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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像刺猬一样拥抱着

作者: 水陌 时间: 2013-02-22 阅读: 272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我是陌  我和几个自称为“美女”的朋友在一间网站做义务编辑。她叫如烟,是我所在网站的负责人,而他叫云天,是站长,听说这网站是云天为如烟而办的。  她

摘要:曾经我们两个像等爱的刺猬,渴望拥抱,于是,用力拥抱。只是,抱着越近,刺伤对方越深越痛,痛得我们放手。到后来,才知道,这种痛就叫幸福。 1、我是陌
   我和几个自称为“美女”的朋友在一间网站做义务编辑。她叫如烟,是我所在网站的负责人,而他叫云天,是站长,听说这网站是云天为如烟而办的。
   她不美,他很帅。王菲的姐弟恋成为一种时尚时,这两个男女也跟着相爱了。如果说恋爱是一种燃烧,他们相爱的速度可用星火燎原来形容。啊,不,应该用干柴烈火来形容更贴切。因为这把火实在是烧得太猛太旺了。烧得我们眼都红了。
   我们一干人等最关心的就是等着看他们的好戏散场,等着看那女人在不久的将来,如何再用文字去痛心疾首地哭诉男人的罪行。而不是像今日的文字,简直就会甜出蜜来,字字句句,行行段段都是爱诗篇。由此肯定,诗人,不仅产生于失恋时,还诞生在恋爱中。
   别说我们不安好心,不给祝福不算,还诅咒他们的恋爱告终。这个中原因实在是出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恋爱实在难以教人看好。你说,一个女人既无如花娇容,也无身缠万贯,她凭什么得到一个比她小10岁的帅气小伙子的爱呢?我们每一个人,都自认为不会比她难看,只会比她好看。不是说,男人爱貌,女人爱财吗?否则怎拼出个“财貌双全”这成语来?或许,我们只是眼红那个帅气小伙子爱得勇敢,爱得轰烈,爱得对象却不是我。或许,我们的内心都暗自希望可以是那个女人。我们都是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罢了。再说,要是我会诅咒之妖术,我的骏,他敢待我如此?
   我已经有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
   一个月前,我和骏在一个风清云淡之夜定下了婚期,虽说没有耀眼的钻戒,没有鲜艳的玫瑰,但,“我愿意”三个字是那么迫不及待脱口而出,一颗恨嫁之心昭然若揭。事后,骏坏坏地笑我,是不是很想每个晚上有我的怀抱,每个清晨有我的热吻?
   女儿家心事被一言识穿,我只好诈作生气地锤打他的胸膛。唉,他的胸膛是那么的宽厚,像一堵厚实的墙,我以为,那是踏实的表现。谁知,谁知,共同生活二年,我竟看不透这人的心。
   订婚的第二天,骏就莫名地消失了,一整天,没有接到他的半个电话,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当时我不当一回事,以为是骏在为结婚而准备。
   第三天,打他的手机是关机,他公司的答复是请假。这时,才朦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手机怎么可能关机?请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四天,第五天,……依旧。
   第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依旧。
   我觉得快疯了,看着一把一把往下掉的头发,无由地想起了席慕蓉的诗句“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真恨不得掘地三丈,非得把第二个卓一航找出来不可。只是,一个男人若不爱你,再如何相逼也只是自制笑话或悲痛。我想持剑走天涯,可我不想是第二个白发魔女。
   蜜友麦子说,骏会不会得了婚前恐惧症,所以落跑了?
   在一个个孤独无助的夜,也就只得麦子这样无力地安慰着我。
   靠,我这小女子都还没得婚前恐惧症,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恐惧得逃跑了?
   麦子说,不如告诉他的爸爸妈妈,问他们知道骏的消息不?
   我摇摇头,前几天他们还打电话来,问我们的婚事准备得怎样,我都不知怎么回答他们好。他们应该也不知道骏不知哪去了。不想他们担心,不说的好。
   麦子点点头,然后不知如何安慰我好。
   我叹一口气,把麦子赶回家去。这样的烦恼又有谁能分担?何况,感情的事,谁又能安慰谁?
  
   我想骏了。像那首歌唱的一样“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和你身上的味道……”电话在这时震耳欲聋地响了起来,一定是骏。我扑了过来,抓起电话就猛喊,骏,骏,你在哪?
   我是英,不是骏,是排在骏之前的那个男人。一听这可恶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谁,忿忿地挂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的确是我的前男友,只是他不叫英。几年前他攀上那个富家女后,我就踹了他,以完成他的目的——为了快速达到理想和人生目标。也不知是他的幸运,还是她的倒霉,那个富家女在婚后三个月出车祸死了,他名正名顺地接管了她的所有。貌似悲伤地沉寂一段时间后,又开始活跃于声色犬马中。自此,他得了一个外号叫“阿春”,他实在是太春风得意了。
   虽如此,他那人却有一颗怀旧心。曾听麦子说,春想与你重新开始。
   回想当年对他的爱,再回想当年他给我的痛,那简直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呀。我叹一句“春去秋来,没他份了”,然后结束了关于这下话题的讨论。
   春却似乎不死心,如此刻的电话,大有我不听就不止之势。
   无奈,我说,你到底想怎样?
   春的语气完全收敛,陌,我知道你的心情不好,出来坐会?
   不。
   或许我能帮到你?
   骏?
   是的。
   春在此时成了无助的我的浮木,我迫切地希望从他那儿可以得到骏的消息。
   春的第一句就是,陌,好久不见,可好?
   怎么好也比不上你呀,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了。
   春听出了我话中的讥讽与恨意,脸上露出痛苦,陌,你要怎么肯原谅我呢?
   对于我此等善良女子来说,让爱过的人痛苦也不见得快乐。我叹一口气,春,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只是选择了你想要的。既然这样,何需原谅?若我还在恨着你,说明我还爱着你。我已经不爱你,所以也不恨你了。你就放心来过你的好日子吧。
   我都说得如此的动听得体了,而春的痛苦似乎不但没得到减轻,反而在加深。他一把抓住我的双臂,硬是把我拉入怀抱里,慌乱地寻觅我嘴唇,用力地亲吻,吸吮。这速度令我来不及拒绝,这力度令我忍不住喊痛,春却愈加激动,把我抱得更紧。
   委屈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渗进嘴角,那苦涩熄灭了春体内缓缓升腾的欲望。他慢慢地松开了双臂。他的眼内全是爱的悲伤。
   陌,你真的不再爱我了?曾经,你那样的爱我。
   我不再爱你了,不再爱你了,不再爱你了。我一边流泪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喊着,是一种崩溃的绝望。
   春把我拉进,再次把我拉入怀里。陌,陌,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掉得更猛,哭得天崩地裂,花容失色。硬是把春哭得个不知所措,手忙脚乱。
   也幸好了这场眼泪,给多日来的压抑一个出口。哭到最后,怨和委屈渐渐平息,就像下过雨的天空,一片清静。
   春说,陌,我给你一年时间,好吗?当你回过头来,你会看见我在这里等候。
   春说,陌,那天我送一个朋友坐火车,看到骏也在火车站,他与我擦肩而过。骏的样子看起来很焦急很慌乱,我看见他登上了开往烟台的火车去了。
   烟台?这地名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象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直到次日,我在网站浏览,眼睛遇上“烟台”这两个字时,终于想起了烟台是一个怎样的地方——我们的站长云天就是在烟台的。
   网站有一处版块最受人欢迎,就是日记本,站内很多人都喜欢开一个专栏来写写心情,写写爱情。那对恩爱的男女更是,身边琐事,心内情话,一一道来,惟恐别人不知。因着关心他们的结局,所以我们总是天天追着看,就好象在追着一部看上瘾的肥皂剧般。
   我想,这个结局就快揭晓了,但却是每一个人都想不到。
   昨天的日记是由云天慎重地撰写,之所以说他慎重,是因为这日记包括的东西太多太重,有责任,有爱情,有前生,有来世。
   他说,写一篇日记是见证我和如烟的一生一世。
  
   2、我是骏。
   很多年前,我幻想过自己爱的女子应该是那种长发飘逸,笑容甜美,温柔体贴的可人儿。但爱情不是设想,时时会有意外,或惊喜或惊吓。
   陌是一个带点俏皮带点浪漫带点天真的女子,可爱,却不是我想像中的爱情。然,爱上她,是我意想不到的惊喜。遇见她,是我最美丽的意外。
   陌常常会问,骏,还记得我们是怎样相识的吗?
   我坦白,不记得了。
   陌噘起了小嘴,那小嘴就像一只红通通的苹果,想咬上一口。
   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有我爱你,对吗?
   陌是一个很容易哄的女子,所以也是一个很容易开心容易满足的女子。或许,因为这样,她一步一步地占据了我的心。很多往事,慢慢地被挤出了心房。我开始学会接受生命里的新人和新事物,淡忘某些事某些人。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然后,是匆忙的收拾,匆忙的出门,匆忙地上了火车。我的脑里除了回荡着一句“云快不行了,她想见你”之外,什么都不再记得。包括陌,包括一个月后的婚礼。
   火车缓缓而去,回忆沓沓而来。那年,云是我一个哥们雷的女友,她非常爱他,是那种爱到尘埃里的卑微。可我那哥们简直就是一颗花心萝卜,可他帅,他有钱,他深谙女孩子心思,所以,招蜂惹蝶是闲事。我曾深深不忿,他怎么就那么地不懂珍惜她。
   有一天,云给我电话,颤抖的声音里明显是哭过。骏,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她想我陪她去医院。我傻傻地问,你不舒服吗?不过是一句如此平常的问候,她的眼泪就哗啦的流了下来,然后,倔强地抹去。还记得那一刻,我的心是非常非常的疼。有人说,一个男人心疼女人的眼泪,说明是爱了。
   她不想说,我也就不再问了。直到那个女医生严肃地批评我,你们男人怎么这么不懂爱惜老婆的身子?她的身质根本不允许不到半年时间又怀上,更不允许频繁地打胎。你们想清楚没有?真的不要?
   这时我才清楚发生什么事,才意识到此时此景我的角色。我想说,这个孩子我要,我爱这个孩子的妈妈。可我张开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女医生痛惜地摇摇头,她坚决不要,我也就没话可讲了,可你们懂得什么叫爱情吗?然后,走进了手术室。
   那天,我真的哭了,抱着头,蹲在手术室外,无声地哭。
   从那以后,云疏离了雷,甚至,包括我,即使偶遇,也只是点个头,问声好,然后转身。她逐渐消瘦。而我以为,她只是需要时间,而我愿意等。
   等到毕业晚会的那天晚上,我告诉她,跟我走,我愿意照顾你,愿意去爱你。
   云沉默良久,说,谢谢你为了我不惜和他闹翻,谢谢你愿意爱我,谢谢你愿意照顾我,谢谢你给我的爱,可你不是我想要的男人。对不起。
   我还记得,那晚的星星呼啦一下,全从天下掉落到眼底。
  
   云一个人走了,听说她孤身一个人走了很多地方,听说她一直没有男朋友,听说她过得很好,到后来,她的消息渐渐在同学间失传。
   眨眼五年过去,我以为,现在的云应该是一个贤妻良母,或许,已经有一个或两个可爱的儿女在怀。
   当我这样去想起云的时候,心还是会微疼,为那个纤弱却倔强的女子,为我们一同流过眼泪的日子,当然,还有她的拒绝。有时,一直令男人念念不忘的女子不是深深爱着他的那个,而是他爱过,却遭遇拒绝的那个。
   ……
   往事在火车轰隆轰隆声中沉起没落。生命是一列火车,总会有到站的时候,但我如何相信,那个曾经明媚忧伤的云会是眼前这个消瘦苍白的女人?
   我终于可以不再流泪,握着她的手,听她轻轻地说,这么多年来,你过得可好?这么多年,你的联系电话一直没变。这么多年以后,我还是有一件事想你帮忙。
   我点头,谁也不忍心拒绝一个即将死去的人的任何请求;何况是曾经爱过的女人。
   我想见他。
   我知道不是眼前的这个他,不是这一个比云年轻10岁,深爱着云,为云办了一个网站的他,而是那个曾经深深伤害过自己的雷。
   那个年轻的他点点头,然后,把房间留给了我和云。
   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一直还想着雷?我只是想在生命消逝前再见他一眼。
   我说,这不叫傻,这才是爱情。
   我翻查电话薄,第一个入眼的是陌的名字,才惊觉忘了告诉陌。
   陌,我现在在烟台。你来。除了发送这几个字,我不知如何说。然后,拨通了雷的电话。
  
   3、我本来叫云,现在叫如烟
   我本来叫云,他们都这样叫我,现在的人,只叫我如烟。包括云天,他一直都用一种宠溺的语气叫我“如烟,烟姐,烟儿……”。我微笑着看着这个比我小十岁的男生,我相信他是爱我的。对他,我只需要去相信就足够了。
   我希望我可以一直去相信这样的美好,它是真实的。
   云天总说,烟儿,爱上你,我不后悔,这是上天注定的。或许吧,上天早有安排,我遇上雷,遇上骏,再遇上云天。
   这世上有一些人是来伤害你的,有一些人是为了温暖你的温暖而出现,但有一些人是为了抚熨你的伤口而来。
   大学毕业后,我与所有同学断了联系,我要告别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熟悉,我情愿陷入一片又一片的陌生与未知中。就这样,我辗转漂泊于一个又一个的城市,找住的,找工作,不过三月,再次告别,重新上路。
   我不知,这样的路,何时是尽头。我不知,一颗心,到底要怎样的安置,才能在夜里感觉安稳。
   一直到遇上云天。他是我房东。那年,我相信自己很瘦,很苍白,因为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惊讶,还有同情。嗯,我想,那是同情,同情这个女人身体瘦削,脸色苍白,身无分文,而且,在每月例假时,还会痛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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