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该何去何从

摘要：曾经的遗憾，几十年后还可以弥补吗？是选择责任，还是爱情？ 那年，她18岁。正是少女情窦初开的年纪，那年，他20.正是少不更事，热血沸腾的年龄。那个年代，在农村思想依然还是很保守，依然还是很封建，婚姻依然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没有自由恋爱之说......也许他们的爱情从开始就已注定是悲剧。可是，几十年过去了，事实说明：这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呢？......
　　 这是一个发生在我身边的真实的故事。故事的大概是这样的：
　　 20世纪80年代，在贾鲁河畔的一个小村庄，一个动人的凄美爱情正在悄悄上演......
　　 他家的田地和她家的农田隔河相对。种地除草的时候，他总喜欢抬头远望，也不知在看什么，有时候看看天有时候看看河，他很喜欢唱歌。他属于那种阳光开朗，活泼大方的男子。而她，则是很静默，家里人都说：这闺女肯定是个好脾气。那段时间，正是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时候。绵绵的细雨一连下了好几天，终于转晴了。他正在地里除草，心情顿时大好。不由得开嗓唱起来。”小船儿轻轻飘，远方的姑娘悄悄来了......”歌声细腻，委婉。正在低头种庄稼的她被歌声所吸引，刚抬头就撞上他那清澈的微笑，如他的歌声一样，清灵，如河水一样，温柔......而他，倒挠挠脑袋，憨憨地笑了笑。女孩就那么一瞬间，心突然砰砰跳个不停。其实，男孩早就在开始注意女孩了，每一次的远眺他都希望可以看到女孩的面容。可每一次，总是只能从河里看到女孩的倩影。就是这一瞬间，终于看见了。果真，如大人们所言，女孩温婉如水，一个淡淡的微笑就足以融化了他的心房，尤其是她低头的温柔，似莲花般娇羞......以男孩的性格，怎么可以让爱就这样沉默呢？那天傍晚，他早早的在桥头等待女孩出现。当她回家刚走到桥上，他就又开始唱起来了，直唱的女孩满脸通红的走过。他悄悄说：如果你喜欢，我就天天在河对面为你唱，等到夏天来临，你可以和我去看电影吗？女孩没有说话，头也不回的跑了。男孩并没有放弃，他开始了自己的约定。每天，只要只有他们两个在地里，他就开始唱歌。没想到，一场就是两个月。可是女孩，一直只是听，偶尔微笑一下，却始终不提。就这样，夏天悄悄的来临了......
　　 终于，村里有人家放电影了。那时候，电影也是很稀罕的事情。村里放一次电影，全村人都跟着兴奋，并且只有这一天女孩才会出来。这天，男孩唱完歌，就说了一句：今晚7点，我会在村口那个老榆树下等你。要来啊。女孩又是害羞的走了。男孩以为她不回去，可是事实却是：女孩去赴约了。于是，他们没有去看电影，而是借此机会去小河边了。月光下，女孩的模样更是楚楚动人。男孩附在她耳边：我，我想跟你处对象。做我对象好吗？女孩依然沉默不语，只是深深望着他......他低头吻她，她没有回拒......于是，他们相爱了......他们，也只有在晚上才能偷偷见上一面，他们一起许愿，一起立誓。女孩一旦爱起来，是如此的奋不顾身，是如此的痴情。他说：今生，非你不娶。她看着他：今生，非你不嫁......他们相拥，相吻......
　　 然而，好景不长，女孩父母就发现了她的变化。有一天，她母亲悄悄跟了出来。当她看到女孩是跟陌生男子约会时，她恼羞成怒上前给了女孩一掌，拉着女儿就回家拽。女孩哭着，挣脱着，然而没用，一路上好多村民都看见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这件事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男孩家人也不同意他们。当时的思想实在让人费解。人们都不看好他们，都说他们不守规矩.很快，男孩家里给男孩相亲，男孩不愿意，直到母亲以死相逼：你要是娶她，我立马就去跳河。男孩，妥协了，毕竟他是家里老大，父亲走的早，全是母亲一人含辛茹苦才把他们兄妹5个养活大。他结婚那天，她的父母把她锁在屋里，她母亲整整守了一天。直到她哭累了，直到她心力交猝睡去。她恨，恨他把誓言全忘记，恨这无情地世俗。终于，后来他们又见了，女孩眼里全是恨意，男孩跪在她面前苦苦乞求：别这样好不好，我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啊。相信我，好吗？5年，等我5年好吗？到那时候，我跟她离婚，我们远走他乡好不好？她狠狠的咬了男孩的胳膊。然后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何人没有料到，女孩倔强起来是如此的决绝。从此后，女孩把所有来提亲的人们都拒之门外。甚至，一向乖巧听话的她开始了和母亲顶嘴，吵架。女孩变了，变得更加沉默更加寡言少语......眼看着五年过去了，男孩已经为人父，一家人的生活和和美美，其乐融融。女孩绝望了，也许她早已经没有了等下去的理由。她太累了......她很想很想离开这个凄凉的世界，离开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然而，她没有，她想起来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好多好多曾经美好的愿望，想起了他们曾经拥有的那么美丽的记忆......也许还是因为爱吧，也许真的是爱之深恨之切，其实她很纠结，有时候恨他，有时候还是怜惜他。每次看到他，他总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每次，他总是欲言又止。哎，毕竟，他现在有家室了，毕竟人言可畏啊。
　　 就这样，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十五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女孩纠结着，推辞着，她早已没有了曾经的花容月貌，虽然没有嫁人，可岁月不饶人啊，皱纹也开始悄悄爬上了她的额头，昔日的满头乌发也开始泛着缕缕青丝。而他，儿女也都已长大。她想：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也许注定自己要孤老一生，静静地老去......然而，事实却是......
　　 有一次我和母亲在一起闲谈，不知怎么就突然说到了他们的故事。妈妈说：“听村里人说他们私奔了。”我惊讶地愣住了：“不是吧？那个男的家不是过得很好嘛？并且，他的儿子不是都快要结婚了吗？”妈妈淡淡的说：“谁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呢？哎，不好说啊。”“那他妻子呢？”“离婚不离家，在家自己挣钱养活自己，办儿女的大事呗！”
　　 再后来，听人说，他们去了新疆，女人怀孕了，因为是高龄，她的眼睛瞎了。不知道这是村里人对她的传言还是事实。再后来，这个男人的结发妻子家里发生了盗窃案，家里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丢了，连柜子里织的床单被罩也一个不留，更为惊奇地是：小偷没有留下一丝作案的痕迹，门锁也是好好地，有人说：办案的警察怀疑是家贼......最后，事情也不知怎么解决了......
　　 故事到此结束。小时候当听说他们的故事时候，并不懂什么，当年龄慢慢增长，阅历渐渐加深，思想开始成熟，有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这个男的这样选择究竟对不对？责任，承诺，亲情，爱情，究竟是谁欠了谁？年少的遗憾，几十年后可以弥补吗？这样的结局，真的合适吗？这样的弥补，这样的牺牲，这样的舍弃，真的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