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
作者: 苗家姑娘
时间: 2013-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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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澄澈与否,那河中的液体一直在奔流,不分早晚、日夜。从远远的看不到尽头的远方流向远远的看不到尽头的远方。那条河流进了心底,又从心底里流出来,汩汩地流淌着
摘要:那一年,故事有点愁
不知道澄澈与否,那河中的液体一直在奔流,不分早晚、日夜。从远远的看不到尽头的远方流向远远的看不到尽头的远方。那条河流进了心底,又从心底里流出来,汩汩地流淌着。也静默的,一直流淌着。
秋去了,冬来了;冬走了,春又近了;春逝了,时间停了夏。
在A市这个经济特区,不仅消费高,连气温也高的刺人。阳光猛烈的照射着一切能照射得到物体。中午时分,连街上树脚下都看不见一丝余荫。水泥地面的温度很烫脚,似乎有75°。这种噬人皮肤的恶毒天气,没有人愿意在白天出门,都宅在家里吹空调。连上班的白领一族,都是能闪则闪了。虽然公司里也配有冷气,可上班的那段路程也够难受的了。所有偌大的公司,通常也是寥寥几人。大家都愿意报表回家办公。(大学能翘课,但上班不能翘工,不然不给发“银子”。)
43号街,601路公车站,总有一个女孩早出晚归的身影。记得初次见到她时,司机师傅都吓了一跳,以为见鬼了。那天晚上11点11分,在7号站停车,汩汩上车,那皮肤白的刺眼,比白天的阳光还要扎眼,似乎那皮层下的血管里流的不是红色液体,而是白色的,被降了温的白色。是那样的惨白,比停尸房里那尸体还要白的残凉、阴冷,给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对就是毛骨悚然,没有比这个词还能形容的更精准得了。
汩汩径直的走向了最后一排座位。此时车上的人不多,大家都把身子挪了挪,有的搓了搓手臂。前排那个娇小的金发女生更加抱紧了身旁的男孩,再不敢往身后看一眼。
最后一排不止坐着汩汩,在她之前已经坐了一位男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男孩还是男人?反正是个男性。他长得不像小说里的少年那样的白皙,也不像某企业老板拥有大肚腩。看他的样子,应该属于运动型的男子吧!一身运动服,好似特步的,车厢内光线不好,所有不太确定。从身高和肤色看来,也差不到哪去。
我满怀好奇的将目光慢慢的移到了他头部,仔细一看,原来他竟有一股书生气息。飘逸的头发在窗风中飘散,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很好闻,像大自然中的森林王子一样清新,呼吸的好顺畅。那男子一直侧着脸,大晚上的,看什么呢?我顺势望去,原来是在看另一侧的女孩:汩汩。此时,我觉得该称他为男孩,因为看上去他和汩汩年龄相当。
汩汩没有像其他女孩会紧张,会脸红,彷佛全世界的人都被她遗忘了,没有了心跳。汩汩只是在那里静默的坐着,可是透过玻璃的反光,我明显的看到了她眼神里流出来的满是伤。这是我见过的女孩当中最忧伤的一个,似乎全世界都把她忘了。
就这样,后排车座上的人都安静的坐着,直到601路公车停在了43号街。汩汩也没有转过脸来看他一眼就下车了,男孩在车厢内目送着汩汩离去。而我也跟着下了车,因为下一站就到车站了,我宁可从这里多走二十分钟的路,也不要再花十三块钱打的。汩汩径直的走向了那条最幽暗的43号街的内巷,渐渐的融化了进去,任我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第二天我赶到这挤公车时,发现汩汩也在,可那时才4点。我因为接到公司一个紧急电话,不得不赶过去啊!可是这么早,这样一个女孩是要去哪里呢?令我更惊讶的是,车上还有那个男孩坐在昨晚的同一个位置。女孩上车后,也坐在了昨晚的同一个位置。我不免有些不详的预感,可究竟是什么,我一时也说不上来,又因为要赶着去公司,也就顾不上多想了。
一到站就狂跑到公司电梯门口,按下43楼,突然里咯噔一下,这也是43,莫非冥冥之中会发生什么,会不会和43有关??????这时电梯开了,我走了出来,直奔会议室。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满了各科室里的重要领导人员。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吧大家召集到这。我心里恶不安更加明显了。我又想到那个有关43号街的女孩汩汩了,这其中一定藏有一段鲜为人知的秘密。我的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了,这时会议室的再次被推开了。
老态龙钟的董事长被推了进来。看来一定出事了,不然也不会把他老人家从医院请出山啊!可是一向业绩很好的公司会出什么事呢?而且最近几年都顺风顺水的,难道这期间发生了连我们这些高层主管都不知道的事吗?又或者是董事长以前的私人恩怨如今转化为公事了??????我越想越不明白,也越来越好奇。
“今天这么急的召集大家过来开紧急会议,是因为汩汩回来了,我该把公司还给她了,合同过渡书已经签好了。汩汩是新任董事长,你们要服从她。”老董事长刚说完,门又开了。一个肤色惨白的女孩走了进来,好冷好冷,大家都哆嗦了一下,然后哑然,再是鼓掌。只有我在人群中木然了,果然是她:汩汩。她是新董事长,43号??????我脑子开始冒泡。
老董事长在几天后就去世了。听医院传出的消息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才死的,不然至少还可以多一年。我又想到了这件事会不会和汩汩有关,可我又找不到任何理由。那天的会议结束后,老董事长是满脸愉悦的,可又是什么让老董事长突然死亡呢?我越来越觉得最近这些事情蹊跷。晚上开始失眠,白天工作打不起精神来。我把这些事和老公说了。老公说,你呀就是完全想多了,甚至有些失常了,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啊?要不要我帮你请假去散散心。可是,我已经停不下去想了,我一定要弄清真相。
那天下班后,我就偷偷的跟在了汩汩地后面。她没有去住老董事长生前过渡给她的别墅,还是走进了那43号街中最幽长的巷子。我鼓足勇气,第一次迈进了这坟墓似的古巷内。刚迈进去就彷佛来到了异世界,周围都弥漫着各色的浓烟,再看不清来的时的路。我在走进去的一秒钟后迷路了,看不见前方,也看不见后方;我不见天,也看不见地。左手和右手也只是各色浓烟缭绕。我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不久便昏过去了。
醒来时,看见老公趴在床沿上睡着了。看着他的脸,好像又消瘦了不少,那轮廓的线条更加清晰了,我心疼起老公来了,每一次我生病都是他尽心尽力的照顾我,而我像一团麻烦一样粘着他。我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吻,嗅到了他刘海的清香,我满意的笑了,透过床边的镜子,我笑的好狰狞,好像是魔鬼掐住了我的脖颈,我喘不上气来。
老公醒了,我问他我怎么在这。老公的脸色很难看,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读不懂了。“你在公司的电梯里昏倒了,躺在43层里,因为缺氧过久,腹中的孩子已经流产了。”我哑然失色。我不是该在43号街吗?怎么会是在43层电梯里?43??????还有我的孩子??????
我终于崩溃了,第二天疯了似的冲进了总裁办公室,汩汩一身浓妆和那夜43号街的烟一样,彷佛就是用那烟集成丝编织而成的。当我进门的那一刻,门被反锁了,可是不是我,是空气吗?不,好像是一个人。转身,我看到了老公,可是为什么老公会在这里,而且在汩汩地办公室。我的脑中开始出现大片的空白,只剩下空白。
“你自己告诉她吧!”汩汩冷冷地说。
“老婆,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是在43号街昏倒了,老董事长也是被我刺激死的,这一切谎言都是我编造的。我明知道你的病可以治好,可我一直在喂你吃药的时候加了反效剂,因此你病的更重了,你的精神分裂了。我知道你爱猜疑,就特地制造了那次你与汩汩相见的景象,那个男子就是我化妆后的模样,然后拿出了化妆道具给我验证??????”老公说了好多,我只记得最后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就该死,可是你毕竟是我老婆,我不忍心,所以选择让你疯了吧,我依然会照顾你的,对不起。我是疯了,我把办公室的东西横扫一地。120来了,把我带走了。次日,邻居们都惋惜的说:你看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疯了,前几天还好好的,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啊!医院里则常能见到一个疯子逢人就说:43号街,43号街??????
不久后老公和汩汩都被抓进了监狱,得到了法律的制裁。
原来不止我知道这件事,还有老董事长的一个密友也知道:汩汩是老董事长与一个老外的私生女。在老外怀孕了3个月的时候,老董事长因为事业上的事情就和老外决绝了。二十年的今天,汩汩为母报仇,就设计横吞了公司,老董事长因承受不了这个刺激就脑溢血辞世了。老公因一时糊涂就听信于汩汩了。因为怕我知道真相,也就把我给逼疯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姑姑一手策划的,我和老公都是受害者。老公和汩汩都被判为无期徒刑,而我就是医院里那个逢人就说43号街,43号街的精神病患者。
醒来时,我的衣服全都湿了,床上只有我一个人,床单被扯得很乱。我知道,我又做恶梦了。我哪里还有老公啊!老公早在几年前就出车祸死了。最近常梦到一些很诡异的人和事,我知道,我该赎罪了。是我夺走了汩汩的财产,老公才会死,汩汩才会死。他们来找我来了。我隐约感到,我的日子将近赎罪了。
汩汩的母亲Susan长期在泰国生活,是林瑞之的年轻时的情人。汩汩就是她女儿,拿的却是美国护照,毕业于YaleUniversity。
而林瑞之就是我父亲,一个要把全部家产过让给私生女的男人。母亲因忍受不了这个男人的做法,在我九岁那年和父亲离婚的,法律上我被判给父亲,事实却是由母亲抚养,他一直就不喜欢我。
21岁时我顺利大学毕业,期间我改了名字,随母姓——高蓝岚。由于报复心理,我进入了林瑞之的公司做一名品证监制。林瑞之根本认不出我是谁,以为和大家一样。
认识老公是在一次会议中。我们面对面坐着,我以职业女性的微笑对他示意我是刚来的新人,以后多多指教。后来我们就慢慢的熟悉了。
老公是公司主管,很多重要文件都是由他来处理的。我的报复欲望便因此展开了第一步。
在交往中,老公体现出特有的男人魅力,我发现我慢慢的爱上了这个男人,我不让自己承认,我欺骗自己,我是要利用他。但当他在我23岁生日向我求婚时,我答应了他。我们结婚了。
这时候的公司差不多已经由我和老公管理了,林瑞之在加拿大疗养,他十几年的风湿仍没有见好。
“林总让我拟草一份财产过渡书,他说他要退位了。”九月的风格外凉爽,天空呈现出祥和的景象。
“哦!……那你尽早弄好吧。这两天我回老家一趟。”我思忖着如何在这一次占据公司,就欺骗老公说回老家,其实是去办理一些重要手续。
一切都很顺利。回家时,老公已经拟草好文件了。
夜里趁老公睡后,我打开电脑,在几处重要地方做了手脚。但我相信,老公是不会察觉的到的。几个字的差别,在我们看来无关紧要,但在法律上却是举足轻重的。
而我只是把文件中的指定女儿改成了合法女儿。
事情如想象中一样顺利。林瑞之因相信老公,没有多考虑就签字了。然后在再法律公证。
当然,当他们发现这其中的差池时,以为时已晚了。林瑞之因此而过世。
这中间也少不了汩汩的参与。大学毕业后的她便被林瑞之叫来公司上班,其中的原因恐怕整个公司也就我,汩汩,林瑞之知道。只是他们不知道我也知道而已。不然事情远不会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我是知道她的,生产部储干。平时喜欢飙车和打高尔夫,偶尔回美国或去泰国。
过渡书是在汩汩去泰国时签定的,林瑞之应该是想给她惊喜吧。可是当汩汩感回来后发现公司的继承人是我时,就质问我老公是不是他的阴谋?因为整个流程都是老公负责的。
汩汩把老公扣押上了她的Murcielago,开上了国道,时速320公里。这是电子监视器监视到的,也是警察先生告诉我的。而此时,汩汩和老公已经出车祸当场死亡了。
有目击者告诉我,他们的车因在一个转弯且下坡处看前方不远有一辆大卡车,眼看就要撞到了而调转方向盘,却不知什么原因车子就飞离的车道,重重的从空中跌落下来,在离国道500米处左右爆炸了,车毁人亡。
我在警察的调查下善后了此事。公司也照常运营。
时间过的飞快,10年在挥手间消散。我虽在人前虽光鲜亮丽,是个人人都敬佩的女强人。但却一直恶魔连连,我的身体也日渐削弱下来。
Susan在不久前来了一趟公司,事情是10年前有关她女儿和公司的事的。她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我当年所犯下的罪状,她的到来,是希望我去自首,以减少我的罪行。
“Ilikeyoujustdonotwanttoseesuchayoungwomanimprisonedforlifebecauseofcrime。Yourfatherisnotwillingto.
Ihopeyoucantogivehimselfup,soIwillnotpursueanyfurtherexcessive.”
在法律面前,所有人都是脆弱的。Susan用10年的时间来为女儿讨还公道,这无疑是伟大的。法律,给予了这个妇人最大的爱。也给予了她最基本的公道。
待我处理了一些基本常务后,便真的去自首了。而这个梦就出现在自首前的前夜。
几天后,我的公司被查封了,我被带到了监狱,穿上了梦里没有出现过的囚衣,也许是被周公剪辑了。我到了如此地步,也可以说是自己造的孽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河水一直在奔流,不舍昼夜。它带来了希望,也冲走了罪恶,一年四季,不分寒暖,缄默的流淌着,流尽了岁月的痕迹,也洗尽了岁月的磨合。淡淡的,静静地,忽然一鸟掠过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
夏末了,温度降了不少,人们又开始忙碌于工作了,只是那繁华的A市中心又多了一角落寞,流经岁月无痕。一座空楼荡去经年的萧音,让时间的河流把这一切都带走吧。
我在高墙内深望,哀音,流水淌过耳际如初,河流流经经年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