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窗

【一】旧窗
　　
　　 往回望清晨，蜘蛛网上还挂着
　　 一颗露珠，清澈得如一颗少年心
　　 喜欢就看，不喜欢就昂着头
　　 一枝桃花，是春天时候，别上的
　　 虽已干枯，却还能勾出它
　　 粉红的轮廓。那一抹羞红不只与
　　 春风有关。还与春风里经过的人有关
　　 圆的木柱，方的梁子，桃木的
　　 有木香，这样描述是合他秉性的
　　 木纳，是所有木头的性格特征
　　 如窗，与心灵之间，微妙关系
　　
　　 往外望落日，霞光影影绰绰
　　 一枝蔷薇，在风里慵懒地开着
　　 苔痕在院墙上，随心，勾勒
　　 越发有了韵味。留白处
　　 一只蚂蚁匆匆爬过，一抹夕阳跟着它
　　 躲进山后。剩的残红
　　 和眼前的喜字，还有一半
　　 那是母亲和父亲结婚时，贴的
　　 因为久远，显得弥足珍贵
　　 依然大大方方的红，这样的日子
　　 老泡桐，站在窗外，看了几十年
　　 越来越高过风、高过云、高过天
　　
　　
　　 【二】铜迹
　　
　　 梧桐树，立在窗外
　　 沉寂在，一个雨夜
　　 一阙旧词里。至今未出戏
　　 锈迹从额头流下来，幽绿
　　
　　 秤杆，挂在墙上，铜点鲜亮
　　 惦量一下，在日子从未缺斤少两
　　 斑驳的手掌上，老茧子锈了
　　 灯虫壳一样，黄亮
　　
　　 奶奶老了，有多老啊
　　 额头就有多少折
　　 或者看看她的铜锁
　　 锁的面，绿成一朵流火
　　 锁的心，已开出了油色的花
　　 钥匙呢，她早已忘记放在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