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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识梦归来(小说)

作者: 良子 时间: 2013-04-13 阅读: 331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小灯来到美国后,心里冷到极点,与自已原来想象的差距很大。小灯先在位于波士顿的大姑家住了两天,便在大姑的陪同下去离波士顿不远的位于缅因州某小镇的一所私立高中上

摘要:少女小灯,才上高一,不惜与母亲闹翻,去了美国求学,结果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由于种族歧视等原因得了似曾相识病,不得不途被母亲接回国,在母亲陪她治病的过程中,她才意识到母爱的伟大,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本文叙述的一个少女的叛逆与回归。 小灯来到美国后,心里冷到极点,与自已原来想象的差距很大。小灯先在位于波士顿的大姑家住了两天,便在大姑的陪同下去离波士顿不远的位于缅因州某小镇的一所私立高中上学,这是大姑给小灯事先联系的一所学校。一切手续办妥后,小灯被安排在高一级读书,学校离姑姑家不是很近,姑姑便安排小灯住校。这所学校每个班上的学生人数不是很多,小灯所在的班也就二十几个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大部分是美国学生,也有墨西哥、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台湾、中国大陆等地区来的学生。种族也很多,白种人、黑种人、棕种人、黄种人齐全。
   许多小留学生在高中入学前由于英语不过关,便联系到本地的某个英语培训学校学习几个月到半年,才正式入读。小灯在国内英语比较过关,便省了这个环节。美国高中课程设置(Classes)和国内相比大相径庭,更加开放,更加多元化。在学校里,除了上英语、数学、理化(任选一门,小灯选了物理)、文学主科之外,还上烹饪课、驾驶课、吉他课、神话课、装修课等一些五花八门课程,更实用一些。外语除学英语外还学法语、西班牙语。有人也许会问美国还有什么神话课?其实美国人也有跟中国古代很相似的神话,不过主要围着庙斯Zous的。小灯至今回想起来,觉得中国传统式教育比较枯燥一些。
   在美国老师的授课语言全部用英语,刚开始小灯听起来比较吃力,一段时间后基本上能听得懂。学校讲授课堂知识也比较丰富。体育的英文简称PE(physicaleducation),意为身体上的教育,和中国体育课有区别。不仅指健康,而且包括身体上保护。Defense和offense为进攻和防御,学校会教学生当遇到危险时,怎么去应付坏人。中国的体育课,很多学校缺乏这样有意义的教育。在烹饪课上小灯学会了生活中做不同味道的菜肴,在驾驶课上小灯学会享受便利旅游的快感,在技术课上小灯学会了电脑的构造和创造意想不到的机器人……一切祟尚自然,注重实践!
   美国中学上课方式(Thewayforschool)也与中国不同,在中国的上课方式是老师找学生,而美国上课都是学生找老师。而且每个人都被分配个locher储物箱,把自己的书包和其它没用的东西都装进去,每节课下课后再更换下节课的书籍用品。课程虽然多,只分为A天和B天,两天上的课程都是不一样。每种课程上课在不同的教室,学生总是跑来跑去,类似于我们国家大学。上课老师允许学生吃东西,比较自由活泼,自由组合地坐着,还可以东倒西歪,不一定毕恭毕敬。一般美国的学校是早上8点上到下午3点,很短时间学到很丰富的内容,没有晚自习,周末也是正常双休日。
   看似轻松愉快,但要在美国学校取得比较好的成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小灯在国内时,除了语文、英语特别突出和优秀外,数理化成绩一直平平,到这儿后,由于语言上、文化上的诸多差异障碍,小灯的数理成绩更是滞后不前,呈下滑趋势。文学课对小灯来说也比较难,为了取得好成绩,她不得不做拼命三郎。
   小灯天性是个骄傲敏感的孩子,她在国内那种既贵且富家庭背景下长大,优越坦荡得如公主般前簇后拥惯了,忽然间来到美国这个陌生的国度,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有的是陌生压抑的环境,陌生的人。在这里种族歧视非常厉害,特别是象小灯这种大陆去的学生,如果学习成绩能脱颖而出,还会减少一些别人的歧视。偏偏她学习成绩一般,她骄傲要强的性格又和别的孩子很难融为一体,站在山顶的她,到美国后突然跌倒山谷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大半年后,小灯已经觉得身体精神状况出现了某种不适的症兆,刚开始,小灯只是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有时偶尔睡着了,也是恶梦连连。
   睡不着觉的晚上,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小灯想起爸爸、妈妈,还有其他的同学亲人。她后悔当初不听父母的劝告,寻死觅活要来美国镀金,象吃错了药一样固执得厉害,和自己的母亲不惜翻脸。来到美国后才知道这里并不是每个人的天堂,而是有些人的地狱。她又想起了那个她爱的,也爱她的比她大两岁的小雨,她把初吻献给了他。他的特立独行,忧郁王子般的眼神,都曾深深吸引着小灯。小雨他现在好吗?学习成绩优异的他一定会考上国内重点大学,小灯在心中一直默默祝福,祝福小雨健康快乐。想着想着,多愁善感的小灯流下了眼泪,原来小雨一直在她的心上,那仿佛是一枚朱砂痣,在小灯的心口上,偶然想起会隐隐作痛。
   “Littlelight,nothingtoyou。”同宿舍来自台湾的女孩王诗瑶关切地问她,看见她总是默默垂泪。小灯宿舍住着三个女孩,还有一个是来自日本的女生薇薇安,薇薇安在日本国内也属于贵族家庭,父亲是日本大坂市市府的高级参议,可能考虑到文化上的认同感,学校在安排宿舍时,把她们三个亚洲女生安排在了一起。
   王诗瑶在台湾也出身于富商家庭,父亲在台湾开办有一家规模很大的食品加工厂,主要生产方便面、水果糖、瓶装饮料还有一些即时食品,产品远销大陆东南亚等国际市场。
   王诗瑶比较好接触,和小灯关系比较要好。毕竟台湾和大陆本是一家人,就是弟兄两个,只不过后来分了家而已。亲不亲,一家人,美不美,故乡水。王诗瑶看见小灯整天魂不守舍,恹恹地枯萎下去,经常会主动过来嘘寒问暖,安慰几句,都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年华。王诗瑶有时还会帮小灯打一下饭,提一下开水什么的。
   可薇薇安不知什么缘故,一直看不起小灯和王诗瑶这两个中国女孩保持亲密的关系。她在其他同学中间议论这件事,似乎怀疑他们俩有同性恋嫌疑。薇薇安的学习成绩特优秀,各种实践操作能力也很棒,深得班上同学和老师的尊重,相比较,她和班上的那些白种人走得更近一些。
   小灯越来越郁闷、孤独,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到睡不着觉是自己最大的天敌,整夜整夜地想事情,从小到大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象电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上映。
   小灯开始通过电子邮箱给母亲写信:“妈妈,我在美国快要受不了了,考试时要填写种族,吃饭时也是中国人和中国人,白人和白人,黑人与黑人在一起吃,我和一个女生很要好,也要被人议论。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在宿舍里看《简爱》。英语版本和中文版本的《简爱》看了不下几十遍了。我真后悔以前为了一件小事和您争吵,都是我的错,妈妈,我好后悔,还有我真的好想你,请您寄来您最近的一张照片吧?女儿。”
   读了女儿的电子邮件,小灯的妈妈也很快回了信:“女儿,收到你的邮件。你知道妈妈最近在干什么吗?我在收拾你的抽屉。《简爱》里不是说了吗?后悔是毒药,忏悔是解药。女儿,你要学会忏悔,不要总活在对过去错误的后悔中。当妈妈听大姑说你总是晚上睡不着觉时很担心。放了假你去大姑家住一阵吧,妈妈寄了一些中药在大姑家。”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段时间,小灯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她那颗骄傲如公主般的心被撕得粉碎。学校马上放寒假了,小灯感觉到美国的冬天好冷、好长。小灯不仅仅是失眠压抑,也出现了郁闷焦虑的情形。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一个人偷偷地哭泣,有时会躲在学校厕所或某个角落里蜷缩着。
   有一次,小灯印象很清楚,她又躲在学校厕所里哭泣,进来一个外班的白人女孩,上完厕所,看见小灯那种情形,轻蔑地瞪了小灯一眼,理都没理,洗完手,径直出去了,小灯很久都忘不掉那轻蔑的眼神,可恶的种族歧视。
   小灯坚持到放寒假,回到波士顿的大姑家,便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经常发呆或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小灯总觉得发生的事情似曾相识,突然感觉眼前的场景无比熟悉,所有的一切每个细节,甚至是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幕,都了如指掌,就好象曾经经历过。小灯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外面的乌鸦叫着,邻居家做的鬼娃娃挂在门上,被风吹动着好似发出尖利的声音,小灯的肚子很疼,神情恍惚着。大姑家的小儿子在摇篮里哭着,小灯躺在大姑家的床上,好想自己的妈妈,想见到她,对她亲口说一声对不起。想和她再去跳最后一支舞,她想自己不会再跳错舞步,小灯想拥抱妈妈,想让妈妈把死亡驱走留下真情。
   小灯的大姑知道小灯的精神出了问题,便把小灯送到波士顿的一所著名的医院诊疗。
   小灯一看房门牌子上写着“精神科”三个字,便撒开大姑的手直往楼下冲,大姑在后面追着小灯,娇小的身体不小心扑到了一个白人男人的身上,被撞倒了。小灯看见这情形才停了下来,过去扶起大姑,大姑哭着说:“小灯,你要治病,你有那么多美好的愿望,你怎么能放弃呢?”
   那位戴着眼镜,身材高大,且长着络腮胡子的白人精神科专家把小灯拼命反抗的手脚用床单上的带子绑住,给小灯强制打镇静剂,小灯的大姑在病房门口看着那情形也泪流满面。
   小灯的大姑在美国波士顿大学留学时是学西方哲学的,毕业后认识了在美国波士顿石油总公司就职的来自挪威的石油管道工程师格雷格,两人结婚后便定居波士顿。格雷格的年薪很高,每年收入至少的几十万美金,小灯的大姑生了第二个小儿子后彻底放弃了工作,安心在家带孩子、做饭、伺候丈夫,做全职太太。
   近些年,不甘寂寞的她凭着自己天赋和才学用中英文两种语言写作,闯进美国文学创作圈子,由于她特殊经历和超强的颖悟能力,成绩非凡。小说、散文散见于美国的一些报刊杂志,影响渐渐扩大。后又推出了两本在美国社会很畅销的小说,一时间成了波士顿及美国南部很受人尊敬的华人女作家。
   小灯的大姑给小灯办理了住院手续,她清楚,小灯的病不能再耽误了,再说美国医疗条件要比国内强许多,美国专家各种奇怪的病症见得多,经得多,应该有很好的治疗方案。
   小灯的大姑办妥一切手续后,已是中午十二点钟,她抽空给小灯的妈妈打了电话,说了小灯生病住院的情况。
   下午三四点钟,小灯的妈妈打来电话给小灯姑姑:“洁若,小灯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嘶哑着。
   大姑说:“嫂子,你睡会吧,小灯没事。”大姑想到了那阵子中国北京时间已是凌晨三四点钟。
   小灯身上镇定剂的药性已过去了,睡了一觉。刚听到电话声音醒转过来。大姑见小灯醒了赶忙把电话递给小灯,让小灯听电话:“小灯,你不会有事的,妈妈很快就会去美国接你回家了,咱们就会团聚,爸爸经常夸你呢,才17岁就一个人去美国求学……”渐渐妈妈的声音变成了哭腔,令人心碎,小灯也在这头大哭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小灯还处在半昏迷状态中,那位络腮胡子的专家医生带着一名助理和一名护士来查房,护士是一位黑人姑娘,助理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华人男子。小灯隐隐听见那位助理和大姑在病房里谈话:“小灯得的是一种医学上叫做‘似曾相识’的病,是精神疾病的一种。‘似曾相识’这种病主要发生在对所见场景的体验上,因为每一个知觉都是在一个具体的场景下出现的。这种场景往往是一个大的背景,不特别的注意,就会跑到脑子里形成无意识的记忆。这种无意识的记忆有时候在一个具体的场景中就会蹦出来,与知觉混在一起。在‘似曾相识’的现象中,被动的大多是无意识的记忆。每个人从童年开始,所有的经历不管是想记的还是不想记的都在脑子里有些记忆的痕迹,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就会蹦出来,透射到意识中,就产生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得这种病一般都与病人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精神压力太大,甚至情绪长期压抑有关。”
   小灯的姑姑在美国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听这种奇怪的病,她猜想国内的许多人更是闻所未闻,更不要说对症下药。
   小灯的姑姑一听这话,转向那位络腮胡子主治医生,开始求他:“医生,我求求你,用最好的药,让她晚上不再做噩梦,你不知道,她来美国后不久便整夜整夜睡不着觉,而且这孩子太要强,功课总要争第一。”
   小灯的妈妈和爸爸听说小灯在美国病了,并住进医院,两人都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小灯的妈妈火速向单位递了请假条,办好一切出国的护照及手续后已是大半月以后的事了。她坐飞机赶到波士顿的那所医院,和小灯姑姑俩人轮换着照看小灯。
   自从妈妈来以后,小灯的病减轻了许多。遵照医生的嘱托,要每天让病人开心、放松、再配合药物治疗,病才会好得快。小灯的妈妈每天帮小灯梳头、洗脚、擦身子。给小灯讲笑话、念文章,逗小灯开心。还陪小灯去医院附近的湖畔、花园、树林边散步,喂鸽子、聊天。每天在小灯姑姑家做一些小灯喜欢吃的中国菜送到医院,让小灯调养身体。
   两个多月后,小灯的病情基本稳定且转愈,小灯的妈妈担心小灯的病在美国这个陌生环境中会有反复,便和医生商量办理出院手续,接小灯到姑姑家又呆了两天,然后带着小灯和小灯姑姑、姑夫告别后乘飞机回国。
   回到X市后,已是农历四月份,小灯和爸爸、妈妈三个人终于又团聚了。这是一年多来三个人第一次团聚,小灯见到爸爸激动得不得了,扑到爸爸的怀里又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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