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复归

摘要：这是一篇小小说，描写的是一个因家庭变故而把一个不满一岁的女孩送给别人抱养，十多年后，女儿和父母重新团圆的故事 他走出门外，站在场塄子上哭了，女孩们不知所措，面面相觑，她们谁说错了什么，没有呀，都也没有说什么。那老汉为啥出去哭了。
　　 老汉走了进来，眼圈发红，还流露着刚刚擦干泪水的痕迹。他思谋半会，突然说出一句话，“孩子，这个手机不要钱，送给你吧。”孩子们还没等醒过神来，他已经出了门骑上摩托走了。这更让孩子们不知所措，呆若木鸡。
　　 孩子们正在如坠云雾的时候，同学的母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孩子们愣着她却笑了。拿手机的这个孩子，好像是看出了什么，走上前去问道：“姨，你知道是啥原因吗？”她说：“娃，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回去问你妈去吧。”
　　 孩子们各自回家去了，拿手机的这个女孩也回到了家，她的妈妈正在做饭，看见女儿回来，就嘟囔起来。“鬼女子放了学也不知道回家，不知海到哪里去了，到这时才回来。”
　　 “妈，你又歪俺，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女子在妈妈跟前撒着娇。
　　 妈妈笑着用指头指了指女儿的额颅说：“跑出去干啥去了，吃饭也寻不着人。”女儿娇唧唧地说：“妈，俺同学他舅卖手机，就把俺叫到她屋去看。”
　　 “成天买手机，都买了几个了，还买。”
　　 女儿转过话头问妈妈：“妈，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鬼女子，我有啥事瞒着你。”
　　 “俺今在那买手机，俺同学他舅把俺一个劲地盯，俺跟他讨价，他一点都不让，最后他跑出去在场塄子哭了，回来说手机不要钱，白给我。说完后就骑着摩托走了。俺都愣着了，俺姨却笑了。俺问她到底是啥内情，她却不告诉俺，让俺回来问你。”
　　 妈妈一听女儿的话，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埋藏了十多年的秘密看样子是埋不住了。这些年她一直担忧孩子长大了不认她咋办。现在事情已经解开，不说也包不住了。就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女儿。
　　
　　 他骑到半路就停下了，支好车子，圪蹴在路边，心中的痛就像是有人拿刀子戳他，本身就感情脆弱的他，被这一见勾起了对十多年前那一幕的回忆。
　　 十几年前，妻子为了躲计划生育，整天提心吊胆，抓了几次都是女子，就是抓不下一个娃子。人家工作组成天寻她做绝育手术，吓得她还得了一次癔症。他当时很少在家，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这种恐慌就由她一人承担。那夜黑，村里把他家定为钉子户，派人搞突然袭击。他刚要关门，就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声，预感不好，赶紧让妻子从后门上坡，工作组一进屋不见了人，就用手电往坡上照，发现了他夫妻二人，随后就撵了上去。
　　 吓得他二人如惊弓之鸟，仓皇而逃。妻子在前，他在后，只听“扑通”一声，妻子跌倒一口枯井里去了。
　　 这可咋办，跟前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自己既要服侍妻子，还要照顾几个孩子，根本就无法顾及。最后一商量还是把娃给人，逃个活命去吧。
　　 当时还是今天介绍买手机的隔壁姐给寻的主户，当孩子抱走时他夫妻满含热泪，心如刀绞。妻子在床上大哭，他把孩子抱到门外准备交给姐时，只听妻子沙哑的声音喊着要再见孩子一面。他就又把孩子抱了回来，妻子牙一咬，用针在娃的耳朵后扎了一个圈，涂上蓝水，痛得娃哇哇直叫。那个情景直到今天还深深地印在脑海里。事隔十多年了，今天当他走进隔壁姐家门时看见这个女孩和自己的女子长得很像，立即就引起他对过去的回忆，眼睛就一直注意着女孩的耳朵，啊，终于让他发现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一种亲情击碎了他的心里防线，感情的闸门打开了，痛苦的回忆十多年的思念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奔腾出来了，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就走到门外去，让胸中的泪水尽情流淌。当他把手机给孩子后就再也不能在这里停留了，就尽快骑上摩托而去。
　　 等他胸中的苦水奔流而去后，回过神来，才看见摩托不见了，只好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到了半夜，他夫妻已经进入梦乡。这时只听有人敲门，“谁呀。”
　　 “我，大叔，我给你送摩托来了。”他一听，赶紧穿衣下床，大开门一看，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骑着两个摩托。他赶紧让进门一看，小伙不认得，女娃就是自己的孩子。
　　 “叔，我骑摩托在蓝汤路上，看见一个人骑上你停在路边的摩托，你当时也没有发觉，我一看事色不对，就一直撵了下去，你的摩托马力小跑不过我的摩托，整整撵了十多里那人丢了摩托跑了，我就把你的摩托存到同学家里，才回了家。回去后俺妈刚给俺妹子说完抱养的事。我才知道摩托是你的，俺妈一听害怕你两人心里受不了打击，就连夜带着俺妹子还摩托和认门来了。”
　　 他听完娃的诉说，一种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摩托失而复得，女儿今天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出，夫妻二人都哭了。女儿来到瘫卧在床十多年的亲生妈妈跟前叫了一声：“妈妈，爸爸。”这是他们十多年前听到的声音，今天才重新听到了，一家人哭在一处，心在这哭声中融合着。
　　 这是一个温馨的夜晚。
　　 作于2013.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