的,叫得那么亲热?是情妇吧,那大小老婆又怎能共处一室,如此融洽?哎,现在的社会真是变化得太快了,简直令人无法猜测。直到下半夜,贺老三才朦朦胧胧地睡去,连做梦也还是中午饭前的情景。
贺老三夫妻就这么互相猜测着过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贺嫂见丈夫都准时上下班,也不见他有什么越轨的行为,渐渐地也就放松了警惕,又像往常那样到厂里干活去了。刚巧,最近厂里忙,经常加班加点,于是贺嫂午、晚饭都在厂里吃,晚上也要12点钟才能回家,因此对贺老三那件事也就淡忘了。
就在贺嫂以为雨过天晴的时候,贺老三与小玉的交往却越来越频繁了。
小玉每一次都是在贺嫂前脚刚走的时候就给贺老三打电话。三哥,所长家里的热水器打不着火了,请您中午下了班过来修一修,好吗?几天不见小玉,贺老三心里也想得慌,可嘴里却说,小玉,我中午家里有事,恐怕走不开,明天再说吧!三哥,几天不见您,心里怪想的,您就来吧,我中午给您做好吃的!听着耳机里小玉那软绵娇滴的话语,贺老三的心里就像被猫爪抓了似的,直痒到骨子里。好吧,两字刚一出口,贺老三又后悔不迭了。算了吧,反正妻子不回来吃午饭,我走了也没人知道,就一回吧。
下了班,贺老三开着摩托径直朝所长家里驰去。电梯刚停在所长家门口,小玉已打开大门迎候。待贺老三喝了一杯冰镇的椰树牌椰汁,小玉便把贺老三引到浴室,贺老三想入非非地紧跟在小玉身后。浴室还未开灯,小玉一脚就往里跨,不料踩到地上的一块湿抹布,脚底一滑,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贺老三还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小玉却早已躺在了他的怀里。有没有扭到脚,贺老三俯下身子关切地问。他的嘴几乎贴上了小玉的红唇。小玉趁机搂住贺老三的脖子。疼死我了,还不快把我抱起来?贺老三乖乖地抱起小玉,心花怒放地朝小玉的卧室走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贺老三与小玉幽会的次数多了,外面自然也就有了传言。贺嫂便想,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算是捉奸,也要抓在床上。于是,贺嫂就开始在暗中监视丈夫的行动。
一个星期天,贺老三一早起来便称所里要加班,呼拉擦一把脸,就匆匆忙忙地开着摩托走了。
贺嫂洗漱完毕,就叫儿子阿毛一起去洪福茶楼喝早茶。到了茶楼,母子俩拣了一个僻静的位子坐下。服务生过来,阿毛点了普洱茶,贺嫂点了一个干蒸,一笼上汤包子,一碟牛百叶,一碟煎饺子。在等待点心的间隙,母子俩一边叹着普洱茶,一边留意着茶楼的过往行人。在一个楼梯拐角处,贺嫂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贺嫂怕自己眼花,认错了人,赶紧叫儿子阿毛来认。阿毛一看,那不正是父亲吗?他干嘛说所里加班,却在这里背着我和妈妈喝茶呢?经儿子确认之后,贺嫂和阿毛径直朝楼梯拐角处的茶座走去。
那茶座上,坐着脸色微红的贺老三,贺老三的对面则坐着一个穿着入时的大靓女,靓女挺着个大肚皮。俩人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贺嫂和阿毛大眼瞪小眼地站在他们的背后。贺老三一点不知情,还是照样给小玉斟茶,夹点心,殷勤无比。小玉不认识贺嫂和阿毛,只是觉得在生人面前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对贺老三说,三哥,我自己会吃,老是要您夹给我,您不怕别人笑话,我还难为情呢。听着小玉娇滴滴的话语,贺嫂忍无可忍,一手揪住贺老三的后衣领子,一边嚎啕大哭。你个无良心的贺老三,编造谎言骗我们母子,却背着我们和小二幽会。今天你就当着大伙的面,给我说清楚!贺老三被妻子揪住后衣领,憋得满脸通红,刚吃到嘴里的虾饺也被勒得吐了出来。阿毛见状,赶紧劝妈妈放开手,好让爸爸把话说清楚。爸爸,您说说这是什么回事?阿毛,老婆,你们别误会,这是我们所长的外甥女,所长有事刚刚走开,让我陪着一会……
天下有那么好的所长,请你吃,请你喝,还请你陪着个大美女?大概你还陪着她上床了吧,要不这个丫头片子的肚子是怎么回事?你别胡说,这个丫头可是所长的外甥女!
这时茶楼里的茶客们都过来看热闹。“真没心肝,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背着老婆孩子出来包二奶。”“看那样子,也只是个蓝领阶层,月薪也高不到哪里去,还学有钱人出来混,这个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当着老婆、孩子的面还撒谎,二奶的肚皮都几个月大了,还不敢认?男人老狗,你敢做就敢认呀,干嘛做狗熊呀?”茶客们七嘴八舌地指责着贺老三,羞得贺老三百口难辨,只是无助地大喊冤枉。
要说冤枉,贺老三确实是有一点冤枉。小玉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贺老三的种,他与小玉交往也只不过是短短的3个月呀,哪来六七个月的身孕呢?
谁是小玉孩子的父亲呢,恐怕只有小玉才能说得清楚。小玉捂住脸,哭成了个泪人儿,真是好不伤心。小玉虽有苦衷,但哪敢当着大伙的面给贺嫂说清楚呢。
泪眼模糊的小玉,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禁想起那令人伤心的往事。
小玉是所长前不久从贫穷山区请来的保姆。她不但身材苗条,姿色秀丽,且为人热情开朗,知恩图报。
小玉初到所长家,看到所长家的别墅,小车,洋狗,惊叹不已。老天对我不薄,让我找到这样的主人,我一定要好好干,千万千万要保住这份工。小玉在心底里如斯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小玉以山里妹子特有的勤奋,起早贪黑,勤勤恳恳地操劳所长家里的一切大小家务,把所长一家大小服伺得妥妥贴贴。所长夫人见人就夸小玉能干,所长更是对小玉赞不绝口,还私下里给小玉加人工,逢年过节,还悄悄地给小玉塞红包。小玉对所长自是感激不尽。
俗话说,人非草木皆有情,知恩不报非君子也。小玉来自贫穷山区,纯朴的山民报恩之心比常人更切。相处两年之后,小玉与所长已经情同“父女”。他们经常出双入对,羡煞邻居。由于经常坐车出入,小玉对所长的“合理碰撞”早已习以为常了。
观音诞那天,所长夫人回娘家小住,所长终于瞅准了机会。周末的晚上,所长和小玉去清远风景区度假。幸福不知时日过,待所长和小玉从温泉池中爬上来的时候,金乌不觉已西坠。玩了一整天的他们,要连夜驱车回家已经不可能,于是所长只好恳请小玉暂且住在山区的度假村里。夜里,由于远离喧嚣的城市,没有所长夫人的电子眼跟踪,所长显得无拘无束,言谈举止更是随心所欲。
那小玉虽是出身山区,长在山里,可是住山里度假村还是头一回。呼吸着山里新鲜的空气,小玉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远处群山朦胧,近处树影婆娑。月光泻在荷塘里,半拢的粉红色的荷花在微风中摇曳,阵阵花香随风飘进房里来。刚刚淋浴出来的小玉,正坐在阳台前前,一边梳着润湿的秀发,一边欣赏着月下的美景。这样的景象,儿时时常见过,只不过是时间地点不同,人事皆非罢了。此情此景,小玉不由得想起近在咫尺的母亲和年幼的弟弟来。陪坐在小玉对面的所长,见小玉秀眉紧蹙,便体贴地问她是否不适,是否太累,是否……小玉只是满脸含笑,丝毫不敢流露出想家的心绪。所长更加殷勤地靠近小玉,一边用手抚摸着小玉的柔长的秀发,一边体贴入微地说,想家了吧,也难怪你,离家都两年了,怎能不想家呢?听着所长热乎乎的话语,感受着所长温柔的抚摸,小玉有了一种靠在久别的父亲怀抱的感觉,心里显得特别的高兴。好吧,过了今晚,我带你回家看你爸妈和弟弟。
累了一天的小玉,就这样甜甜地靠在所长的怀里睡着了。梦里,她还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脖子撒娇呢。早上醒来,衣衫不整的小玉这才发现,被自己搂在怀里的不是母亲,而是自己的东家。
时光荏苒,自清远旅游回来不觉已二月有余。小玉的身体发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变化。原本很喜欢吃海鲜的她,一看见海鲜就想吐;自小到大,还不知道辛苦是何滋味的她,现在干起活来,老是觉得手脚无力,整天就想睡觉……这些微妙的变化,所长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晚上,夫人问所长,小玉到底怎样了?所长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夫人心中早已有数,只是假装糊涂地问所长,是不是贺老三偷吃了小玉?所长见有机可乘,便顺水推舟地说,既然你早已知道,干吗还要问我?只见夫人脸色一沉,嗔怒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见了竹竿就赶紧往下爬!你们观音诞那天去了哪里?你自个做了好事,就想把屎盘子往贺老三头上扣,故意三番两次地让贺老三和小玉相处,想金蝉脱壳是吧。老娘虽然糊涂,但还未糊涂到你所想象的地步。实话告诉你,你如果不赶快处理好这件事情,老娘跟你没完!
夜已深,但所长丝毫没有睡意,眼前晃来晃去的总是老婆狰狞的笑脸和小玉出水芙蓉般的倩影。江山和美人不能同在,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可急煞了所长。大舅子在电力局,是我的顶头上司,如果我得罪了他,我这个所长就算是当到头了;那小玉虽如花似玉,一根寒毛也胜过我朝夕相对的黄脸婆,可她除了拖累我之外,不能给我一点帮助……算了吧,为了名节,为了大舅子的面子,为了自己的地位,我只好舍弃美人,保住江山了。天将明时,所长终于想出了个万全之策——让贺老三背黑锅。
所长找来小玉,婉转地表示了歉意并甜言蜜语地安慰了她一番。所长保证,只要小玉肯和贺老三相处,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就给她一笔青春赔偿费——30万元。小玉思量再三,无计可施,唯有听所长的话,和贺老三秘密往来,待孩子生下来,得了那30万元再作打算。
于是,小玉便隔三岔五地打电话给贺老三,和贺老三频频幽会。随着肚皮一天天隆起,小玉隐隐觉得,她的好事迟早都会穿帮。今日茶楼穿煲这一幕,虽早在意料之中,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