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鸟

秋天还趴在枝头张望
　　 我驾车从木垒县城
　　 去看玉托让格的原始胡杨
　　 六千五百万年前的英雄
　　 哈萨克毡房般的树林
　　 早已栽在我的心上
　　
　　 驶过乌兹别克族大南沟
　　 全国唯一一个少数民族自治乡
　　 突然看见半人高的三块石头
　　 黑乎乎地挡在柏油路中央
　　 顿时，冷汗从额头涌向刹车
　　 轮胎点燃刺喇喇的爆响
　　
　　 我本能地闭上眼睛
　　 满脑子飞溅的都是金黄
　　 直到一阵扑棱棱的声音响起
　　 我的魂魄才重新安放
　　 三块石头腾空飞起
　　 像侠客煽动黑色的大氅
　　
　　 不是大漠里的海市蜃楼
　　 是三只黑色的大鸟
　　 收拢翅膀在公路上设岗
　　 我知道，这里是金雕
　　 玉带雕和波斑鸨的故乡
　　 法律对它们的保护至高无上
　　
　　 我不知道，是轰鸣的马达
　　 惊扰了它们，还是它们
　　 正在巡查遍地奔驰的违章
　　 大鸟早已化作三个黑点
　　 我还攥着突突直跳的心
　　 久久，久久地冥想
　　
　　 2017.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