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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箫

作者: 候鸟的翅膀 时间: 2013-02-26 阅读: 191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帘外雨潺潺,秋意阑珊。箫声陡起,寂寥了几多春秋?  ——题记!  微微秋雨,洗尽了残叶上的尘垢,一片片翩然如落花飞舞。流水枯叶秋去也,天上人间。  怕

摘要:远方传来了平和她结婚的消息,伴着我的箫声在冬天沉寂…… 帘外雨潺潺,秋意阑珊。箫声陡起,寂寥了几多春秋?
   ——题记!
   微微秋雨,洗尽了残叶上的尘垢,一片片翩然如落花飞舞。流水枯叶秋去也,天上人间。
   怕读《雪小禅》。她那感性忧伤的文章可以把心揉碎,再熨平。泪却可以如秋里的雨缠绵。
   阳光流过一段段光阴,去意决绝。
   也是初冬,十几年前。庭院深沉谁是主?几棵梧桐,一个少年。
   初冬,一抹残阳如血。
   眼里的世界永远不及梦里的美,梦里的一切却没有眼里的真。
   日初短,风乍寒。寂寞田野,雁断秋声。疲惫,只是身体的表面,一天天,一夜夜。
   内心的撕裂如病后留下的后遗症,挥不去,割不断。
   纸鸢放飞不起,因为手里已经没有了线。斑驳的墙壁,贴满了一张张奖状,记载了我整个中小学的历程。
   几个同学很铁,却都在我离校不久匆匆而去。从此咫尺天涯,音信杳然。
   平是我的发小,从小一起玩泥巴长大,没有猜忌,更没有私心。
   大哥离去的那段日子,他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凄清的夜晚。
   关系和门道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与前程,你信也罢,不信也可,事实就是这样子。
   从来成绩稀乱的平,不久被市一所重点中专录取,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左右逢源的父亲。
   泥巴与水枪永远留在了平的记忆里,铁犁和牛鞭却是我的饭碗,赖以生存。
   他每次回家的时候,我都在地里忙碌。灰头土脸,浑身汗迹。
   平穿着白色的运动鞋,白衣白衫,戴着一副优雅的太阳镜。仰望着蓝天,白云。目光深不见底……
   那一刻,感觉离他很远,很远。
   远成了两个世界。
   回到家里,他没有朋友。除了我。
   晚上,便会赖在我小小的床上,不肯离去。
   说着学校里的一些趣事,喋喋不休。窗外,摇荡了一天的秋雨,我偶尔会拿起箫来,即兴吹一曲。
   谁和谁恋爱了,什么歌真好听?外面的世界丰满了平的见解,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我听着平的絮叨,望着小小的玻璃窗发呆。
   窗外的梧桐树“嗖嗖”的往下落着叶子,如蚕食桑叶的细微声,又似隔壁房里母亲梦里翻身发出的叹息。
   提到她的事情,平有种莫名的兴奋。甚至学会了用宋词来形容美人: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
   我似懂非懂。在心里却有纠结般的痛。
   你在想她?他明知故问。
   天气真的冷了。我答非所问。
   古代形容美女的浓词艳句未免太过牵强,我却为她写了好多。
   她的身体轻盈灵巧,翩翩起舞像空中的惊鸿。温柔香艳,甜美温柔。
   平读着我的文字,似有所悟。字里句间亦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但她却确确实实的潜入了梦里。
   你的文字很美。平突然说。
   是吗?我淡淡的,却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无奈。家住苍烟落照间,丝毫尘事不相关。我心漠然,我心寂然。
   不谈她了,好吗?我轻声道。
   证明你心里有鬼。平淡笑。
   什么有鬼?我想。南北西东,东西南北,其实我和她早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床头的桌子上,一些书籍乱七八糟的填满了视线。
   桌子的一角,整齐的码着一叠稿纸,几本日记。
   可以看吗?平似在征求我的意见,其实早拿起翻阅了。
   我没有什么可瞒他的,无非是学着词人写了几句似愁非愁的词。
   落叶有声秋坠泪,行云有影月含羞。
   你真的很喜欢她,我却不知你中毒已深。呵呵,平笑着。
   哪里是?文字游戏。我极力掩饰着。
   别自欺欺人了,我难道不懂你?平仍然笑着,很狡黠。
   要不要我帮忙?平突然停止了笑声。
   算了,原本就不在一条起跑线上,我现在可不想去惹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父母心情不好,也伤不起。
   你试试好了,她和我同教室,我跟你带话很方便的。
   那怎么试?
   你不是会写吗?今夜费费脑筋,写一封信给她,我替你交给她。
   可以吗?
   怎么就不可以?
   夜揽月,灯笼纱,窗外,树叶犹自飘落着。平在身侧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我扑开了纸,却不知从何执笔。清入梦魂,相思总长久。君知否,雨忧云愁,心绪早淋透。
   几声鸡鸣,窗外透过了第一缕晨曦。平从梦里幽然醒来,看着桌上我写的信,半是疑惑,半是感动。
   平把信带走了,我并没有刻意去等待。一个梦醒来,往往便会结束一个时代。
   脚下的土地,播下了我的心血。家是我的唯一,我没有资格去心猿意马,想入非非。西下的斜阳,余辉透过疏枝残叶,把斑驳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涟涟烁艳。我喜欢坐在夕阳下,看那一抹残霞。
   箫声陡起,惊飞几只水鸟,屋寒窗底,听几片梧桐树叶飞坠,箫声纵容了冷清。
   平很少回来。我不知道父亲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感觉他在疏远于我,其实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再次见到平,离上次分别已有月余。我没有问起信的事情,平也没有主动提起。有些事,在朋友间就是默契,执意去提起了反而徒增烦恼,有些结果,永远就注定了。
   周末两天,平会到镇上他父亲的商店里守店子。
   生意跟天气一样冷清,我陪着平守着寒冷。一张嘴,便会有一团团白雾从口中冒出,片刻就消逝无踪。
   我想不到她会突然出现,梦里销魂无说处,真正站在我面前,我却哑口无言了。
   那封信已是一年前的事情了,不知她还是否记得?
   你们聊吧!我看电视去。我对平说,匆匆去了里间。
   一瓶酒,一碟花生米居然成了我的爱物。酒的确是一件好东西,既可御寒,又可解忧。
   所谓的爱,太经不起推敲。我对她的爱竟似于叶公好龙。那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行行,行行点点,总是凄凉意。写给谁?谁在意?
   也许我是那个傻傻的阿离。爱的是邋遢的曾阿牛,而不是英俊潇洒的张无忌。
   她进来拿什么东西,我一愣。
   她很美,比从前更美。白色的羽绒服罩着她玲珑的曲线,脸上漾着两瓣红云。
   你怎么不说话?她突然问,我猝不及防。
   说什么?
   那时候你很能说的。
   那是那时候了,我的信你看了没有?
   信,什么信?她一脸狐疑。
   没什么,我投的一篇稿子,准备让你看看。
   我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有收到我的什么信。
   临走时,她送了我一本书,席慕容的散文集。扉页上留了一行字迹。
   我们还小,许多事情仍然不懂,如果可能……
   我不懂,如果可能后面代表着什么意思,我更不想去深究。这是一场游戏,不想玩,玩不起,趁早退出来,还落了个全身而退。
   朋友和她慢慢的淡出了我的生活圈。那些日子,陪伴着父母的安抚,踩着脚下的黄土地,深情的望着湛蓝的天空。天空有鸟儿飞过,我知道。那不是我。
   多少年的日子来来往往,记忆似乎永远留在了冬天里。树叶凋落了,屋檐下,父亲和母亲晒着太阳。
   远方传来了平和她结婚的消息,伴着我的箫声在冬天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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