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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平静的女人

作者: 未末 时间: 2013-04-02 阅读: 311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丽、静、娜三个女人生活在同一小县城。三个女人年龄相仿,经历相似。好多年前都认识。  这一天,丽生病了,一大早电话叫来亲戚静,静的熟人会打针,准备买了药一起

丽、静、娜三个女人生活在同一小县城。三个女人年龄相仿,经历相似。好多年前都认识。
   这一天,丽生病了,一大早电话叫来亲戚静,静的熟人会打针,准备买了药一起去静那里打吊针。
   静陪丽一起去药店买药。
   丽先进了药店,看见了静前夫的现任妻子娜。先是一愣,然后跟娜打招呼:你在这里啊,我来买药.娜笑着问:你咋了?买什么药?丽心里想着;静进来了咋办?多不好!
   这时,静进来了。丽,静,娜三个女人几秒钟都没有说话,丽问取药的人多久能回来?娜回答:马上。这时静对丽说,走吧走吧,去别家买。说时,静的手在下面掐着丽的手,示意马上离开。丽说就在这买,这里的药全一点。
   其实,一方面是这家的药全一点,另一方面,既然来了,又不好意思走,大家都那么熟。
   娜对着静说。喂,你也不管你娃?静说:我娃有人管呢。“哼,有人管呢,我才不管,我就不让她到我家里来。辉当时就给我说得很清楚,这个娃跟我没关系,不让我管,我才跟他的。娜说。
   丽在旁边,觉得很不自在,觉得自己把静叫来,怎么就摊上这事了?一大早的。真是的。丽说:这话说得,你咋能不管呢,娃很可怜,娃又没错,你们这些人啊。说时,心里想着拿药的人赶快了,这样下去会不会吵起来?可人就是不来。急啊!
   三个女人又是沉默,丽又把话岔开,问娜何时来这里上班的,以前来时没见过。两人聊了起来,这时,静转身出去了。娜就对丽说:“你看你亲戚,她从来都不管她娃,哪有这样当妈的?丽说:以前不是看娃时被他家人骂,不让看娃吗?娜回答:是的,是不让看,谁让她不给生活费。就不让她看,不管我对待她娃怎么样,但在她面前我就这样说,我就气她,你看她,看见我什么态度?你态度好点问我孩子的情况,我难道会骂她,都是女人嘛,谁不了解谁的心情。你瞧瞧她!悲催啊!正说着,取药的人进来了,娜中断了话题。
   丽需要的药没有了,需要到库房去拿。娜去了库房。
   取药的女主人问丽,娜怎么唉声叹气?丽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女主人笑了,娜就是那样的人,嘴上那么说,其实心底挺好的,是直性子人。这时候,丽看见窗外等她的静正穿过马路,她离开了……
   丽,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懂静,虽然静叫她姨,但她俩年龄相当,所以静有什么事会找丽倾诉。这几年对孩子与日俱增的思念也不例外。
  
  
   十年前,漂亮静嫁给了英俊的辉,静家两姐妹,妹妹在广东厂子里上班。辉家俩兄弟,辉为老大。弟弟也远在南方。婚后静在镇上开了一间小门面,做服装生意。辉在镇上开大巴车,开往省城,一天两趟,老板管饭。
   静的门面很小,有三十平方,几面墙挂满了衣服,地上放了两个小凳子。买来了十字绣,没人的时候止心慌。吃饭的时候,关店门回到出租屋里做点吃的,外边的饭,她觉得不合胃口,主要的还是觉得花钱。干脆有时候一顿吃饱,可以耐到天黑。晚上回去了做一顿饭和辉一起晚餐。久而久之,觉得胃啊,肠啊,总之,肚子哪儿都不舒服。
   辉整天在外边,视野开阔,见识也自然丰富,时不时地和朋友吃吃小酒,唱唱小歌,侃侃大山,难免有时冷落了静。辉对于静这样过日子很是有意见,辉经常对静说,日子是慢慢过的,饭还得按时吃,总不能为了等顾客把自己饿出病来,不想关门就在附近叫饭。但静就是不听,怕耽误生意,也怕多余的开销,本来手头就紧,得节约。每次买衣服,辉总是告诉她,买两件好的穿,耐穿,不要老是二三十块钱的处理货。静每次都鼓起勇气,准备大放血一回。可来到商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次看到标签上晕眼的数字就揪心。最终来到菜市的地毯上,挑两件好的。像捡了宝贝似的,哼着小调,高高兴兴地回家。
   日子这样继续着,静的生意还过得去,辉的车也开得高高兴兴。有时候累了,回来俩人吵两句太正常了。但这个晚上,对于静来说,太让她难忘,太让她伤心了,为了一点小事,辉竟然大打出手,他可能忘记静已有孕三月。静的大腿胳膊都是青印儿。静哭了,哭得很伤心,彻夜未眠,辉生气,踹门而出,一夜未归。
   第二天,静拖着疼痛的身子来到门店,依然继续等待顾客。还好打烊时收入了一百多块钱。辉继续上他的班。但回到家时,俩人没有说话,晚上也一个床头,一个床尾。
   这样的日子继续了近一月,最后俩人觉得都没有多大意思,毕竟孩子在一天天长大。辉一天下班后,去了花店,捧了一束玫瑰回家。静开门的那一刻,被一抹玫红遮挡了眼,被花香晕昏了头。:“老婆大人,给你的。喜欢吗?”静真的有点晕,笑着问“谈对象的那阵子都没玩过这一手,今天怎么了?“说着,接过了辉手里的玫瑰。说罢,将花放到桌子上,“去洗手吧,马上吃饭。”辉支支吾吾;老婆。我已经吃过了“吃过了?在哪吃的?又花钱。给你说了别在外边吃,不干净,你老是这样。”“我和朋友一起吃的,但是朋友请的客。我是蹭饭的。”辉心里明白要是说自己今天买彩票中了八百块,同事要求请客,花了三百多,还不又得内战,又不得安宁,还是别说的好。回头知道了再说吧。今晚先睡好吧!
   静收拾完,觉得很累,回头看见,一向懒惰的辉早早的铺好了被褥,躺在靠墙的那边,把两个枕头也并排挨着放到了一起。静上了床,对辉说:怎么,不睡你那头了?“老婆。你别这样好不?我是人,不是神,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说着,蹭到了静的被窝里,胳膊揽着静的腰,嘴凑到了静的嘴边,静用手把辉的嘴推开“好了,别闹了,累。”“不嘛,老婆,好久都没有了,我想要嘛!给我嘛”说着,又把嘴凑了过来。忽然,静坐了起来,大声问:对了,玫瑰花,你买花花了多钱?干嘛这么浪费?一定不少钱吧,告诉我多钱?算算我可以买多少个菜夹馍呢!这一句,把辉好不容易的激情给浇到了冰点,转身蒙着被子睡觉了。被窝里除了自己脚丫子的味道,好像还嗅到了一股涩涩的臭味。他妈的,真是的,老子那么累给你买了花,低三下四地讨好你,你却这般不懂情趣,真没劲,就知道过日子,过日子,过死你……
   太阳直射着大地,泛着白光,没有一丝风,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一切都懒洋洋的。康复医院妇产科里传出了婴儿的哭啼声,坐在走廊凳子上快睡着的辉一下子站了起来,旁边的母亲拉他继续坐下,“别这么激动,还指不定是男是女呢?”几分钟后,医生出来让病人家属把衣服拿进来给孩子穿上。辉急的站起来拿起凳子上放的衣服准备进去,母亲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起来说:我去,你又不懂。说着,把衣服夹到胳膊底下进了产房……
   医院的这几天,静觉得像坐牢,身体不适,心一阵一阵地发慌,直冒汗。吃不下饭,老想吐,对于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儿看都不想看一眼,孩子吃奶都是婆婆抱到跟前劝她给吃点,吃完了就放一边。这也许就是产后综合症吧,静心想。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以后要看多少脸色呢?怎么就是个女孩呢?这几天静不断地问自己这个问题。这一点让她对今后的生活多了几分恐惧与担忧。望着窗外纹丝不动的树叶,自己今后的生活不会像这样让人窒息吧?
   孩子满月后,静带着孩子在娘家待了两个多月,孩子胖乎乎地,很讨人喜欢,静也渐渐恢复了精神,气色好了很多,心情也不错,但每次提起回辉家就又愁眉不展。母亲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女儿咋就怕成这样?真让人担心。难道婆婆对她还像以前一样,现在是有孙子了,看到孙子的脸上也不能为难媳妇呀。静婆婆是村里妇联主任,也是村里的能人,谁家娶个媳妇儿,娃过个满月,老人去世等这样的事都找她,让她帮忙管事。对于自己儿媳妇自然要求高,静也是因为这一点,总怕婆婆挑毛病。总是小心翼翼的过日子,觉得勤俭节约,把饭做好就是好媳妇。
   在娘家待的几个月,辉只来过两次看静娘俩。而且是两手空空,娘家人也习惯了,觉得没什么,都是自己人,只要他和静好就行,辉每次都是进门先吃鸡蛋。尽管静给家人说了好几次,不要把辉太当一回事,随便一点,大家吃啥他吃啥。你想想他对你女儿拳打脚踢的情形。我们本不欠他的,干嘛要如此?
   静憨厚的父亲抽着烟说:咱就是两个姑娘,都希望好好地,你妹谈了个外地的对象,还不知道咋样,如果真的成了的话,那么远,我和你妈老了,主要还靠你和辉呢。咱们家里没有什么背景关系的,就是个农民。母亲在旁边点着头;是啊,都好好地。过日子就是这样的。静的眼泪快夺眶而出:我知道了,没事的,我会好好的。看我娃多乖。
   在辉家里的日子虽然压抑,但看着女儿一天天成长,一天天懂事。觉得一切都是浮云只有孩子最让她开心,幸福。辉还是一月回来一两回。静在家里忍受着婆婆的冷言冷语。但每次想到父母的话,生活依然继续。
   终于,静的耳边有了关于辉的各种传说,辉回来的那天晚上,静深情地望着辉:指着床上的孩子说;看你女儿长大了,一天比一天可爱,你爱她吗?“废话”静话音未落,辉便大声回答。“那我呢?”“当然了,你是我女儿她妈,有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全是你的功劳,能不爱你吗?”听到这样的回答,静心里吃了定心丸。踏实!
   女儿快一岁了,长得越来越像静,看着让人百般,虽然皮肤有点黑,但两只大大的眼睛,睫毛上翘,很是有神。静抱着孩子来到以前开店的街上,以前的邻居都夸静女儿漂亮,像静。在街上静还遇到了一个人,也是她以前的邻居,据说现在已经不做服装了。好像前一阵子刚刚离了婚。有个6岁的女儿跟着她前夫,她前夫在街上给人家修手机。家和静娘家在一个大队。见到静抱着孩子,娜急忙上前,来,我看看,这么漂亮的姑娘,跟她妈一样。说着伸手过来要抱静的孩子,可孩子转身爬到妈妈的肩上,不理娜。娜觉得有些尴尬,静说:我娃不要生人抱的,就这样。“这小家伙,我是生人吗?以前跟你爸妈都很熟,还不要我”娜笑着说。静刚过来的时候,“流行前线”家的老板娘和她雇的店员,还有“红草帽”家的人都抱过了,孩子很开心,还给人家笑着,啊 啊 的打招呼,怎么见了娜就这态度呢?静也觉得奇怪,其实静对于娜也很不感冒,总觉得不是一路人,之前的交往也不多。
   这一年的深秋,好像比以往来得早些,满街的黄叶被瑟瑟的风卷到空中,行人匆匆。法院门口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漂亮。一个潇洒,是静和辉。刚刚办完手续,两个人照片的红色证件,变成了没有照片的绿色证件。终于,静结束了一段痛苦难过的婚姻。但留下了一段无法割舍的亲情。静什么也没得到,法院将女儿判给了辉,但静有探视权,同时承担抚养费到十八周岁。可后来,辉的主任母亲决定不让静承担抚养费,但不能见孩子。静像神经了一样。常常不再觉得落泪,脑海中一直是女儿喊妈妈的画面。
   一个月后,辉结婚了,妻子是娜。辉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娜的母亲和父亲离婚后,在县城经营了一小店,说是房子也买到了城里。日子算是很有滋味。辉摊上这样的岳母定很兴奋。娜经常来城里,自然比静懂的收拾自己,经常描个眉,抹个口红,画个妆的,这样的媳妇也能拿得出手,最主要还比较爱自己,值了!婚后一个多月,辉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女儿,和娜搬进了城里。成了名符其实的城里人。享受着两人的甜蜜。
   心灰意冷的静常常沉浸在思念女儿的痛苦中,父母着急,看着女儿一天天这般痛苦,人家辉都结婚了,咱也不能在等,就托人介绍合适的,一方面可以缓解静对孩子的思念,一方面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两个月后,静结婚了,老公是静的二爸托熟人介绍的峰,峰在县城一家汽修厂干活,人很实在,离异,有一男孩8岁,一直跟父母在老家生活,答应婚后也不会让静抚养他的儿子。甜蜜的二次婚姻就这样开始了……在幸福中,静难免会想起和辉的女儿,曾一个人偷偷掉泪,终于无法忍受思念孩子的痛苦,在一个阳光温暖的中午,背着峰,静买了两件衣服,买了些好吃的,来到辉村子幼儿园的门口,等孩子放学。尽管她知道会有人来接,会不让见女儿,但她还是来了。她想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也好。站在门口,看着一个个孩子都被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接出来,怎么不见我的女儿,难道老天不让我见?终于看见孩子从教室里出来,向门口张望,看爷爷或者奶奶怎么还没来。看到孩子的那一刻,静再次留下了泪,是愧疚?还是思念?或者是感动?还是看到自己的孩子不敢去认的悲哀?站在门口,手捂着嘴,她哽咽了,大把大把的眼泪往肚里咽,真想上前去抱抱孩子,孩子扑闪着大眼睛,不惑地看着门口的这个阿姨。孩子向静过来。“阿姨,你怎么了?哭了,你的孩子不听话吗?我在家里很听爷爷奶奶的话。我的妈妈不听话,爷爷奶奶爸爸都不喜欢她。把她送回她家了。你的孩子不听话就把他也送回家。说着,厚墩墩的小手伸过来帮静擦眼泪。静顺势把孩子揽在怀里。多想告诉女儿,我就是你的妈妈,你的不听话的妈妈,你的被送回家的妈妈。妈妈每天都在思念你啊……教室门口张老师最软的那根神经被触动,轻轻地在抹眼泪。这时,后面有人大声喊,把我娃放下,谁让你见我孙子,说着,用力把静拨到了一边,抱起孩子就走。静手里的衣服和带来的小食品都被打到了地上。张老师走过来帮静捡起来,安慰她:别难过了,她们就是那样的人,孩子没有错。放心吧,娃在他家里吃不了亏,永远都是你的孩子,以后要看孩子就悄悄的看看,别让他们知道。你带来的衣服和吃的,我明天交给他们,静问:他们这种态度会接受吗?“没关系,我劝劝他们会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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