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头发已斑白(散文诗)

镜中的你啊!是你吗?
　　 黑发中溶满了白发，
　　 那曾经光泽亮丽的脸上，佈满了艰辛的皱纹，
　　 你的声音沙哑，不再清澈。
　　 你的脚步已蹣跚，不见了骄健。
　　 镜中的你，已找不到当年的影子。
　　
　　 你老了，佝偻的身驱常在夕阳下看风景，
　　 你的眼角一会儿闪动，一会儿眯起，
　　 －会儿动动腿，－会儿抖抖手。
　　 在秋风里，飘来一身的倦意，
　　 夕阳的余辉中，再也见不到你飒爽的英姿。
　　
　　 你老了，头发已斑白，
　　 黄昏的小路上，流淌着无数个春夏秋冬，
　　 述说着那陈年的旧亊。
　　 淡定的目光，从容的微笑，写满了已逝的章节，
　　 淹没了岁月的辛劳。
　　
　　 打开青春的扉页，展出骄阳似火的飞扬。
　　 珍藏的历史，荡漾着瑞雪飘飘。
　　 记载的往事，沁透着血与汗的交溶。
　　 江湖涤荡，金戈铁马，远去的啸声，
　　 刻下了经年的骄傲，也抹不去深深的泪痕。
　　
　　 你老了，头发白了，
　　 远离了商场的机关算尽，摸爬滚打，
　　 避开了仕途的险恶丛生，
　　 暗淡了腥风血雨，远去了硝烟弥漫。
　　 走过了半世，看破了红尘，
　　 心，随硝烟而去。
　　
　　 你老了，头发白了，
　　 幕色悄悄降临，人随风烟散尽。
　　 几分伤感，几分凄凉，
　　 听了太多悲伤的歌，看了太多痛心的景，
　　 朦胧的心开始沉静。
　　
　　 你老了，头发白了，
　　 荏苒的光阴已将你的容颜侵蚀，
　　 那些梦，该醒了，那些事，该忘了，那些理，该懂了。
　　 岁月已耗尽，心已如止水。
　　 学会了日出日落看风景，懂得了山水风雨伴着泥泞。
　　 金钱，地位，栄耀，化着烟雲随风而去。
　　
　　 时光渐渐远去，蹣跚的脚歩追逐着岁月的背影，
　　 潜伏在字里行间的诗句，默默地轻读你淡忘的心事。
　　 历经沧海桑田的忧伤，是一首咏叹的曲，
　　 坎坎坷坷，腥风血雨，
　　 流年的风尘，岁月的洗理，唱到红颜退尽。
　　
　　 你老了，头发白了,
　　 记忆的闸门，冲开堤坝的洪流。
　　 一本<<岁月的辙痕>>，诉不尽人间凄风苦雨，
　　 一部<<人间角落>>，道不完世上清浊同流。
　　 诉不完，道不尽悲凉人生。
　　
　　 你老了,头发白了，
　　 暮年的回忆里，雲淡风清，
　　 琴声里，只想听着那悠悠的蝉鸣，
　　 诗歌里，只想读着那无泪无恨的诗句。
　　
　　 你老了，头发白了，
　　 就想静静地看着月光，跟着白雲。
　　 就想有一只温暖的手挽着你，慢慢摇，慢慢行。
　　 就想有一瓶陈年的老酒，慢慢酝，慢慢品，直到一醉不醒......
　　
　　 作于2017年8月9日
　　
　　 杨天华
　　
　　 注:<<岁月的辙痕>>－书，是本诗作者个人散文集。<<人间角落>>－书，是本诗作者个人小说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