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花

摘要：一对真正的美女姐妹，可没想到成年后两人的婚姻生活都历经坎坷，波折叠起。是命还是运呀，谁能告诉我。没办法她们姐妹只好开了一家内衣店维持生计，这家的内衣店叫姐妹花。 屈荣芳
　　 我寻思着，琴一定会来的。我们约好了，今天是去花买花的，我要去看望一个病人。琴说，她有一个熟人，开一家花店，下午她带我去选花。
　　 下午三点，琴准时来我的住所找我。我俩手挽手的前往那所花店，心情是兴奋的。
　　 步行了不远的路，姐妹花鲜花店几个大字赫然呈现在我们面前。琴对我呶了呶嘴，我知道就是它了，花店门外陈列着两个很大很大的花篮。
　　 琴的朋友，老板娘出来招呼我们，一位美轮美奂的女人。
　　 “这是荣芳，这是敏君。”
　　 琴简洁地为我们做着介绍。
　　 我主动伸出了手，和敏君握了握，表示我们算认识了。
　　 敏君很热情。给我一一指认着她花店的鲜花，还有一些精致逼真的假花。
　　 我很喜欢那些假花，“太美了！”不禁感慨道。
　　 可我知道，今天我的使命是去看望病人，我需要的是那些有生命气息的东西，那就是鲜花。
　　 敏君的花店很雅致很温馨。我们置身于花店，也感受着这种雅致和温馨。
　　 “康乃馨象征健康、温情；百合象征和谐、安乐；玫瑰象征爱情也象征蓬勃。”敏君穿着一袭紫色的连衣裙，细腰款款，婀娜可人，穿梭于花店中间，给我和琴介绍着各种花的象征意义及插花搭配技巧。
　　 我很佩服敏君，听琴说早些年敏君和她同样做着车工，最辛苦的那种。企业破产后，琴一直在家里呆着，给老公和孩子做做饭，搞搞家务，偶尔也炒炒股什么的。曾经有一段时间还被亲戚骗到四川搞传销，栽了一万多块钱，血本无归，连她本人差点回不来了。回来后的琴大病一场。从此以后，她听见社会上一拨一拨的人搞传销什么的，头皮就发麻，她宁愿在家这样呆着。因为清闲，琴的身体迅速胖起来，腰际一点曲线也没了，只留下一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比较惹人注意。
　　 “荣芳，我给你按中档价位搭配一束花吧！你是琴的朋友，今后也是我的朋友。”敏君依旧是风情万种。
　　 “行啊！没想到你这么善解人意。”我不是恭维敏君，是真诚的赞美。
　　 眼前的这位花店老板，是真真切切的一位蓝精灵，这样的女人，把自己修炼得精气十足，注定要呆在花店才显得般配。
　　 琴过去帮敏君挑选花枝，我却在一旁观赏着所有真花、假花、花篮、花瓶一类。
　　 敏君插花的技巧更是高明得了得，连修带剪，外带包装，十分钟的功夫，已把一束漂亮、艳丽、高雅而又鲜活的花束递到我面前，我放下30元钱和琴步出花店。也许是那束花包装得太惹人眼球，不断地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琴和我一样地自豪。
　　 “琴，敏君的爱人是做什么的？”我错误地认为，这样靓丽而又修炼得优雅的女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优秀的老公支持着她，才会使她的容颜永不褪色。敏君让我和琴相形见拙，我们三个应该算是同龄人，可敏君相比之下年轻许多。
　　 “荣芳，以后别再提她老公了，他们分居整整十二年了。这十二年来，敏君是一个人带着孩子住在娘家的，这个花店也是她独自一个人撑起来的，说实在的，她比你我都要苦得多！”
　　 “怎么会是这样，感情不和，分居一年，法律上都可以解除婚姻关系。”
　　 “是啊！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只不过那一纸婚约没有撕破而已。”琴幽幽地感叹着，我知道那背后定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我的同情心被彻底调动起来了，我知道琴会告诉我接下来所有故事，而琴没有。
　　 “荣芳，今天你带着好心情去看病人吧！改天我给你详细讲讲敏君的故事。”琴送我到医院门口就分手了，于是敏君的故事就常常挂在了我的心头。
　　 隔了几天，因为敏君的故事，我迫不及待地联络琴，而琴总是推拖说忙，避而不见，这个故事在我心头又悬了很久。终于在一个夏天的傍晚，我和琴坐在了白水河堤边纳凉，月光皎洁，蛙声此起彼落。这白水河经过河道改造后已成为夏夜人们休闲、纳凉的好去处，大型人工湖里各种各样的彩色鱼儿自由嬉戏，好不快乐。琴手里总是编着她那永远织不完的毛衣，当然那毛衣总是变换着的，不几天白色的，不几天黑色的，大人的、小孩的，她似乎对织毛衣永远存有兴趣，乐此不疲，我觉得这活儿过于烦琐。琴一边织毛衣、一边给我讲述敏君的故事。
　　 “荣芳，你知道吧！敏君的悲剧，就在于她找了一位嗜酒的丈夫。”
　　 一提到嗜酒，我的心颤栗了。这几年，华林古城不知怎么回事，由于男人嗜酒而引发的家庭悲剧太多了。
　　 那些好酒的男人，在他们不贪杯的时候，一个个看起来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可正是那杯中物，让他们醉酒之后，干了许多让自己酒醒后后悔不怢的事情，打妻子、打孩子、摔东西、砸家俱、打群架、更有甚者杀人越货。
　　 许多家庭悲剧都是由丈夫嗜酒引起的。
　　 丈夫灵是好酒的。早些年，为制止他酗酒，我们也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有时还大打出手，弄得双方鼻青眼肿。为了丈夫灵戒酒，我也是把不想的办法都想到了。解酒的方法：喝的有茶水、浆水、霍香正气水，抹的有风油精，吃的有仁丹，贴的有伤湿止痛膏之类。
　　 戒酒的方法试用了不下十几种，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朋友提供我一个令人作呕，但又不得不一试的办法：把一只死老鼠泡到酒里，很长一段时间后，把这种泡过死老鼠的“药酒”盛给丈夫喝，只要他喝下去，以后会再也不想喝酒。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办法，就象民间说的，什么地方吃伤过什么东西，即使这种东西再昂贵、再精美，也不想吃了，一见到这种东西就反胃。也许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一听这办法，确有几份道理。于是我找了好长时间的死老鼠，终于找到了一只，把一瓶新买来的酒盛到酒坛子里，把死老鼠放进去，并把这坛酒放到床下一个不易被丈夫发现的地方。泡了大约有两三个月，估计这死老鼠的味已入到酒里边了。再把死老鼠挑出去扔了，酒又原封不动地再倒进瓶中。
　　 丈夫回来的时候，我把酒盛给他喝，他只是觉得酒味有点怪异，依然喝下去了，直至一瓶酒喝完。并没有出现我们预想的结果。我彻底失望了，我不再因喝酒的事和丈夫吵闹、打架，也不再想方设法劝丈夫戒酒，因为我几年的劝戒之路彻底被堵死了。
　　 再后来，我发现一块几个要好的姐妹，他们的丈夫都很爱喝酒，弄得家庭不和，鸡犬不宁。
　　 我们几个姐妹走在一起，总是合计着，这华林古城的男人们怎么大都一个德性，是不是自古有嗜酒的风气。走在大街上，总是看见喝得东倒西歪的年轻人，寻畔滋事，打架斗殴。
　　 由于这种原因，许多女孩子在找对象时把对方喝不喝酒列为一项考虑条件。
　　 酒本来不是洪水猛兽，可现在醉酒的男人让女人感到不寒而栗。
　　 那天晚上在河滩上琴告诉了我敏君所有的故事。
　　 敏君和丈夫浩天结婚时，面对鲜花美酒，鞭炮烛光，一对郎才女貌式的新人喜结良缘，谁不羡慕？敏君花枝招展，靓丽可人，浩天魁梧英俊，风度翩翩。
　　 敏君当时在一家机械制造厂工作，许多工种对于男人来说，都是比较繁重的，有点吃不消，何况对于像敏君这样漂亮年轻的女人。每天上班下班，从车床上下来，已累得腰酸背痛。可敏君是坚强的，每天从五里外的郊区回来，还要给丈夫浩天做可口的饭菜。浩天在粮食局下属的一家粮油批发公司工作，工作不是很忙，可福利待遇蛮不错，米啊，油啊，各种海鲜水产都不时地发送。
　　 于是浩天整天在敏君面前把头昂得高高的，把腰挺得直直的。浩天长得一表人才，一米八的个子，浓眉大眼，皮肤白皙，鼻梁英挺，肩宽臂直。在敏君的那些姐妹们看来，浩天简直帅呆了，再加上工作单位又好，福利待遇又高，两全其美的事让敏君占尽风流，可谁又能理解敏君内心的苦衷呢？
　　 浩天是帅气，可结了婚之后的夫妻，想得比较多，体会也比较深，光是帅气又怎能当饭吃、当衣穿。敏君和浩天结婚第二年，就添了一位可爱的小宝宝，敏君的压力和心理负担更重了。结婚以后，敏君才发现，浩天根本就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式男人。成家以后一直都没有家庭的道义感和责任感，家里的家务活从来不沾手，眼睁睁地看着敏君累死累活，做饭、洗衣、喂孩子。这些敏君都能忍受，最让敏君不能忍受的是浩天的哥们义气和爱喝酒的坏习惯。
　　 结婚以后，敏君才发现，浩天的朋友很多、很杂，而且大多是酒场上结识的。每次喝酒，浩天总是打肿脸充胖子，大把大把地掏钱，极够哥们义气。不醉不归，回到家已经是烂醉如泥。
　　 敏君只得放下哭闹中的孩子，替浩天端水倒茶，敷热毛巾，擦干净地上呕吐的秽物，这样折腾大半夜，一家三口才能安然入睡。那段时间，因为敏君始终是这样超负荷运转，已疲累得面黄肌瘦，许多朋友见了敏君都惊讶于她体形的变化。
　　 每次在浩天清醒时，敏君总是苦口婆心地劝说浩天，如果准备过好这个家，就把酒给戒了吧！浩天也每次为自己的醉酒懊悔不已，千保证万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敏君一次次相信着浩天，也一次次被浩天所伤害，这是怎样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痛。
　　 当初谈恋爱时，敏君确实是喜欢浩天的，两个人整天粘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敏君也知道浩天喝酒，但似乎喝醉的次数并不是很多，敏君也没想那么多，她也知道现在大部分男人都喝酒，只要能掌握好分寸就行。
　　 刚结婚那阵子，浩天也装了一阵人样，喝酒是喝，但比较有分寸，自从孩子生下后，敏君全身心地忙于照顾孩子，很多时间忽略了对浩天的关注，孩子的哭闹声不绝于耳。浩天下班后越来越不爱在家里呆。总是出去应酬、喝酒，和一块的酒肉朋友猜拳行令，哟三喝四。醉酒后的浩天，回到家里并不是安安静静地去睡觉，而是摔东西、砸家当，大喊大吵，弄得街坊邻居都不得安宁，有时候吵得孩子哭闹不已。
　　 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敏君就得经常给浩天膳后。
　　 敏君越来越觉得在浩天帅气的外表下隐藏着太多让自己感到无奈的事情。
　　 浩天不仅仅是喝醉酒，每月的工资几乎是月月光，给家里一点也投资不上，真应了俗语说的，喝酒的人没钱花。更有甚者，浩天在许多次醉酒后连人都找不到了，神秘失踪，敏君不得不抱着孩子，在天寒地冻的冬天，到处寻找他的踪迹。敏君担心浩天喝醉酒后跌倒在那儿，发生意外，这种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有几次，敏君是在自家的住所附近和臭水沟边找到他的，只见遍身是泥，被摔得鼻青脸肿，不省人事，敏君的心中既悲伤又同情，既痛恨又怜悯，裹挟着她矛盾重重的一颗心，让她无力自拔。
　　 有一次浩天醉酒后摔倒，被人挽扶回家里，两颗门牙不见了，牙床上留下血红的空臼。
　　 还有一次，喝醉酒倒在城郊的河堤上，半夜十二点钟，一块的酒友打电话问敏君浩天回来了没有，说他们在一起喝酒，浩天喝多了，他本身要送浩天回来，被浩天拒绝了，他有点担心，所以打个电话问一问浩天是否安全到家。这一问，又让敏君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她真担心浩天会出什么意外。敏君知道，因为她痛恨那些和浩天一块喝酒的烂友，她曾经给他们没有好脸色看，所以那些朋友在浩天醉酒后不敢送浩天回家。敏君迅速打的把孩子送回娘家，叫上自己的妹妹，拿上手电，全城大街小巷，河滩角落到处搜寻浩天的身影，一边搜寻，一边喊叫着他的名字，但就是没有回应。一两个小时过去了，敏君急了，敏君的妹妹林君也急了，她们不能让浩天的生命一点点地受到威胁，他们决定打110求援。好在110接到她的紧急求援电话后，有个警察迅速赶了过来，和他们会合后，又开始寻找浩天，大家一边喊，一边搜寻，终于在河堤边的一块洼地里找到了已不醒人事，满身血迹的浩天。大家用警车把他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医生说颈骨骨折了，胳膊也断了，需马上住院做手术，光住院押金就得5000元。敏君这两年一个人的工资支撑着全家生活，浩天因为喝酒，每月的工资早早就花完了。因此敏君一点积蓄也没有，好在敏君的妹妹有点积蓄，又向别人借了一些，才把住院费给交齐了。
　　 浩天经过这次大的事故波折，曾跪在敏君面前，对天发誓，再也不喝酒，如果再喝酒，就遭天打雷霹。
　　 敏君相信，吃亏吃到这份上，即使八抬大轿抬浩天去喝酒，他也不会去了。
　　 这次事故之后浩天彻底沉寂了一阵子，每天下班按时回家，回家后也学着给敏君和上幼儿园大班的孩子做饭。敏君安心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这样的好景如果能持续下去该有多好，可惜不是。浩天又开始出去应酬、喝酒，甚至有时候整夜不回家，敏君又开始了担惊受怕的生活，儿子涛涛已经六岁了，上幼儿园大班，下半年就要上一年级了。
　　 他们一家三口住在浩天单位分配的两间平房，因年久失修，适逢阴雨天，漏雨漏得厉害。敏君多次催浩天去找找单位领导，对该房子维修一下，他总是推三推四，这么凑合着。
　　 另一件让敏君不能容忍的事情发生了。
　　 浩天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他已经不仅仅是酗酒，开始隔三岔五不回家，敏君又开始到处寻找，最后寻找的结果是发现浩天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