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性爱

摘要：某县局长杨申是一个孝顺的儿子，为了让老爹晚年的性福，给老爹找了几个小姐潇洒潇洒，结果引发了一系列的矛盾冲突，在人情冷暖中，在官场浮沉中演绎了人物的悲欢离合 1
　　 北海市某县有一个小村名叫石崖。小村并没有山，只有几个土丘而已。村口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槐树。后半晌的阳光还是有些毒，树叶子、庄稼叶子都蔫蔫的。一只黄不拉叽的柴狗卧在树阴下喘着粗气，舌头吐出来老长。
　　 县土地局局长杨申的父亲杨五牛的葬礼结束了。地上还有零星的纸钱、白花随风飘舞，鞭炮的碎片随处可见，空气里还依稀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几个小孩子低着头弯着腰满地找没有炸响的鞭炮，时不时地为了一两个鞭炮发生争抢，你骂我喊，你跑我追。
　　 几个妇女坐在大槐树下的长条石上干着各自手里的活计，嘴也没有闲着，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笑着。
　　 黑老鸹手里织着毛衣，眼睛却向四下里巡视一遍，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吗，我听说土豆（杨局长的小名）给他爹办丧事花了六万多块呢，人家当局长的就是有钱哪。”
　　 杨二牛老婆赶紧说：“可不是咋的，那钱花老鼻子啦，光那好烟就买了十好几箱，好酒拉了足有一拖拉机，那真是牛X。我们梨花她爹说那酒真好喝，那烟就是好抽啊。”
　　 杨三愣老婆却说：“风光是风光啊，可就是杨五牛没命享受，还不到六十岁就上西天了。哎呀，他也够命苦的，年轻的时候没了媳妇，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两个孩子拉扯大，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盼着儿子出息了，自个儿却得了癌症，你说这事闹的。”
　　 黑老鸹接着说：“这人的命就是天注定的，你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老天的手掌心去。土豆当上局长以后，杨五牛可享福了，整天有酒有肉的，咱是赶不上人家呦。”
　　 这时，好半天不说话的王双喜老婆冷不丁取笑道：“那你当时怎么不和杨五牛相好呢？你俩好上了你不也就吃香的喝辣的了么。怎么你现在后悔啦？”
　　 黑老鸹接口骂道：“放屁。人家杨五牛能看上我这样的丑八怪吗？我可配不上人家呢。我看你王婶儿和杨五牛相好倒是挺般配的啊。”众人都哈哈大笑。
　　 几个小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扭头往这边看。黄狗睁开眼睛看着这几个哈哈大笑的婆娘，觉得无聊，又把眼睛闭上了。
　　 黑老鸹止住了笑，往四下里瞅了几眼，压低声音说：“你们知道不，我听说杨五牛在临死前土豆给他爹找年轻的小姐享受一回，可杨五牛享受完没有几天就死了。你们说杨五牛还能搞得动女人么？”
　　 几个女人的脸上很惊异，也带着满脸的狐疑，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杨二牛老婆有些不高兴地说：“你看你说的都是什么呀，睁着眼睛满嘴跑火车，这不是胡扯淡么。我跟你说呀这话可不能瞎说啊。”杨三愣老婆和王双喜老婆也跟着点头，都说这样的事情可不能胡咧咧呀。
　　 黑老鸹还想再说什么，杨二牛老婆却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回家了。黄狗跟在杨二牛老婆身后，屁颠屁颠地。其他女人觉得再说没啥意思，也就散了。
　　 杨二牛老婆回家后看到杨二牛正在洗脸，满脸不高兴地说：“你看你们家弄得这是啥事情，外人说你侄子给老五找过小姐享受了一回，说老五是让小姐累死的……”
　　 杨二牛瞪着眼睛大骂：“别瞎说八道，你听哪个傻X说的，你们整天没个鸡巴事找事，操你妈的，你听谁说的？”当过村长的杨二牛还是有过去的威风，他一骂难听的，老婆就不敢再说什么，瞪了杨二牛一眼，转身走了。
　　 杨二牛嘴里嘟囔着，他妈的X，哪个龟孙子没事净他妈的X找事，真是可恨！杨二牛狠踢两脚窝在门边儿的黄狗，黄狗嗷嗷叫了两声，一溜烟跑了。
　　 王双喜老婆到家后，就觉得这件事情挺新鲜的，见王双喜还在睡觉，就使劲把他摇醒，王双喜很不情愿地从坑上坐起来，揉着眼睛问：“有嘛事情？人家睡得正香甜呢。”
　　 “你就知道睡觉，别睡了。我问你，你知道土豆给他爹找过小姐不？”
　　 王双喜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急忙问：“你听谁说的？真的么？我咋没听别人说起过呢？”
　　 “就你个窝囊样儿，人家能告诉你？对了，你没事的时候也打听一下这个事儿啊。”
　　 “你们这些女人们整天没事就会鸡巴瞎说八道。”王双喜心里也犯嘀咕，还真有这样的事情？可真新鲜啦啊。
　　 杨二牛拉着驴去放驴，快走到大槐树那儿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聚在一块指手画脚地说笑着。他往前走几步，人们看见了他，说笑声戛然而止。杨二牛用手来回摇着割草的镰刀，突然用镰刀打了驴屁股一下，驴飞快地往前跑，拽着杨二牛往前紧跑着，背筐欢快地拍打着他的屁股。人们见杨二牛走远了，又聚在一块交头接耳地说笑起来。
　　 杨二牛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有这样新鲜的事情吗？我五兄弟不是那种人哪，他怎么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丑事来呢？要是真有这事，那可真是把脸丢尽了！
　　 2
　　 杨五牛临死前找小姐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全村的大街小巷。全村的男人女人们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也是褒贬不一，有的说这是一种孝道，杨五牛守了多半辈子空房，临死前玩个女人也是应该的；有的说这是不要脸，哪有这么干的，临死前还做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毁了一辈子的好名声。
　　 家在东安河村的杨五牛闺女杨春桃，也就是杨申的姐姐，也听到村里人的风言风语，一开始她不相信，听得多了，她就有点相信了。她觉得这事太丢人，气得她大骂兄弟不知好歹，骂了半天，还是觉得气没有消。她心里说：这以后我还怎么在村里呆，人们还不都戳指我的脊梁骨啊！该死的兄弟呀，你那大学都白念了！作为村里的小学老师，杨春桃在吃惊、生气、痛恨之余，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太可能发生，爹的人品她是知道的，兄弟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会干出这样不知好歹的事情来吗？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土豆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见过世面，又是个孝道孩子，况且爹受了一辈子的罪，在老了之前享受一回也是应该的。不中，我得给兄弟打个电话问一问这事。哎呀，不中，这样的事情我怎么直截了当地问呢？真是急死我啦。
　　 晚上，杨春桃在孩子睡觉后和老公说：“……你说杨申会在爹百年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吗？我怎么老觉得人们是扑风捉影呢？”
　　 老公说：“你不要相信那些长舌妇的胡说八道，老兄弟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我就不相信这事儿。别瞎琢磨了，睡觉吧。”老公说完就把手放在杨春桃的乳房上来回揉搓，凑到她的耳根边上说：“我想要……”
　　 杨春桃不耐烦地把老公的手拨拉开，“去去去，我没兴趣，一边儿去！”老公迟疑了一下，悻悻侧着身子躺下睡觉了。
　　 3
　　 土地局长杨申这几天老觉得别扭，有时候他敏感地注意到下属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时不时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他，这和平时的情形有些不一样。因为心里烦躁，杨申一个上午就不小心打碎了两个水杯子，没有任何来由地骂了一顿秘书，弄得局里的人都诚惶诚恐的，好多人都躲着局长走路。杨申敏锐地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心里暗想：这是不是和我给我爹找女人有关系呢？如果真是因为这个事情被人泄露了真相，这影响可是太坏了。我得赶紧想办法来个亡羊补牢，绝对不能让事态扩大化，弄不好被那些反对我的人抓到把柄，会威胁到我在局里的地位。难道这事情是司机陈三炮给泄露了秘密吗？因为这件事情只有我和陈三炮知道，肯定是这个狗娘养的给我找的麻烦！陈三炮，你等着，老子不弄残废你我就出不了这口恶气！
　　 晚上，一个亲信给杨申打电话说：“李盘子暗地里正在整事，向纪检监察部门举报你利用公款给亲爹嫖娼，还说利用给亲爹治病的机会大肆敛财，大肆操办丧事，听说上边已经注意这个事儿。申哥，你可要多加小心，要未雨绸缪啊。”杨申心里骂道：“好你个李盘子，让你当个副书记就够给你面子的了，你他妈的还不老实，还想整事呢。你看着，老子怎么收拾你。”后来杨申仔细想了想，李盘子是市委宣传部副部长的外甥，觉得直接整治李盘子容易引火烧身，还应该想出一个比较稳妥的对付办法为上策。
　　 几天后，杨申派陈三炮和李盘子去省国土资源厅办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并说这个批件很紧急，速去速回。李盘子觉得有些意外，因为以前杨申从来没有让他乘坐局座奥迪专车外出办过事情，很快地心里闪现出一丝得意来，心想：这是不是因为他知道我在收拾他而有意讨好我呢。李盘子不失时机地说了几句感谢领导关心下属的话。杨申微笑着把他们打发走了。
　　 三天后，杨申刚到办公室，秘书急匆匆地跑来汇报说：“李书记和小陈出事了，半路上出了车祸，两个人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伤势很重。”
　　 杨申一下子就从老板椅上蹿起来，指着秘书的鼻子喝问：“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嗯！你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赶紧安排车我们去医院哪！快去！”秘书出门后，杨申的脸上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保定第一人民医院，杨申看望了伤势极重的李盘子和陈三炮，好言安慰，并一再表示局里不怕花钱一定尽最大努力治病。伤势稍轻的陈三炮简单地说了说遭遇车祸的经过。
　　 非常不幸的是，由于李书记的伤势过重，几经抢救无效，因公殉职。局里为李副书记举行了非常隆重的葬礼。陈三炮双腿截肢，提前退休，回家养老去了。
　　 杨申局长购买了一辆最新款的奥迪车，黑色的，看上去高贵典雅。
　　 一个多月后，杨申局长被纪检委请走了。纪检委的同志询问一些有关杨申局长给父亲治病时收受礼金的事情。杨申矢口否认自己收受他人送来的礼物和金钱的事情，辩称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事，并要求纪检委调查后还自己一个清白。时隔不久，杨申的大学同学刘县长私下里告诉杨申，上边对你的事情很重视，看来有人在背后火上浇油，陈书记也一再表态要一查到底，决不姑息。你可要注意，想好应对的办法和退路啊。杨申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心里敲起小鼓，开始害怕起来。
　　 几天后，杨申决定去卢龙很有名气的姜神庙去拜谒祈祷，祈求神灵保佑他平安无事，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杨申一个人去了姜神庙，很虔诚地祈求神灵保佑，很虔诚地捐了很多的香火钱。回来后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晚上不再做那么多的恶梦，不再被恶梦吓得出一身的冷汗。
　　 杨申通过老同学刘县长的关系网给市委组织部李部长、市纪检委王书记每人送60万元，两位领导假意推托一番后收下了钱，并一再表示对杨申的事情会适当关照的，但是，难度还是不小啊。杨申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眼含泪花一再恳求领导对自己要关照，一再表示自己还没有举报人说的那样腐败。
　　 给市里的领导送完礼后，杨申又给县委陈书记、刘县长每个人送了40万块钱，痛哭流涕地恳求领导为自己作主，为自己讨还一个清白，一再强调说明自己并没有贪污腐败。两个主要领导安慰了杨申一番，并跟他说，对有关部门的工作不要疑神疑鬼，要用心搞好自己的工作，真诚地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记在心上的，革命工作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嘛啊。杨申诺诺点头而出。
　　 杨申送完礼的几天里，老是琢磨自己送礼时的情景，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演员一样，演技还是比较精湛的。心里不免稍稍有些得意，随即又像突然断电的灯泡一样暗淡下去。
　　 这段时间，杨申对下属的态度很温和，和几位领导的矛盾有了很大的缓解，对全局职工的生活福利等细节比较关心，几位领导和局里职工都很高兴，大家觉得日子过得舒心了不少。好多人在背后偷偷地笑，偷偷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有些零星的风言风语，杨申不再像过去那样在意了。在外人看来，杨局长好像并不在意别人怎样评价他。
　　 杨五牛下葬后“五七”日子到了。杨申带着一家人，坐着崭新的奥迪车来祭拜父亲。杨申这次来就觉得和以前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乡亲们对他不如以前那样热情，眼神似乎怪怪的，有些人好像在故意躲着他走，不愿和他搭话，不愿再讨他的好烟抽。他心里感觉有些郁闷，脸上表情当然不能流露出来，依然春风满面，笑脸相迎，亲切随和。
　　 杨申的伯父杨二牛是父亲的大哥，因为杨大牛，杨三牛，杨四牛都在很小的时候因病夭折了，杨申的爷爷奶奶早在唐山大地震之前就去世了。伯父和父亲的关系处得非常融洽，两家的日子没法比，伯父没少帮衬父亲的日子。这一点杨申是心知肚明的，伯父三个孩子的工作都是杨申给安排的，伯父很感激杨申。杨申从来不要求什么回报。伯父更是从心里感激杨申。伯父招待杨申一家人很上心，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杨申心里很高兴。
　　 当天晚上，杨申和伯父聊天到后半夜，家人都睡觉了。他从大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铁盒子，递给伯父，一再嘱咐伯父一定要保管好。杨申把嘴放到伯父耳朵根上说，“大伯，这盒子里全是值钱的好东西，值几百万，你一定要把它藏在一个只有你知道的稳妥地方，不管我出什么样的问题，你都不能把它声张出去。我的话你肯定明白，就不再多啰嗦了。”伯父庄重地点点头，表示一定要藏好这个盒子。
　　 第二天，一大家子人到亡父的坟头烧纸钱，祭拜亡魂。祭拜仪式过后，杨申把孝帽子摘下来，轻轻地说：“大伯大妈你们先回吧，我想在这儿和我爹多说一会儿话。”转过来和老婆孩子说：“你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