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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花开

作者: 关中赤子 时间: 2013-02-27 阅读: 2690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罂粟花开  在情感的百花园中,她犹如一朵诱人的罂粟花。  但在婚姻的殿堂里,她却如罂粟花一般不幸。  也许她就生活在你

罂粟花开
   在情感的百花园中,她犹如一朵诱人的罂粟花。
   但在婚姻的殿堂里,她却如罂粟花一般不幸。
   也许她就生活在你我的身边。
   ————题记
  
   一
   娟子最近几天一直傻乎乎的近乎痴颠。
   她怎么也想不到呀,想不到。
   唉……
   有什么办法?
   几天了,她痛苦地寝食难安,水米未进。
   她把自己一个独自关在房子里,任谁怎么劝、怎么叫,她都不理不睬,如死去了一般。
   那天中午不堪回首的一幕至今令她痛心疾首。
   她不愿回想那天的事儿了。
   唉……
   命运是不是总会捉弄人?难道说磨难、不幸也会不知不觉地光顾自己?
   从小她在优越的环境里,无忧无虑、快乐开心地成长着。母亲心灵手巧总是把舍不得自己花的钱给她买来可心的布料,然后亲手裁剪缝制成样式新颖,别的小朋友垂涎欲滴,羡慕不已的时髦服饰。从小她就象骄傲的小公主一般,成天花枝招展的飞来飞去,象一只花丛中不断飞舞的美丽的花蝴蝶。父亲在外边离家有点远的地方上班,也时不时给她捎回来一些惹人生羡的物件,令她在小朋友以至后来的同学中都闪耀着夺目的光环。她总是在飘飘然然中过着美好的幸福生活。
   而今,天似乎塌了下来,一切变得那样阴暗而不可思议。
   那天上班不久,因为厂里要用一个资料,她不得不回家去取。
   敲了几下门,见没有动静,她便径直开门进了房子。谁知紧闭的卧室门让她一下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走近门边,里边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呼吸声和床板那种怪异的响声。她发疯一般,用力敲打着卧室门,拍得手都麻麻的,疼疼的,热辣辣的,头上的汗不知不觉流淌了满脸。她用脚去踹门板,一下、二下,一阵杂乱而紧张的忙乱之后,丈夫满脸通红地把门透了一个小缝,她不顾一切冲进去,床角边露出表妹那件粉红的衣裳来,她一下瘫坐在地板上如梦初醒……
  
   二
   就这样不知傻傻地呆痴了几天,她一直怔怔地在傻想。
   舅舅和舅妈来了,婆婆公公来了,你来我往,左劝右劝,她一概都没往心里去。
   她从发现这个事就没想给丈夫留任何机会,几天后,她已孑然一身独自离开了那个曾经温暖的家了。
   她住进厂里的单身宿舍了,孩子也无心去管了。
   厂里的姐妹见她一天到晚阴沉着脸,都不太敢和她耍了。昔日那个风风火火,快言快语的麻利精干人儿,已一去不见踪影了。
   要好的姐妹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时不时地安慰她。她也慢慢地适应了,开始上班了,生活逐渐也恢复了正常。
   就像一切谣言一样,桃色事件的传播速度一点也不逊色于任何谣言。
   厂里都知道了,姐妹们大多投来同情的目光。她开始一点点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别人的指指点点,窃窃丝语她已变得熟视无睹起来,她挺直了腰板,一任她们飞短流长去。
   娟子想清静地过几天日子。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了,依旧是那样地灿烂。风儿在悄悄地吹拂着娟子的发丝,是那样地轻柔妩媚。云儿一朵朵地从天空似追逐竞赛一般不时飘过。蓝蓝的天边便多了几抹风情。草儿含着清晨的露珠,湿漉漉地但神采奕奕地把生命的信号传递。
   如子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迈着往日一样轻盈的脚步,向车间办公室走去。
   快到办公楼前的两边是修剪得非常整齐的冬青,粗壮的枝杆、嫩绿的新叶,显示着勃勃的生机。
   娟子乳白色的高跟鞋敲打着冬青间的水泥路面,仿佛演奏出一曲动人的乐章。似《高山流水》,似《二泉映月》,节奏不紧不慢,轻重舒缓恰到好处,步伐已彰显出她内心的平和和干练的气质。
   娟子昂首挺胸,正走间,迎面碰上了销售科的刘科长。其实,科长本姓赵,是大伙帮他起了一个绰号“刘”科长,但赵确实是销售科长。
   “娟子,来了。”
   娟子不理不睬。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赵科长压低声音说:“一会到我办公室来坐一下,我有事告诉你。”
  
   三
   赵科长能告诉我什么?娟子想着。
   赵的人品其实还差不多,就是喜欢和女同志打情骂俏,女同志有的不喜欢,就背地里叫他“刘科长”。
   娟子到了办公室,稳了稳心神。不慌不忙照例先开始了收拾整理桌面,抹桌子、拖地、打水,一切有条不紊。
   娟子是个很有才能的女孩,精通电脑,人也漂亮。招工进厂后不久,就被安排在厂办工作。收收发发,打印起草文件,样样领导称心,所以人缘也非常好。
   忙了一阵,她想起赵科长的话,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去,还是不去?
   去吧,收飞短流长的唾沫星子,现在不同往日。
   不去吧,赵科长有什么想告诉自己?又显得是那样神秘和不可思议。
   在办公室里来回渡了几圈,趁着上班传阅文件,娟子来到赵科长的办公室前。
   “咚、咚、咚。”
   “请进!”
   “你好,赵科长!”
   “欢迎美女光临。”
   娟子脸上飞过一朵绯红的云彩,定了定气,不去搭话,而是开门见山,问:“赵大科长有何见教?”
   “哪里、哪里?”
   “美女请坐!”
   娟子其实不喜欢别人老是喊自己美女,其实她也明白自己确实是美女。洗澡的时候,就连她自己也不能不惊叹于她的美了。修长的腿,不胖不瘦的腰肢,手指尖尖长长的,头发长而飘逸,有时欣赏着她自己竞先脸红了起来。
   “赵科长有话请讲。”
   娟子似在谈判。
   “别急吗,跟你商量个事,你考虑一下。”
   “讲。”
   “厂里最近要人事调整。我想让你到销售科来。”
   “我不想东奔西跑。”
   “不是让你跑,是坐办公室。”
   娟子一听,起身就欲开门走人。
   赵科长推住门,说,别急,别现在急于回答,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娟子头也不回回到办公室。她开始脑子里翻江倒海起来。
   难道厂里真的要人事变动?自己在办公室一点也不知道。还是领导要个别调整?娟子疑惑不解。
   难道是……
  
   四
   娟子的猜想一步步被证实。
   厂长找她谈话,一大堆的冠冕堂皇。娟子一言不发。
   厂长最后说,慢慢想吧,我想你会考虑清楚的。
   娟子一个人晚上躺在单身宿舍的床上,望着白色的屋顶,影影绰绰地回放着拷贝在脑海里的老片子。
   那是刚上班的时候,厂里办公室就她一个年轻的女子,整天飘来荡去的。厂办里犹如释放着一种催情的花粉,凝重的空气,在她的带动下加速了原先的流动。
   厂办主任安排她起草、打印文件,主要是来文送阅。厂长见到她送文的第一次,脸也掠过一丝不安,娟子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感觉自己也是几分不自在,因为厂长的目光里有渭北农家油泼辣椒般的火热。
   后来,在媒人和父母的撮合下,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丈夫看上去人很平常,在铁路道班上班,有时工作累,有时忙,家里平时也是很少回。只有休假倒班的日子,他才回家蜷缩在自己的窝里。
   新婚的愉快伴随着短暂离别相思的煎熬,日子在不知不觉中一天天而过。
   自从有了小孩,娟子就忙得顾此失彼,虽然婆婆时常也帮着她,但娟子感觉还是有点不尽人意。
   眼看产假就要过完回厂上班了,孩子的照管成了她心头的负担。让婆婆照管孩子,她显然不那么情愿,婆婆年纪也一把了,经验有就怕身体吃不消了。
   小两口合计来合计去,就想到了娟子的表妹。
   表妹是娟子舅家的闺女,补中毕业没几天,家里不想让她去上学。因为她也不怎么喜欢上学。上学时心就跑了,倒是描描画画,穿衣打扮上积极向表姐看齐。从小她就羡慕表姐羡慕地不得了。表姐什么都有,穿姑姑做的衣服穿什么都好看。表妹一天天做梦也想着表姐一样的衣服。
   表妹叫玲。
   玲子听说要去给表姐带孩子,等过几年孩子上幼儿园了就可去厂子上班,心里就美滋滋地。
   等玲子来了家里,娟子假也到期了,就去厂里上班。
   产后的娟子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花枝招展了,但一种成熟的母性的魅力,倒平添了几分妩媚。
   厂办里重新释放着一种东西,让人感觉似乎在欣赏一首抒情轻音乐,曲调清新而欢快。
   厂长有意无意的试探、暗示,以及后来近乎的直白,娟子一概都未往心里去,母性的温柔倒是一天天愈来愈浓。
   她是一个高傲的梅花鹿。美丽而永远不肯低头。回想起这些,娟子似乎预感到了些什么。
  
   五
   赵科长找她谈话没几天,厂办就新来了一位女大学生。送阅文件自然而然地告别了娟子。
   娟子只是负责打印文件。
   厂办里微妙的变化,犹如琴师偶尔胡乱拔拉了一下琴弦,冒出了一点点不顺畅的音符。
   娟子心里明白。是新来的女大学生在暗中鼓捣。
   娟子无意去面对那年轻张狂的脸。
   她去找赵科长。
   “咚、咚、咚!”
   “请进!”
   “美女来了,请坐!”
   娟子一言末发。
   赵科长倒是殷勤地倒水、让座。
   “我早说了,让你到我销售科来,怎么样,现在想好了没?”
   “是不是厂长的意思?”
   “你问那个干嘛?”
   “是不是厂长早就给你打招呼了,让你做我的工作。”赵科长只是诡异地冷笑。
   “娟子,你应该明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厂长日理万机,身边没个解闷的人,你说行吗?”
   “解闷?”
   “哈哈,你的才情气质我知道,就是不明事理。”
   “不明事理?”
   娟子纳闷。
   “好了,一部戏不能有两个女主角,多一个女主角,戏就无法安宁。”
   娟子似有所悟。
   “我看你还是到我这儿来吧,清静些。”
   娟子不愿意在自己本无意的方向上去勾心斗角。
   “好吧,赵科长,那我先到你这呆一段。”
   “呆一段?什么意思?”
   “如果我能适应你赵大科长的销售工作,我就呆下去。”
   “哎呀,大美女,就怕屈了你的才华,只要你肯来,什么都好商量。”
   “那你就告诉厂长吧,他的算盘没白打。”
  
   六
   销售科是全厂最洋火的事。
   赵科长是厂里最吃得开的科长。
   娟子到销售科上班了。她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接打电话,负责收集销售信息,填报销售报表。
   赵科长最近上班总是喜洋洋的,头发梳得黑光,皮鞋锃亮。
   娟子自顾自地按部就班地上下班,也不留意别人的眼光。
   玲子照顾孩子很细心,娟子很满意。好几次丈夫回家看家里井井有条,还夸了玲子呢。
   销售上对娟子来说事少,清闲。他便抽空给孩子织起了毛衣。
   孩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娟子的心情格外兴奋,心里无时不流淌着做母亲的甜蜜。
   就是丈夫道班忙,休假的时间自己感觉总是太短暂。哎,女人哟,有时就是那样忸怩,从不愿将心事和盘托出,总爱曲里拐弯。
   幸福的日子跟往常是一样一样的。
   这一天,赵科长告诉娟子,要招待一个客户,请娟子也去。
   娟子不想去。说家里孩子要照顾。
   赵说,家里有保姆吗,怕啥。出去就吃一顿饭,很快的。
   娟子不好再推托。
   宴请客户在县城最豪华的阳光大酒店里进行。阳光大酒店是厂里接待客户的定点店家。富丽堂皇,设施齐全,KTV、桑拿洗浴,应有尽有。
   娟子以前在厂办陪同厂长接待过几次来宾,领略过阳光的迷人高雅。
   赵科长和娟子来到预订的8168雅间,服务员先递上了热气腾腾的嫩白的毛巾。雅间的灯光柔和而轻盈,娟子无比轻松。客户一行清一色男士三人,准时而至。
   偌大的雅间,就稀里八撒地点缀着他们几个。
   服务员照例先上了热毛巾。
   待客主互相推让几番后,赵科长最终下了菜单。
   赵科长吩咐先上客人点的菜肴,并叮咛上最好的酒,茶上铁观音,把店里一毛钱几木锨的茶叶趁早弄远。
   服务员笑吟吟的去了。
  
   七
   酒桌上的男人一般都是真男人。对于西北的男人来说,那就是一句话,舍命陪君子了。
   餐桌文化依赖于酒文化。酒文化的源远流长铸就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
   酒桌上南方男人的秀气、婉约,西部男人的狂野大气,北方男人的干脆、幽默,东部男人的豪爽、义气,无不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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