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 ——守你们安好

摘要：以我之名，冠你之姓，用我血祭你们不老不死，无病无灾。 你在哪？在哪？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我不要呆在这了，我累了。
　　 你说，你是晴，向阳而生，只为暖你残夜，此生你不离，卿不弃，守候地老天荒。
　　 你说，你是火，忘川河畔，死寂无边，哪怕用尽最后一丝的微光，也定渡我安然。
　　 你说，你是离，他朝一日侵权在手杀尽天下负夜子之人，倾尽所有护我百年无忧。
　　 你们说：
　　 今生戎马，只为你一生安然，负了天下也罢，不负与君相遇的那场盛世年华。
　　 漫漫红尘，形单只影歩天涯，你们执起我手，默默守候不问归期曲终人聚散。
　　 残殇葬，莫问。用我倾世温柔暖你一生凉薄。不变的誓言，此情不变至永久。
　　 如此之情，如此之爱，夜子何德何能有你们倾之相守。只是岁月变迁，生离死别，相知相守何其难。
　　 此生情，难负难还。于此立誓，以我之名，冠你之姓，用我血祭你们不老不死，无病无灾，今生有你们，夜子死而无憾，执念你们安好。化成繁星安静的陪伴。
　　 ——序言
　　
　　 一
　　 “夜子，醒醒，我们都在，只是梦而已，不怕不怕，不要再沉睡了，醒来好不好？好不好？”梦里依旧是诡异的苍白，雾蒙蒙的一片。她游离在那个梦之间，看着自己绝望地哭泣。
　　 “你怎么还不去死？怎么还不去死？你这个害人精，败家女，看看这个家因为你成什么样了？看看视你为生命的她们一个个都因为你死了，难道你就没有心吗？你还想要害多少人？还想要多少无辜的人一个个地离开？”
　　 尖锐的声音不停的回响，仿佛要冲破耳膜一般。
　　 “你说什么？”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火火和卿儿的挂坠，他们怎么样了？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死了，哈哈！你看看，每个在乎你的人都没有好结果呢！我就是要让你痛苦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地离去，让你生不如死。”
　　 “不，不会的。”
　　 "哈哈哈哈，那你说我身上怎么会有你们她们两个人的吊坠？”
　　 是啊，那是她们三个人的吊坠，人在坠在。而今坠已离身，那么她们呢？那么还有什么理由活着呢？最后的一丝眷恋都已不在呢。
　　 她没有看到她诡异的笑，没有看到她阴沉恐怖的脸容。
　　 是啊，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死了不是什么都可以解脱了吗？那么你为什么还活着？这换来偷来的时光该是够了的吧，那么就让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她看着她蜷缩在墙角，双手抓住头发，两眼涣散，嘴里一直喃喃着：“为什么还活着？这样小丑般的日子难道还不够吗？还要一辈子吗？”
　　 “不，她们走了，我也累了，求求你们，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那个世界有你们，就算是炼狱，我也觉得是天堂；就算是冰窟，对我来说也是暖炉。等我，等我，你们在那里一定也害怕吧，那么我去陪你们。我们说好的，一起生一起死，你们怎舍得离我而去？怎能抛下我？”
　　 拿起刀，慢慢地卷起衣袖，她深深地划下去，看着鲜红的血液宛如一条吐着猩红信子的蛇缓缓的流淌，她咧开嘴，笑了，那么甜美，那种解脱的感觉。也许真的很好吧，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不离不弃，我们的誓言，我们一起守候。诚如你所愿，我走，离开了，那么你们也便可以安生了吧！
　　 “哈哈，你终于死了，你这个傻瓜，终于死了。忘了告诉你，其实她们没死呢，只不过是被我软禁了，你说她们要是知道你死了会怎样？哈哈哈哈！”耳边是那女人疯癫至及的笑声。
　　 “不，不要，不要，她们没有死，不要这样对自己，她们会难过的，你醒来好不好？”醒来好不好她发了疯地冲过去，想要阻止她，可是却从她的身体穿过去。她嘶声力竭地喊着，可是她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她看着她安详的闭上眼睛，最边是甜美的笑。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
　　
　　 二
　　 “哈哈，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她疯狂地笑着，疯狂地笑着。
　　 “女人，你说谁死了？”
　　 “你们说，我最希望谁死？”她睁着眼睛阴恻恻地瞪着她们。
　　 “夜子，你把夜子怎么样了？说啊，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死了，死了，我只不过是拿着你们三个人从不离身的吊坠告诉她，你们因为她死了，那她怎么还不去死。然后那个傻瓜她就那样拿着刀子割向自己的动脉，那血啊，真的很多呢，满地都是呀！哈哈哈哈！终于死了，死得好啊！”
　　 “火火，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夜子怎么会走了呢？不是真的，是不是？一定是那个女人骗我们的。”
　　 “卿儿，我感觉得到夜子不在了。”突然心就狠狠地抽着，好像被人掏空了一般。
　　 “离儿，离儿，不会的，不会这样的。”
　　 “不，不会的。”
　　 “夜子夜子，你说的不离不弃，怎么可以舍下我们呢？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不求同生，惟愿同死。火火，夜子最怕孤单了，他现在一定很害怕，我们去守护她好不好？不然他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好，我们一起回家，四个人，不离不弃，谁也不能分割，不能代替。”
　　 “卿儿，火火，离妃，不要，夜子很好，有你们很好。”她无助地摇头，“不要，你们不要走。”泪沸沸扬扬地从眼中滑落，刺骨的心疼。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火火，卿儿，离儿，她看着她们割向自己的手腕，她看着她们安详的笑容，看着她们紧握的手。是不是每个靠近夜子的人就注定是悲伤的？是不是每个靠近夜子的人的结局都是悲惨的？最怕便是说书的人妄改离分，演戏的人入戏太深。最寂寞便是一梦醒来才知自己原本不是故事里的人，却惹了自己一身无法拂去的悲伤。
　　 如果相遇是一种错，如果相守是一个结，如果一开始便是一个错，可以不可以重来没有过。前生，你们随我而归。今世，换我守你们一世无忧，渡你们一生安然。我以我血祭你们无病无灾，不老不死，无忧无恨。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三
　　 “卿儿，离妃，火火。”她慌乱地伸出手，眉头紧皱，声音微微地颤动，似是要紧紧地抓住什么。
　　 “夜子，夜子，我们在呢，不要害怕，你醒来，好不好？睁开眼睛，不要再把自己陷进去了，那只是梦而已。”紧紧地抓住她乱挥的手，试图要给她多一点点的温暖。
　　 “离妃。”她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在无助地颤抖。
　　 “夜子，抱抱，我们都在，都在呢，不要害怕。”
　　 “离妃，火火，卿儿，我做了一个梦。她们一身的血，我伸出手要去救她们，可是却从她们的身体穿过去。我拼命地叫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听到，没有一个人来救她们。”
　　 “傻瓜夜子，那只是梦而已，不要担心，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我知道，你们会一直在，不诉离殇。”
　　 “不离分。”四个人看着彼此，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
　　 火火，卿儿，离妃，我害怕这是一个预兆。我知道这是前世的我们，夜子的记忆已在渐渐地苏醒。那种感觉好像从来都没有错过呢，我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就让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受吧！前世你们为我背负的太多，要还的情太多，我怎么还能让你们在为我伤一次？要你们安好，便是晴天。
　　 对于她们，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希冀知道她们都是苦命的人。因为相互怜惜而相遇，因为相惜而相守。还记得初相遇的时候，她一身的褴褛，脏兮兮的，她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久？那一天，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看着她们相依相携地走过，看着每个匆匆忙忙的行人，忽然那么一瞬间她就那么的渴望能有一个家。那份温暖，那份舒心的笑容，霎那间迷乱了她的眼她的心。那一瞬间滑落的绝不是坚强，只是不想让宿命风干欲望。透过手指摸不到阳光，看在眼里，全是一道道殇。那一霎迷失的绝不是方向，只是不忍把寂寞垒成高墙。锥心的痛，慢慢品尝，尝过之后心渐渐变凉。真真假假已无所谓，以为不再有泪，只是现在为何仅仅相随。
　　 “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好不好？好不？”她的眼神带着渴望的乞求。只是没有人理她，都是这样漠然地便走过。
　　 “带我走吗？”她一遍遍地问，哪怕声音越来越沙哑，她也似无所谓，哪怕肚子在锥心地疼。
　　 “姑娘，你的家在哪？我带你回去吧！”终于有一个人看到了她的存在。
　　 “家，我的家在哪？在哪？你能告诉我的家在哪吗？我不知道，从我有了记忆开始，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流浪，我不知道在哪？你带我回去好吗？好吗？”似是在大海中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浮木。她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袖。
　　 “对不起。”那个人叹息的摇了摇头便走开。
　　 连最后一丝微光也没有了呢？残夜残夜，终归是一个人的吧！
　　
　　 四
　　 为什么不带我走？为什么？我只是要一个家，一个温暖的地方而已，哪怕它小如鸟巢也可以。是不是这只能是一个奢求？永远的埋祭在心底，让它无声无息的死亡。不是早该死心了吗？不是对自己说早已没有眼泪了吗？可是为何在这一瞬之间却泪如雨下，心里终归是保存着最后的一份念想吧！只是还没发芽的机会，就已在这一刻死去。
　　 “阿姐阿姐，我们带她回家好不好？好不好？卿儿喜欢她。”一个银铃清脆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明明那么殇，骨子里却透出一股坚韧的倔强，这小小的身子承受了多少的负担？流浪了多少个地方？姑娘我带你回家，你愿意吗？”
　　 “火火，我心疼她，就像在看着自己一样，我们一起回家，我们的家我们来建筑。”
　　 “好，卿儿，离离，我们一起回家，姑娘，你愿意和我们回家吗？”
　　 “你们愿意带我走吗？”她的声音里有着不可察觉的颤抖。
　　 执起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行动足以证明了一切。
　　 “我手很脏。”她小声地嗫嚅着，试图把手抽出来。
　　 “从今天起，我们便是四姐妹，相依相守，相互相携，姐妹之间，何掬这些小节呢？”
　　 “我是离慕卿。”
　　 “我是蓝离儿。”
　　 “我是流火。”
　　 “火火，卿儿，离儿，我可以唤你离妃吗？”
　　 “当然可以呀！”
　　 这么多年来，她展出了第一个由自内心最舒心的一缕笑。夕阳那缕最美的阳光映在她们的身上，驱走心底最深的寒冷，你说你们是晴天娃娃，我便是那追阳而生的向日葵。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力量也不能将我们分离。
　　
　　 五
　　 “夜子，你说感情他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一种情是一眼便倾情，便注定了一生的沉沦。”
　　 那一日，你站在梨花树下，眉眼安静，浅笑嫣然。我看见你眼里里动人的微光，连那白胜雪的梨花都比之不上。
　　 “离妃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她浅浅淡淡地问。眸里多了一丝不察觉的忧伤，是否每个人最后都会有一个归宿，然后与之良人相守相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这样也好，看着他们幸福便好，这样如果有一天离开便不会有了那么多的牵绊，至少她们会有了一个温暖守候的良人。彼时，离了你们的天涯，她想看一场花开，祭一场花落，便安静地离去。
　　 “夜子，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没呢，离妃，喜欢便要勇敢的去追，幸福是在自己手中呢？夜子只愿你们找到自己的归属，然后安静地生活。”
　　 “夜子，我们都要幸福，会有一个人倾尽所有来爱夜子，有朝一日，离妃愿用千世的轮回来守你百年安好时光，还有卿儿、火火，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晴天娃娃，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向日葵。”
　　 “好，离妃，火火他们知道吗。”
　　 “还没告诉她们呢？”
　　 “今晚大家一起出去吃个饭吧，离妃，你叫上他。”
　　 “嗯嗯，好。”
　　 离妃，你要幸福。夜子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你是夜子心里最心疼的那个人，惟愿你安好。离妃，我怕我没有时间来守护你们到永远。越来越孱弱的身体已不是我能决定，有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诡异。我的灵魂已在渐渐的老去。离妃，若我不在，你定也会守他们一世安然把！那么，便好。
　　
　　 六
　　 “夜子，火火，卿儿，这是我家阿晨。阿晨，她们是我这生中拿命守护的女孩。”我看到了你说这句话时眼中的坚定，可是妃，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是她逃了一辈子也拼命想逃离的家的人。哪怕他对她再好，可是夜子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偏执的，极端的那种偏激。
　　 “夜子，你怎么哭了？怎么哭了？”火火慌乱的声音响起。她看到她们无措的眼神，看到她们无措地不知道说什么，她张开口，想说什么，可是喉中就像梗了鱼刺一样，硬生生地疼。
　　 “夜子。”她听到到那个人在喊她。她愣愣地站在那，终究还是受不了刺激，她缓缓地倒了下去。
　　 “夜子。”
　　 “夜儿。”
　　 她是听到了她们焦急的喊声，她想告诉他们其实她没事的，可是意识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她其实很累了，真的很累了，那么请允许她调皮一次吧！她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对不起，又让你们伤心了。
　　 “阿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夜子见了你会变成这样。”
　　 “离儿，等下我在跟你解释，快，快把夜子送医院，我怕她会永远的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