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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患者 ——无

作者: 曹之 时间: 2013-03-26 阅读: 204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孤独患者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出一片天地。各种店铺的霓虹灯牌也相继亮了起来,闪着五颜六色的华彩。整条街不像白日那般喧嚣

摘要:写一个孤独患者的生活片段 孤独患者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出一片天地。各种店铺的霓虹灯牌也相继亮了起来,闪着五颜六色的华彩。整条街不像白日那般喧嚣了,微风吹过,行道树的树枝轻柔地摇摆,一片片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透过昏黄黯淡的灯光,可以看到街道上有些许散步乘凉的人们。不远处的那家串店门口摆着几张桌子,还有一个烤串用的炉子。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子正站在炉子前翻着烤的滋滋作响的肉串。他一边翻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许是今天收获不错吧。
   许文广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盘子,一个玻璃杯,还有一瓶啤酒。盘子里是一大把烤串,桌子上还散落着一些竹签,应该是他刚刚吃完的。他把玻璃杯倒满啤酒,随后一饮而尽。也许在有的人看来一个人吃点烤串喝瓶啤酒,还挺惬意的,可许文广这样做只因已成了习惯,同时也是一种躲避,一种无可奈何。他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享受,他只是不想回到家中,不想面对那空荡荡的房子、面对自己的孤独。
   “爸爸,爸爸,我要吃烤串,我要吃烤串。”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许文广的目光从手中的酒杯上移到了正在烤串的中年男人那儿。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只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儿左右一边一个拽着男人的衣角,正在和他们的爸爸撒娇讨要烤串吃。男人放下手中扇火的扇子,低下头目光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正要伸手给他们拿烤串,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收住了手,问道:“你们的作业写完了吗?没写完可不给吃哦。”“写完了,写完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中年男人这才从炉子上拿下四串烤串,每人两串分给了他们。
   两个孩子拿了烤串高兴地向店里跑去,刚跑到店门口,那个小男孩又回过头来对着他的爸爸喊道:“爸爸,其实妹妹的作业还没写完呢,哈哈,你被骗了。”他顽皮的做了一个鬼脸后迅速拉起妹妹的手向店内跑了进去,只留下一串清脆悦耳的笑声。中年男人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翻弄他的烤串,脸上写满了幸福。
   许文广心中一阵刺痛,将杯中的酒一口全都灌入了肚子中。这时走过来四个男生,他们一坐下就大声喊了起来:“老板,来五十串烤串,老板娘,上酒了。”原本静谧的氛围瞬间就被打破了,那几个男生大声地说着闲话,时不时还冒出一些骂人的粗口。他们说的大都是写校园里的事情,应该是几个学生。
   老板娘满脸堆笑地走了出来,过去问他们要什么酒,要几瓶等,一会儿就又回去了。当她再次出来时,手中多了两瓶纯生啤酒,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孩子也一人手中抱着一瓶啤酒,一边走一边说着什么趣事。
   许文广每天晚上都来这儿喝酒,每次看到老板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时他是那么的羡慕,同时他心里也会感到一阵刺痛,一种莫名的伤感。但他仍每天都过来,有时候根本不想喝酒,他还是要过来,仿佛只是为了过来看看这一家人,看看他们是否依旧幸福。因为他一点也不相信他们会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在他的心中,他一直都认为那些所谓的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是伪装的。他告诉自己他看到的那只是最外层的一层光鲜的糖衣,而在其之下则是最肮脏的东西。他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其实都是在表演,都在费尽心思地想要表演的更真实一些。只有他独自一人在冷眼旁观,像是在欣赏一幕幕蹩脚的滑稽剧,偶尔在心中冷笑几声,对此一下各人的演技。他深深地相信,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如他一般孤独,他也以为所有人都如他一般夜夜都被噩梦纠缠。
   每次看到老板一家人闲下来围着烤烤串的炉子拉家常时,他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幸福在心底冷笑一声,心想都是好演员。但他仍能感受得到那阵刺痛,和心底涌出的羡慕之情,他不知道这该如何解释。
   许文广回到家时已经十点多了,他洗了个澡就上床了。倚着枕头,拿起放在床头的那本《百年孤独》读了起来。他已经记不得当初自己为什么会买这样一本书了,也许是它的封面吸引了他,也可能什么都不因为,只是一时兴起就买来了,反正他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当他开始读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被书中的世界吸引了,几乎欲罢不能。他说不出为什么,但他真的被作者营造的那个虚幻又真实的世界迷住了。这本书他已经读了三次了,现在每天晚上睡时还要读上几页,这似乎也成了一个习惯。
   十点半,许文广关了灯,闭眼躺下,然后在心中祈祷一遍:希望今晚没有噩梦。随后他的意识渐渐变的模糊了。
   ……他蜷缩在墙角,身前是是一群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他们指着他的头说:“你是个小杂种,许文广是个小杂种,杂种,杂种……”随后那群小孩就跑开了,他们边跑边叫着“许文广是个小杂种”。他们跑到离他距离有五十多步时又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俯身从地上拾起碎石子向他扔过来,扔完又全都叫着“许文广是个小杂种”向远方跑开了。一颗石子落在了他的头上,他感觉到很疼,抬手摸了摸,摸完后发现手上满是鲜血。他的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的脑中却只有那句话,“许文广是个小杂种” ,他慢慢地往家中走,一路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滑落,掉在地上,渗入土里……
   ……他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那个木马,蹲下身子,想要摸一下,他的手还没有触到那只木马,木马就被一只脚踢飞了,接着他被一脚踹在地上,一个比他强壮的男孩骑在了他的身上。他用两条腿压住他的胳膊,然后用两只手在他的脸上、身上打了起来。他一边打一边说:“让你动我的玩具,让你动我的玩具。”直到他大声哭了起来,那男孩才从他的身上下来,并且在他腿又补了一脚。临走时还指着他的脸说:“你就是一个小杂种。”他用胳膊支起身子,还没坐起来就又被推倒在地上,一个女孩对他作了个鬼脸说:“小杂种”,然后就跑开了。那个男孩是他的哥哥,那个女孩是他的姐姐,他们背着父母也都叫他小杂种……
   ……他被母亲拽着走向那个陌生的男人,她把他的手送到那个陌生的男人的手中,然后对他说:“文广,这是你的亲爹,你以后就跟着他生活吧。”说完她转身就走了,他越走越远,他想要去追她,却被那个“亲爹”一把给拉住了。他大声喊“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她却连头都没有回,喊道最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我恨你。”然后就被那个“亲爹”一个大嘴巴子扇在了地上……
   ……他双手被绑,被掉在院中的一颗大树上,身上什么都没穿,冻的瑟瑟发抖。他的“亲爹”手持一根放羊用的鞭子在他的身上狠抽,每鞭下去,他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血印……
   “啊,不要…”一身冷汗的许文广从梦中惊醒,他僵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事实证明他睡前的祈祷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上帝根本就靠不住。这些年来,儿时的那一幕幕每夜都化作噩梦让他不断地重温那令他痛苦不堪的往事。
   他下床喝了点凉水,看看钟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齐秦略带沧桑的声音从床上传了过来。他拿起手机,是个陌生的号。
   “喂,”他接起电话。
   “是文广吗?”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他正纳闷这是谁呢?他听不出来,于是他嗯了一声,等对方自报家门。
   “爸,爸去逝了,你…你能……能不能回来……,”那个女人的声音有点底气不足。
   “你是许文叶吗?”听了女人的话后许文广试探性地问道。
   “嗯,是,是的,我是你姐啊,爸爸活着的时候对你也挺好的,你不会忘了吧……”
   “对不起,您兴许是打错了。”许文广说完这句话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挂了,并且还关了机。
   “他对我好?”许文广冷哼一声,“他不过是想留住那个女人罢了。”
   “有事时想起老子了?老子落魄时你们他妈的全都躲的要多远有多远。”
   他又上了床,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梦见自己变成了《百年孤独》中的那个老布恩蒂亚,干瘪的肮脏的身子被捆在高大的橡树上。他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孤独之中。他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那个被他用标枪刺死的朋友的灵魂能早点来带他离开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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