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恋红尘,轻城微暖
作者: 洛漾熙
时间: 2013-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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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所有前世今生的事情都在我遇见的你那一刻起,便注定逃不了的宿命。 每段感情都是一段倾城之恋,我不过是一个庸俗的女子,在付出所有的感情以后,只剩下躯壳,
大概所有前世今生的事情都在我遇见的你那一刻起,便注定逃不了的宿命。
每段感情都是一段倾城之恋,我不过是一个庸俗的女子,在付出所有的感情以后,只剩下躯壳,想在你的身体上刺上一朵妖娆的玫瑰,以便可以在往后,看着它会让你想起我曾是你胸前的一朵妖娆的玫瑰。
——题记
【一】
二月初春的南方,下着微微的小雨,整个初春都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气息。这是一座拥有年过百年的小镇。镇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大户人家,这个不起眼的江南小镇,绝大部分的大户人家都是依靠经营盐商或者经营瓷器来白手起家,翟家便是其中一家大户人家。
翟启乐曾是一名当地的政府官员,只是固定的俸禄不能够维持家里的生活,这便开始了经验盐商,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一个英姿飒爽的男人,只是自从开始盐商以后,生活的劳累,整年的奔波劳碌,便造就了丝丝的青丝爬上了头上。
他家夫人,亦是一名大户人家的女儿,名叫柳安,曾在私塾教过几个月的书,别人都唤她柳先生,自从下嫁于他便甘于在家相夫教子。在当地,他们这一家人,无论是从哪方面,都算是拥有较好人脉关系。
这天刚从店面里回来,管家韩妈正在拿着破旧的扫把打扫着客厅的卫生,只见他嘴里叼着烟,大步流星地走着回来。
“老爷,从街上回来了?”
“嗯。回来了。夫人呢?夫人和媛儿怎么不在?媛儿今天不用上私塾么?”
韩妈一边扫一边说着:“夫人和小姐到街上去买胭脂水粉去了。嗳,毕竟也快到春节了,也是时候去买了罢。听小姐说,私塾这几天放假呢。”
“哦。你去给我倒杯茶吧。”随后,他在大厅里的红木凳子上坐了下来,凳子是他家祖宗遗留下来的东西,上面有着非常精细的雕刻,有两条盘踞在上面的巨龙,翟启乐一边叼着烟斗,一边把烟丝放进烟斗里抽着,吞咽吐雾,管家把茶递上来,他熟练地轻拨着茶盖,轻噘一小口浓郁香气的铁观音。
“爹,我们回来了。”刚进大厅的翟媛伶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兴高采烈地走进来。
“媛儿,你跟你娘去哪里了?”翟启乐放下手里的烟斗,亲昵地问着走进家门的翟媛。
“老爷,你都不晓得罢,媛儿现在去学人家买胭脂水粉打扮自己了呢。嗳,倒也是,毕竟长大了嘛。你说是罢?”柳安也安静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安静地坐在一旁,叮嘱韩妈:“小月,你去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回房间罢。”
“好咧。”管家转身便离开了大厅。大厅顿时只剩下翟启乐全家在寒暄着。
“爹。我想,让肖睿来教我念字。嗳,私塾不好上,先生都太古板,只是念,倒也不让我写,这有啥意思嘛,爹,你让我去念私塾不是想让我学写字的么。为何当我想学了,先生却不教了。”
“媛儿,你先学会念嘛,要求不能算是太高了罢。至于肖睿,你可以在空余的时间内去找他教你写字嘛。怎么?这样行么?”柳安抚慰着她不安地情绪,她知道翟媛内心的诉求,但碍于翟启乐在这里,她倒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抚摸着翟媛的头,安抚着她。
“爹,娘,我先回房了。”翟媛转身提起裙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厅。
“嗳。这媛儿,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呢。夫人,你看,她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呢?诶。”翟启乐一边在叹息,一边询问着柳安,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想自己唯一的女儿学坏,毕竟自己是大户人家,倒也不希望自己家的闺女惹上什么麻烦。
这些年来,生意算不上好,只能算是萧条,但还是能够撑起整个家。
“启乐,媛儿已经是大家闺秀了,自然有她的想法,倒也是,这些先生都不肯怎么讲解。这也别怪她了罢。”
“你看看,就你这么宠着她,还让她无法无天了。”翟启乐一边拿着烟斗猛吸着,一边带着责怪的语气训斥着柳安。
“嗳,也罢了,我先回房里看看。”柳安没好气地说着。
不到一会,韩妈便对坐在客厅的翟启乐说:“老爷,肖公馆的肖睿公子来了。”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瘦的男子,约摸二十七八的年纪,小麦的肤色,整齐的寸头,穿着一件浅白色的长袍,往客厅里走了进来。
“翟伯父,别来无恙。”肖睿双手作揖地向翟启乐问候着。翟家与肖家是世交,在生意上亦有较多的往来。
“噢。是睿儿啊。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来,坐坐。”
翟启乐招呼着他,便吩咐韩妈沏茶,顺便去把翟媛叫过来。
“您最近身子还好吧。”肖睿低声问着。
“托你鸿福,并没大碍。倒是媛儿,一直叨念着你,嗳,这孩子。”
“嗳,肖睿你来了。”翟媛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略施薄粉,穿着一条浅粉色的旗袍,上面别着一朵精致的百合,飘逸的长发上戴着金色的发箍,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显得更加精神。
“嗳,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没礼貌,对不起啊,睿儿。都是我的错,没能教好小女。”
“爹爹。你那么见外做甚?他又不是外人。”翟媛娇嗲地说着。
“嗳。也罢了。媛儿,你最近在私塾念得如何?”
“不好呢。先生只是教念,不教写,倒也算了罢。只是我想让你教我写字。你看成么?”
“倒也没什么。伯父,不如等我来教她写字,您意下如何?”
“这怎么可以?媛儿,你别净瞎闹行么?嗳,睿儿,我看还是算了吧,打扰到令尊的生活怎么好意思?”
“没事,倒不如我来这教她,您看行么。”
“嗳。你要我怎么过意得去。那好吧,那等下午你来教她。媛儿,你得要好好学。写不好,我可是要责罚的。”
“是。我会的。爹爹,您就放心吧。”
翟媛的眼睛非常的水灵,乌黑的瞳孔,粉红色的樱桃小嘴,无论是哪方面去描述,她都是一个美人胚子。
“伯父,我爹说,最近盐商的生意算不上好,他让我来捎句话,如果你愿意,我们两家共同合作,您看如何?”
“这事,我得想想。毕竟,风险有些许的大,这样吧,等我想好了,我让韩妈捎个信去肖公馆吧。”
“嗯。好,那我先告辞了。媛儿,我下午再来罢。”
肖睿起身告辞,翟媛也一并站起身,送他去到门口,末了,说:“下午记得早点来。我等你。”
“嗯。好,别送了,快回屋内吧。乖。”
在肖睿的眼中,翟媛是他的妹妹,他需要爱护她,毕竟在两家的交情之下,很多事情都会理所当然。
翟媛早已离开了客厅,回到西厢的房子内,用大理石建造的凳子,显得光滑的不失华丽。房间的门前有一座假山的堆叠,景致不尽相同,错落有致,但非常巧妙地凸显了峰峦之间的距离。还有旁边的锦鲤池,里面的锦鲤都在悠哉悠哉地游着。
“小姐。您坐吧。”萱儿替她把房门打开,房门是枣红色的,上面有着花纹的雕刻,窗台亦是朱红色的,据说当年建造的时候是根据某个园林的风格进行模仿而建造的。
“嗯。好。”翟媛坐了下来,对着铜色的梳妆镜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的美,略施薄粉的脸庞,还有笑靥如花的样子。
“萱儿。我今天看到肖睿了。嗳,爹亦终于同意他来教我写字了呢。”
“是么。那挺好,嗳,毕竟你们两家的情谊那么深厚,先甭管其他的,你们是青梅竹马的,倒也没什么。”萱儿拿起梳妆台旁边的数字,替翟媛梳理了乌黑而柔顺的头发。
“小姐,你真美。”萱儿一边梳着她的头发,一边拿起发簪插在她的发间。发簪是金粉色的,上面有一朵小小的花纹。
“嗳,小姐,这发簪,跟你真的绝配。”
“坏丫头,别净笑我。这有什么好赞美的。”翟媛坏笑地对站在背后的萱儿说。
“好啦,这快过年的了,我的胭脂水粉都买了,嗳,我还是想去大街上逛逛。萱儿,我们一起去。好么?”
她转过身,目不转睛地看着萱儿,虽然早上才刚刚出门,只是难得私塾放假又恰好碰上春节,她只是想去感受下气氛。
“你去跟我娘说声,说我们去趟陈家祠。我想去拜拜神,上会香。”
“好。我现在就去。你等我一下下。”
“快去快回。”说完,便继续对着那古铜色的梳妆镜发着呆。
约摸半刻,萱儿气吁吁地走了回来,不停地用衣袖擦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
“嗳,小姐,夫人不许呢,说是今早才去过,问我怎么又得去了。我说是小姐希望去拜神,她还是不肯答应。”
“那罢了。嗳,萱儿,你觉得肖睿怎么样?”翟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低声问道。
“嗳,小姐,怎么又扯到他了?我看啊,肖公子倒是一表人才,又有才华,这是可遇不可求的。而且,你们两家又是世家,我家小姐与他自然是绝配。”
“嘿。丫头,话不可乱说,这些话当着我的面说好了,如果传到我爹娘的耳朵里,又不知要作何感想了。”
【二】
柳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西厢,她伫立许久,抚摸着葡萄架的百合花,洁白而无暇,开得异常绚烂。也许是脚步太轻,萱儿与翟媛根本没有察觉到,依然在聊着关于肖睿。
叩叩叩,柳安站在翟媛的房门前,说了声:“媛儿,你和萱儿聊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
此时,翟媛缓慢地站起身来,挽着柳安的手,低声细语地说:“没呢,我们能聊什么,不过是闲话家常罢了。娘,爹同意肖睿来教我写字了呢。”
“哦。我只是觉得,太过麻烦人家了吧,媛儿,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倾心于他?”柳安笑着问她。
“嗳,这,怎么说呢。嗳,你老人家觉得呢?娘,如果我承认,你会同意么?”
翟媛羞涩娇声地问道。
“嗳,这事,倒也不好办,只能说,如果是真的,我虽然是无所谓,倒是你爹,大概是不肯的。而且,你尚且年幼,情爱之事,还是先耽搁着吧。”
“娘,这事,我只和您一个人说,您记得保密。行么?我想等会去趟陈家祠拜神呢。刚刚萱儿说你不同意让我去,现在可以了么?您看这都快到巳时了,我去去就回。”
“好,我不说。去吧,陈家祠太远了罢,你和萱儿打黄包车去吧,毕竟快到过年,街上人多,注意点。”
“好,谢谢娘,那我们去了。”
翟媛提起素色的裙摆,拉着萱儿一同跑出了房门。
走到客厅的时候,翟启乐正在客厅抽着烟,陈嘉岳不知何时来了,正和翟启乐寒暄着什么。
“哟。这不是令媛么?嗳,这是要上哪去?”
“媛儿,还不来见过你陈伯父。”翟启乐大声地吼着正准备出门的翟媛。
“陈伯父,许久未见,身体别无恙?”
“倒是有些小毛病,也罢,不过是小毛病。”陈嘉岳回答她。
“爹,伯父,您们先聊,娘让我去街上再添置些糕点呢。”
她不能告诉翟启乐是去陈家祠,毕竟,这种地方不适合大家闺秀去。
说完,便拉着萱儿匆匆地跑出家门外。
走了许久的路,街上人山人海,许许多多的商人用着不同的方言正在吆喝着,好不热闹。
“嗳,小姐,累死我了。”
“走吧,我们去坐黄包车。”随即便远远地像一辆黄包车的车夫招手。他使劲地拉着,黝黑的背部早已刻下也岁月的痕迹。
“小姐,去哪里?”车夫把车停到跟前,翟媛和萱儿坐了上去,车夫转过头去问着。
“去趟清河街的陈家祠。”
“好咧。”说完,他便开始拉着,路上的人都开始逐渐多了起来,车夫拉着车,偶尔回头与她们寒暄几句。
“这快过年的,街上人就是多,唉,我们干拉车的,也不好赚。只是我们都这有苦力,没啥其他本事,倒也只能这样。”
“嗯,也是,放心,我等会会给你多点银两的。毕竟,你们也挺辛苦的。”
“那先谢谢小姐了。”
约摸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陈家祠,善男信女异样的多,香火鼎盛的场面非常壮观。
翟媛从香囊里拿出银两,递给了车夫,车夫数了数,说:“小姐,您给多了吧?”
“没事。不是打赏么。应该的。而且,这大过年的,理应如此。”
车夫谢过以后便拉着黄包车离开了视线中。
“我们进去吧。”翟媛拉着萱儿的手,往大殿走去,大殿的装潢非常的富丽堂皇,一尊金灿灿的佛像伫立在跟前,手捻佛珠,似乎在认真地在为每一个人祈祷安生。大殿的周围有着许多栩栩如生的壁画,顶端是非常复古的木制的框架,上面有些枣红色的花雕,只是年代稍微有些久远,自然显得有些许的模糊。
“来,先替我拿着。”翟媛把香囊递给了旁边的萱儿,自己提起裙摆,跪在白色的垫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叩了三个响头,尔后抬起头来,继续双手合十地往正中的佛像跪拜着。
她站起来离开,拿起放在朱红色神台上的求签筒,继续跪在白色的垫子上,双眼闭合,诚心地摇着筒子里的签,不到一会儿,签掉落到了地上,她拾起那一根竹签,把求签筒放回原位,便去找庙祝解签去了。萱儿跟随在左右。
“姑娘,请问求什么?”穿着藏青色的长袍的庙祝约摸是刚过甲子的老人家,眉毛早已发白,长长的白胡须,轻轻地捋着,低声问着翟媛。
“姻缘。”翟媛低声地回答着,似乎生怕别人听见。
“哦。姑娘,你这是上签,往事浮云,来日方长,只奈何岁月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