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瑞的故事

摘要：邻居小孩大瑞跟他外公一样，很有个性，以他经常到他姨哥小祥家叫门和踢门和声音、动作最有趣。其实，大瑞是个很苦的孩子-------- 大瑞不大，今年六岁多一些。大瑞很可爱，但也“可怜”。
　　 有些日子没听到大瑞“大哥开门“的声音了。难道是生病了？是跟他爸爸出远门了？噢，都不是，听说他这段时间运气不济，倒了些小霉。
　　 （一）
　　 这是一个阴沉的天气，大瑞和他姨哥、姨姐一起到离家不远的驾校内顽耍。驾校训练场的一边有一条４－５米宽、１米多深的小河，河上横卧着一个碗口粗的排水管和一根并排的一般粗细的木头，本来这“独木桥”就不是用来当路走的，大瑞好奇，挥舞着他经常佩戴的“雪山飞狐屠龙剑”直奔小河边，一个箭步冲上“桥面，说时迟那时快，迅速从腰际抽出宝剑，然后双手握柄，仰望天空，俨然一副英雄气概，大瑞完全忘了那是一把软塑料做成的顽具剑，所以就在他猛的将剑截向“桥面”的时候，剑锋与柄弯曲为一体，大瑞倒栽葱落到了水里。他的姨哥、姨姐见状，边哭边喊：“有人掉河了，救人啦。”驾校值班的已经６０多岁的刘师傅顺着孩子们叫喊的方向跑过去，连棉衣（裤）都没脱就跳进水里将已经呛得够戗的大瑞救上岸，并迅速送到医院救治。
　　 在医院，大瑞完全忘却了当时双手握剑试图“征服一切、称霸全球“的气势，也没了平日一副顽皮可爱的面胧，夯拉着脑袋一言不发，似乎在忏悔：“我真傻，我真没面子……”
　　 今日天气晴朗，一向不睡懒觉的大瑞又与往日一样，腰间继续挎着他那心爱的宝剑，铿镪有力的步子踏着朝阳的光辉，来到了与我对门相居的他姨哥小祥的门口，大声喊：“大哥开门，大哥开门……”。喊声过后尽开颜，大瑞瞅见楼上下没有反应，便怒发冲冠开始启用他那曾经失落于小河并发挥过一点作用的“铁脚掌”，使劲地踢向小祥的院门。无论大瑞如何拳脚功夫，小祥是不会开门的，也不会有任何内容的回话，因为小祥正在睡觉，即使他不是在睡觉也不会干脆利落的回答“来了，来了，……”或马上开门的。小祥是个慢性子，小祥的爸爸性子更慢。有一回，小祥的外公到他家喊门，前后左右的邻居都听到了这位急性子外公的声音，唯独小祥他爸没反应。好长时间，楼上门开了，接着快镜头、慢节奏：“蹬——蹬——蹬……”下楼开了院门，小祥的慢性子爸爸被急性子外公辟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这是我目睹的不止一次的场面。
　　 大瑞的性子有点象他外公，每次到他姨哥小祥家喊门总是声嘶力竭，一阵“大哥开门……”没有反应之后，便是对准院门拳脚相加“咣！咣！咣！……”。大瑞到他姨哥小祥家喊门是常有的事情，每星期至少两、三次，大瑞喊门的声音、内容、姿势、动作，我听的、看的都习惯了，他姨哥小祥以及小祥他爸的那种“孩子掉进裤裆”不着急、不在呼、不吱声、慢吞吞的风格也见得习惯了。习惯成自然，人与自然的结合是最大的和谐。这些日子没听到大瑞：“大哥开门……”的声音真好像缺点儿什么似的。在某种程度上，在某些时段，我听到大瑞“大哥开门，……”的声音，就感到亲切、心安、和谐，因为他有时象更夫似的在提醒人们什么时辰，有时象百灵鸟似的在给我们跳舞唱歌……
　　 （二）
　　 有一回大瑞的爸爸到市区有事，大瑞哭闹着要跟着一起去。从我们县城到市区虽然只１０公里路程，但大人出门带着孩子总是不便，无奈只好带他一起去。当然，大瑞作为一个生在城里长在城里且有６－７个春秋的“高龄”儿童，到市区也绝非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到了市区并不感到陌生，在除了一只手紧紧地拽住他爸爸的衣角以外东张西望的，且无论是在巴士还是在路上走着都是这样。大瑞边走边看边想：“啊！真是热闹啊，车多、人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更多……”走着走着大瑞食欲突增，果然在新亚商城附近有一家肯德基大卖店。说时迟那时快，大瑞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似的用另一只手使劲地拉他爸爸的衣服，同时指向肯德基卖店：“爸爸你看，肯德基肯德基，我要我要……”他爸爸向他狠狠地瞅了一眼，不予理睬。大瑞的犟劲在左右邻居和小朋友中是人人皆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所以他索性站在路边不走了。秀才碰见兵有理说不清，他爸爸只好带他到店里花费一番了。就在他爸爸排队买签的时候，大瑞看到店的一边有一只小松鼠在笼子里活蹦乱跳的十分可爱，他即刻上前挑逗这个小家伙：“得儿，得儿，……”大瑞顽得真开心。小松鼠似乎了解和看透了面前的这个小人物，心想：“任你如何挑衅，我自有吾主张。”小松鼠揪准机会趁其不备，突然出击，得儿！把大瑞的小手咬了一口。大瑞顿觉一阵麻疼，而且冒出芩芩的鲜血。因为害怕爸爸揍他，所以吃完肯德基，直至回到家里都没敢言语。过后，大瑞将这倒霉的事情告诉了外公外婆，他们认为此事严重，立即将他送到卫生防疫部门注射了狂犬疫苗，大瑞又一次遭受了皮肉之苦。
　　 （三）
　　 听说大瑞和他外公一起到苏州去了，这可是件了不起的事情。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大瑞这么小的年纪竟然到那么远、那么好的地方去顽，这会让他的小朋友们羡慕死的，过两天从苏州回来的时候肯定是趾高气扬，目无他人。
　　 大瑞回来了，一脸的丧气，像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噢！原来大瑞是因为在家顽皮时不慎从二楼的楼梯摔了下来，而且摔得很重，半晌没醒过神来，所以这一次到苏州是去治病的。经过检查，大瑞的头脑没有受到损伤，只是腿脚等部位肌肉有些伤害，大瑞又躲过一劫。
　　 大瑞命运多舛，从他来到人世间不久，他的父母就闹离婚。闹了几年没有离掉，一直勉强的维系着夫妻关系，大瑞在这个家庭还能有温暖吗？
　　 大瑞和妈妈一直在他外公外婆家住着，这是一个充满欢乐的大家庭。他外公６０多岁，从部队团长转业至古城任交通局长，二十多年军旅生活铸就的干脆利落、钢强直率的作风一直没有改变，大瑞受其影响和熏陶，自尊要强不服输的性格初见端倪。他在四个姨的所有孩子当中从来没有吃过下。有一回放学回家，一言不发。当他姥姥一个劲问他情况时，大瑞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且很委屈、很伤心似的，别人劝也没用。过了好一会儿，他哽咽着声音：“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原来是因为大瑞在学校里答错了老师提的问题，老师批评他“真笨”，使他自尊心受到了重创。可见，自尊人皆有之，小孩子也不例外。
　　 （ 四）
　　 大瑞长大了。年龄长了，变得有思想、有感情了。过去见到我总是双手抱拳，两腿前弓后蹬，然后出击，完全一副武士道精神、格斗的架势。现在不同了，与我见面只是一笑，如果和他父母同行，在父母的敦促下，才会红着脸叫一声：叔叔。
　　 大瑞有思想了。有一回，他调皮的坐在他妈妈的腿上，先是一个劲地亲吻，然后两只手在他妈的胸前从左乳摸到右乳，摸得他妈妈很不舒服。他妈使劲一搡：去去去，都是男子汉了，不知羞耻。大瑞自感不好意思：哎哟，没看你这小奶子，旁边阿姨那个才大呢。
　　 大瑞有感情了。他知道了男女这间的事情，他对异性产生了感情。有一次下午放学，一路欢笑，一路歌声，回家见到他妈很诡秘地说：“你猜猜我今天有一件什么事。”他妈故作镇静地说：“你能有什么好事啊。””你猜。”“是不是作业做的好老师表扬你了。”大瑞喜形于色，有意压低声音：“你再猜。”他妈妈不耐烦地说：“不猜了，什么宝贝事情。”大瑞做作一副贼脸：“这回你终于猜不着了吧。今天在学校，有一个女同学喜欢上我了。”他妈妈不高兴地瞅他一眼：“你不好好的学习，搞什么名堂。”大瑞继续说：“今天在课堂上，座位旁边的女孩子跟我借橡皮擦子，然后又给我削铅笔。”他妈妈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哎，这就是她对我好啊。”他妈妈往他一瞅，边刮他鼻子边说：“活不要脸。”
　　 第二天的事情更有意思，也是下午放学以后。回家见到妈妈垂头丧气，一言不发。他妈见到他脸上有一道血痕，赶紧问道：“怎么啦，谁打你啦？”大瑞并不讲话，他妈又一阵紧逼追问。大瑞才不得不说：“下午打扫卫生，我们班里一个男学生欺负我旁边的女生，我就不答应他，揍了他一下。”他妈不觉一阵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