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
作者: 候鸟的翅膀
时间: 2013-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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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今生做不了你的妻子,也不想做你的小三。只愿依在你的怀里,倾听你深沉的呼吸,哪怕一闭眼就成坟墓。 ——题记! 朋友送我走的那晚,喝得
摘要:梦里花开有几回?只为一人艳,春去春回,花开花谢……
《上》
今生做不了你的妻子,也不想做你的小三。只愿依在你的怀里,倾听你深沉的呼吸,哪怕一闭眼就成坟墓。
——题记!
朋友送我走的那晚,喝得酩酊大醉,吐得一塌糊涂。
第一次见他流泪,而且是为一个女人。我的心被什么触动着,涩涩的。
朋友说对不起她,一个男人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反而还要女人为生活而奔波。朋友说,他现在几乎生不如死。要不是因为女人,朋友不知道死多少遍了……
我能做什么?陪朋友喝酒。只感觉鼻子酸酸的,眼里有一种稠稠的液体泛滥着。
朋友是我至交,只是多年未见面了。再一次见到朋友,没有想到他却只能在轮椅上。我拼命地劝他别喝了,哪里还劝得住。朋友几乎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完了他这几年是怎样走过来的。
朋友离婚了,因为妻子红杏出墙。就在朋友心灰意冷的时候,她出现在了朋友的视线里。朋友是那样决绝地爱着她,甚至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我为朋友这来之不易的爱情感动着。但一场车祸却改变了朋友的命运,幸福的天堂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遥不及。
朋友几乎成了一个废人,由于没有找到肇事者。朋友花去了所有的积蓄,甚至连她的钱也用得所剩无几。
我还没有见过朋友的女朋友,也就是朋友的未婚妻。但能从朋友的眼里闪烁的光芒可以猜测到,他的未婚妻一定是一个很美,很善良的女人。
我为朋友的爱情感动着。
朋友没有送我,因为他的腿脚不方便。其实我更不忍心看见朋友近似绝望的眼神。他的未婚妻除了按月给他寄钱外,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了。朋友虽然没有送我,却送了未婚妻的两张相片给我。相片的背面有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应允着朋友。其实谁都知道,那串号码是一个空号,只是不想点破而已。更何况深圳那么大,找一个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我是应表哥的邀请去深圳的。表哥在深圳开了家服装厂,效益不是很好。苟延残喘着,勉勉强强能把工人的工资发出去就不错了。
深圳这座城市处处都是陷阱,令人沉沦。许多人在灯红酒绿中挥霍着生命,在纸醉金迷里颠沛流离。像无羁的浮萍随波逐流着。表哥开来他的奥迪车,很低调,在深圳,开奥迪的人遍地都是。他直接把我送到了高级休闲场所。
他说我路走多了,脚上有茧,要泡泡脚才舒服些,顺便松松筋骨,放松放松。头一下进这样的地方,我竟有些像程焕生进城,眼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诡异。
偌大一个洗脚城被隔成了一个个小单间,暗暗的灯光氤氲着一种暧昧的味道。
洗脚妹的笑容很迷人,声音更甜。我在她双手的抚慰下几乎甜甜睡去。
“先生,洗头吗?”洗脚妹两只眼睛直直的看我。
“又不是理发厅,洗什么头?”我嘟囔了一句。
“那你可以走了。”洗脚妹的脸色拉了下来。
我讲给表哥听,没料到表哥却哈哈大笑起来。
“真正的土冒,什么都不懂。看你怎么混的?”
表哥的话让我一头雾水,不明就里。这跟混有什么关系吗?
“你看见妖艳妩媚的女人在你面前,就没有什么感觉吗?”表哥问我。
“有啊!感觉好美。”我答道,由衷的赞叹。
“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比如……”表哥做了一个手势,其实我心知肚明。
我才不去那么想,自小对女人都有一种尊敬。从不议论女人的不是,谁没有姐妹?轻言女人,是对女人极大的一种亵渎。
“我知道你对一个女人恋恋不忘,可是你必须面对现实。千万别那么容易的去动真感情,动了只会伤你自己的。感情这东西很虚伪,别看她现在在你怀里娇声娇气的,说不准一会就腻在别人的怀里。”
“不会吧?”我半信半疑的看着表哥,一脸的迷惑。
“信不信有你,只是最好别陷进去,找情人可以,别动真感情。”
“什么逻辑?你有情人吗?”
“你猜猜?”表哥坏坏地笑着,让人摸不着北。
“我才不找情人,吃力不讨好。好比是口香糖,刚吃的时候又香又甜,嚼久了什么味道也没有了,可是比别想轻易扔掉了,嚼过的口香糖很黏很粘的。”
“这又是什么逻辑?”我嘀咕着。我终于明白了表哥为什么经常换“情人”了。其实那算不上情人,只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我此刻才真正感觉自己很难融入这座城市,那么多虚伪,那么多无奈。
要不是答应了朋友,帮他找未婚妻,说不定我早就坐上了北上回家的火车了。繁华的大街上,各色的人总是行色匆匆。飞驰的宝马轿车擦了路人,不见赔礼道歉,而是路人换来了一顿拳打脚踢。
没有人因此而驻足,这里的人似乎已经淡漠了这样的风景。在摩天大楼的背面,总会有佝偻着腰身乞讨的人。
几个月了,表哥没有给工人开资。车间内,工人们早已是交头接耳,怨声载道了。我有时会转到车间走走,他们才稍稍收敛一些。
我建议表哥把工资发了。表哥显得不耐烦,现在是非常时期,一个危机接一个危机。挺一挺就过去了,愣是闹破产了,大家都没有好处。
最终表哥还是开了工人的工资。发工资的第二天,一下子就辞职了好几位老员工。我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愧疚不已。
表哥很平静,他说,这是意料中的事情。其实巴不得现在走一些人,还可以减轻工厂的一些负担。
表哥陪客人的时候,几乎都带了我去。幸亏我酒量还可以,在这样的风月场所,不至于怎么出丑。
只是这次显得过于紧张了一些。他神秘兮兮的告诉我,现在见的可是一个重要是客户,千万别掉了底子。临出发前,专门给我找了一个女孩作陪。
女孩很漂亮,穿得很性感,她一直吊在我的背膀上,全身的重量几乎压在了我的肩上。一股浓浓的香水飘出来,格外刺鼻。
我竟不知用什么动作来回敬她的亲昵。极不自然的走在表哥的身后,进了一家高级钱柜。
我甚至想,何为钱柜。就是为了钱,可以跪着。
KTV包间里荡漾着忧伤的曲子,里面早有三个男人和三个女人在里面唱歌。
见表哥来了,两旁的男人赶紧打招呼,中间的男人只抬了一下头,示意表哥坐下。
他身边的女人让我愣住了。
是她?朋友的未婚妻吗?不可能,朋友的未婚妻在工厂上班啊!
或者和朋友的未婚妻神似吧?我胡乱猜测着!
她小鸟依人般的躲在男人怀里,一副期艾的模样,楚楚可怜。
音箱里放着她软软的声音,她的朱唇轻启着,优雅而美丽。
男人抱着她,春风得意。甚至把头扎进了她丰满的怀里。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离。我把目光移到了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几个不生动的画面,耳里塞满了高分贝的音乐声。
如果她真是朋友的未婚妻,我该怎么对朋友说?但愿我认错了人吧!
我颓废地坐下来,身边的女孩干胞脆坐在了我腿上。空间里充满了香水酒精的味道,我脑中一片混沌。
眼中又掠过朋友那晚陪我喝酒的情形。朋友那么殷切的盼望着未婚妻,他又怎能料到她现在的处境。朋友视贞洁如生命,他会接受这个现状吗?
女人起身去洗手间,我跟了过去。在洗脸池旁边等着她。
“你认识秦迟吗?”我猛然间问了一句,略显唐突。
她愣了一下,惊讶的看着我。
“你是?”
“我是秦迟的朋友,你叫李红?”
“李红是谁?我不认识,更不认识那什么秦迟了,你认错人了吧!”
“我叫阿勇,他应该跟你提起过……”我仍不死心。
“对不起,还有别的事吗?一会他们又该瞎说什么了!”
“是我认错了,你认识这个人吗?”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相片出来。
“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这人怎么这么怪啊,简直胡搅蛮缠!”
已是凌晨时分了,大街上冷冷清清。城市的灯光黯淡的星辰。
大街上的霓虹灯闪烁着,整个夜晚灯火通明。立交桥的下面,随时都可以看见就地而卧的人。同在一片天下,有的人在空调室内K歌,有人却在露天下啃烧饼。
表哥说:“你又不是慈善家,看不惯的事多了去,除非别在深圳呆了。
我问表哥。那天坐在中间的男人是谁?
“那可是咱的财神爷了!”表哥夸张的说道。
“有那么严重?”
“你别小瞧了他,他开了几家卖场,我厂里的产品他占了快一半的份额,你说不是财神爷是什么?”
“那旁边的女人呢?”
“她呀!以前在我厂里上班,倒也认真负责,后来被财神看上了,我巴不得做一个顺水人情呢!”表哥提起她便淘淘不绝!
“那她叫什么名字?”
“叫李红,好象。不过性蛮烈的,你千万别去招惹她,更何况她情夫是咱百十号人的衣食父母呢!”
“哪能?我看她象我朋友的未婚妻,所以想打听一下她的情况。表哥,你有没有她的号码?”
“有倒有,不过你凡事量力而行,,千万别冲动。这样的女人跟衣服一样,想换就换,不动感情就行了!”
“表哥,她们也是人,或者有难言之隐……”
“得了,你也怜香惜玉作花痴了?号码你留着,自己好自为之,别做过激的事情出来!”
“知道了!”
我拨通了李红的电话,电话的那头传一个女人雍懒的声音,似是春睡未醒。
我约了她去了一家咖啡馆,环境清静,优雅。
她见了我,突的变了脸色。
“怎么又是你?”说完就想转身而去。
“别!”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她一脸愠色。“你不是要钱吗?我这儿有,今天我把你包了。”我一下子掏出一万元钱出来,其实是我准备寄回家的钱。
她压根就没望钱一眼,扔开我的手,奔了出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伤害了她。在我心里,女人总是那么纯洁。或许我想帮她,她却接受不了我这样一种方式。
朋友的电话催了过来。说好几个月了,还是杳无音信,再没一点眉目他自己就要亲自下深圳了。
我再次拨通了她的电话,在我一再的央求下,终于答应见我最后一次。
我去了她家里,她穿得很随便。也许这里称不上她的家,屋里的摆设和装璜极其豪华,尽显奢尽显奢华。
她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沙发里,穿着低胸的衣服,显得性感迷人。
我跟她说起了朋友的事,她听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现在配不上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一步走错再也回不了头,当初我只想救他的命。”
“你没有错,错的是现实太无奈。”
我安慰着她,却找不到更好的话语。
“你也是迫于无奈,你未我朋友付出了那么多,他不会辜负你的,跟我回去好吗?”
“我还可以回去吗现在谁看得起我,家里早沸沸扬扬了,只是他不清楚罢了。他迟早会知道的。”她嘤嘤的哭着,蜷在沙发上面。
“我不知道他在要不要我了,过一天算一天好了,他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怎么不会要你,要是我……”我陡然停住了话语。
“要是你,怎么样?”她抬起泪眼看着我。
“我一定会娶你,让你做世上最美最幸福的新娘。”话一出口,我的脸突的红了。
“可惜他不是你。谁想这样啊?说的好听的叫情人,丑一点是小三,既没有名分,也没有安全。”
“你还是离开他吧!我朋友那么爱你。”
“我可以抱抱你吗?”她凄楚地望着我,一脸的无助。
“恩!”
她依在我的怀里,像个孩子,瑟瑟地抖着。我的心痛着,为她,也为了我的朋友。
我打电话告诉了朋友,我帮他找到了朝思暮想的她。朋友惊喜之余,竟一车坐到了深圳。
这是我始料不及的事情,他第一个找了我。看着朋友的伤还没有痊愈,我的心隐隐发酸,该不该告诉朋友她的地址呢?
朋友最终还是找到了未婚妻的家里,我再见到他是时,他也全身绷带的躺在了医院里。
原来朋友忍不住去找她,刚好撞见了那个男人也在那里。朋友去评理,换来了一顿毒打。
朋友在医院一住就是十几天,不吃不喝,自暴自弃。她哭着去见他,朋友哪里肯原谅。
无人的时候,朋友一个人会哭,抽抽的那种,不出声音。我懂他的心,此刻无异于插了一把钢刀。
再后来,也没有她的消息了,她在朋友的卡上留下了一笔钱,从此杳无音讯。
我托表哥打听她的情况,表哥也是无功而返。她再没有去找那个男人。
再后来,表哥说在某个KTV看到过她。我不敢再去冒昧相认了,我为我的莽撞后悔不迭,我生生的拆散了一对恋人。如果朋友不知道她的一切,或许现在他们已经结婚了。
如果是那样,谁敢断定?他们不是一对神仙眷侣……
《下》
是你的无私感动了我的无情,我愿用并不宽阔的胸膛,做你今生温柔的港湾.....
——题记!
是我一厢情愿的美意,生生的拆了一对神仙美眷。内疚与不安充斥着我的胸腔。我愧对朋友,十几年的交情甚至会因此而变淡。偶尔听见“小三”二字,心里便似有隐隐作痛的感觉。
朋友倒来安慰于我,言语之中无不透出对当初的行为无限的追悔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