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流沙,我终不是你的传奇
作者: 暮千雪
时间: 2013-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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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仲夏正午的阳光穿过浓密的香樟叶零零碎碎的洒在你年青温润的颊上,你伸手拦截TEX的同时将面孔扭向我,蓦然说道:我叫雷音!
摘要:所有情节加起来,有没有一集电视剧占的空间大?然而,你却将占去我记忆里很大很大的空间。包括刚刚两个小时的停留,也是你漫长而璀灿的生命中最平凡的一刻,不知在未来的岁月里,你是否还会依稀记起这一刻。只是,我真的,真的要依赖它生活好多年。
楔子
仲夏正午的阳光穿过浓密的香樟叶零零碎碎的洒在你年青温润的颊上,你伸手拦截TEX的同时将面孔扭向我,蓦然说道:我叫雷音!
诧异的只来得及哦,绿色TEX便嘎的擦身刹住,车门砰的敞开.你将自己丢了进去,车门又砰的自动合拢,我惶惶俯身想补充什么,正遇你将郏贴近玻璃,你唇微翕也似有言语,只是来不及了,车嗖的离弦而去。
司机,让一场本应凝重的离别如此利落,利落得没有任何过程。
我不知你是不是想说再见,再见两字,我终归是说了,还是喊出来的。我一直认定,再见两字其实是祝福,更是希望。我还很没风度的向前追了几步,冲着几丈外的那缕尾气狠劲挥手,直到一辆大中巴遮到了前边,我才想起放下高扬的臂。
大巴傍着路基缓缓滑行,一团团散开的来的烟雾,像极了,大漠那辽阔的天宇下飞扬起的阵阵黄沙……
1
脆弱?坚强?先不论,我就是要去沙漠
你呀,就别装那么坚强了,其实你很脆弱,随便找个肩膀靠几十年得啦。
脆弱?我目露惊奇。
赵亚拍拍我的右肩:瞧这儿小肩膀,二级风都扛不住。对面的燕妮笑开了花,忙不迭的点头付和,一边放下手中精巧的茶杯。
我就这不堪一击的怂样?左右环顾,发问的很忐忑。
燕妮咽掉口中的玫瑰养颜茶:你,从来不敢正视自己,一直在逃避。
是懦弱么?又困惑不堪的向燕妮左边的刘芳芳求证。
唉,怎么说呢,人都有两面性,身为心理医生的刘芳芳开始了职业式的分析,吁……暗叹着跌靠在沙发背上,微合双眼,一起混了这么多年了,认识上还是如此南辕北辙,罢罢罢
这种沮丧被她们认定成接受了,隧个个兴奋的展现着好为人师的语重心长,轮番对我抽丝剥茧起来。
不要完美主义……哼,我有那么幼稚么?
做个凡俗的女人……哼,本就凡俗,还需努力么?
相夫教子的女人才会有真真实实的幸福感……哼,我也想相夫教子,谁给机会?
遇上一个真正对你好的男人,一定不要错过……哼,我有那么不知好歹么?
明知这些厮们为我好,可心下还是一阵阵寒凉,难道本尊就如此智障?这点基本常识还需要人言传身教?
算了,与其跟你们一起在这空耗光阴,还不如去沙漠!哗的站起来,无视三双惊诧莫名的眼神,提起扶手上的外套径直推开茶馆的门疾步下了台阶,古色古香纯木雕花门在身后自动弹回复合。
大步流星昂首阔步的在秦隆步行街上前行,歇斯底里的腹诽:我不是看着坚强,而是确实坚强。我不是在逃避,我是在满世界寻找。我不偏执的追求完美,佛祖早清楚的说明这是个婆娑肆意的世界。婆娑知道么?就是常说的遗憾。我更不懦弱,懦弱的女子能一人携着孤单走天涯么?能想独自去沙漠么?
伊能静的发式,亚麻的曳地淑女长裙估计与豪迈举止造成的落差相当大,惊觉到路人异样的目光时,已穿了大半个街。呵,暗笑,调整举止,缓缓的走出窈窕淑女该有的范儿。想到现一刻在茶驿里肯定互相埋怨互相指责又各自反省检讨的热闹的一塌糊涂的女人,不禁莞尔。
这世界上,谁又会真正懂得谁?自己往往活得都是一片混沌。
很久了,一直怀疑自己患了心理隐疾,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这份短处,拼命的做一些所谓正常的事儿来迎合周遭,大家说谁富有,故作口水四溢,大家说张三离婚了,连忙补充李四红杏出墙了,一直以为这就是寻常的饮食男女的生活,一直以为陷在八卦群里就会很热闹,可是不能不承认,孤单是最可以摧毁人的意志的。
是不是很多人都如此,忙着迎合世界,唯独忘了迎合自己,将真实的自己冷落一边,将自己的心丢在了一个暗无天日的角落,日久天长,它的同围堆满了冰凉的寂寞。
我想,该迎合自己一回了。
然而迎合自己是件很艰难的事儿。
或许最初每个人都相信,世界上总有一个人,能给自己带来那份悸动,能成就那场快乐。后来,谙了世事的聪明人都顺势而为的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我终究不甘心.一直相信,一直在寻觅在等待,宁可让青春芳华被孤单浸透,这或许就是悲衰的源头.明知执着就是一种心疾,却无力救治,只能听任自己一再的从热烈到颓败中起起浮浮,起浮到最后,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拼上身家性命也要坚持再搏一回。为了这份等待,我愿押上自己的全部的青春,抑或不知长短的人生。
不可回避,这份悲壮里是浓浓的无望,当这份熟悉的无望袭卷而来时,我不由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边极不优雅的蹲了下来。
2
谁是谁的传奇
很久以前,也曾预约过一个华丽的生日,以为,那个生日之后,生命将彻底告别冷清。孰料,那个华丽的约定演变成一场惨烈的离别。那之后,每个生日都是心的祭日。
其时很多次都在期待,有个人能替我解了这个咒,就是在生日那天能主动对我说声:生日快乐!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解咒,或许我的生命将复归原位轻舞飞扬起来,只是,这么多年,依然在这个日子里苦苦泅度。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只有这个日子与自己有关,一生中,若这个日子,有人一直替你记着,你便成就了一个传奇。
而我,终不是谁的传奇……
可以看得出,这是段很矫情的文字,很久很久了,一直渴望成为某个人的传奇,揣着这个似是而非的梦理流浪过一个又一个城市。哦,忘了说了,这矫情的文字出于自己之手。
其实矫情是件很心苦的事儿,不利于他人也不利于自己身心,只是积习难改,导至的后果,目前来看,就是孤单流离。孤单流离也没什么不好,就是失眠时很难受,顶着憔悴的面孔,很难悦别人的眼,于是善意的劝谏此起彼伏。暗暗自忖,或许是被孤单寂寞外加失眠,折磨的有些不知好歹了,竟然十分抵触,八分赌气的一甩手直奔沙漠,我想,这里应该很荒芜,仿若盘古开天,可不可以当作重活一世?
如此可知我是个很贪生的,对生命也很狂热的,强烈渴望重生一次,再轮回时,一定不要孕育的这般矫情,一定要是个幸福来得很方便的好运女子。
如此可知我远遁沙漠是早就预谋好的,我要在这里洗心革面潜心修行一段时日,直到修成一个懂得见好就收不再棱角分明能与这世界或身边每个人和谐共处的温婉女子,如此,幸福是不是俯手即拾?
左一句幸福,右一句幸福,看,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高尚追求的俗女子,而且我很狭碍,狭碍到定义幸福等同于爱情.不知什么时候起,我这庸不可耐的大脑里就一直咬定,爱情就是一个女人生命的迷底,是决定生命有劲没劲的唯一因素,所以对这个迷底我是顶膜礼拜又是小心翼翼万分虔诚,又是憧憬又是探寻又是恐惧,不知命运会给我亮出一张什么底牌.
固然很多人说,人不可跟命斗,我还是这番不懈的痴勇,为这场生命的谜底负隅顽抗.换种荒唐的说法,我期望沙漠一程能成为生命里的一段空白期,分水岭,人们不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这段留白是不是能改换一下命运的风水?
所以,一个月后,当我赤足站在茫茫沙海之中时,心里居然莫名欢喜。
心里一片荒芜伫在一荒芜的天地间,是最好不过的合谐。白日提着鞋子在流沙上漫步,躺在温软的沙上看碧海苍穹和缕缕浮云,夜里赏沙漠上空四季日日可见日日如新的星月,浩瀚的空间居然让我拾回了丢失已久的心平气和。
自得其乐的享受了一段宁静后,那种莫名的等待又若隐若陷,只是已学会了掌控,读书,写字,画画,听音乐,看天读云,在沙里奔跑,用尽各种身体力行的方法将这种渴望沉淀成浓浓的忧伤。
当然,这忧伤不是我自己定义的,实际上,我认为自己很快乐,在大漠有限的人群里我应该是最笑语欢欣的那一个。
是文字一不小心泄露了我的真实,真的纯属无意。
比如上边这段文字,酸腐矫情透了,现在看来都羞臊的无地自容,那时怎么会有勇气贴上去,满世界乞讨关爱的自怨自艾哦……看到后边色彩缤纷祝你生日快乐的同情的祝福时,才自醒自惭,侥幸你没有在此行列之内,心下稍安,快速将此贴删除灭迹。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呢?这个问题我嘀咕了一段时日了,自从在某段文字后看到你的留言开始.你留言说:经年之后,你会发现痴烈的等待会发酵成一种浓浓的忧伤,那种忧伤,其实很甜蜜……
一瞬间,灵魂被击穿!这茫茫大漠里,是谁读懂了我掩饰的极其隐秘的等待?所有的孤单就那样土崩瓦解,泪水砸在键盘上。能懂得这份等待的人,想必也曾如此的等待过,寻觅过,也或许他的心也一直不曾圆满吧,冥冥中,似乎终于有了同行之人,惺惺相惜,是个带着暖意的成语。.
女人大致都有一个通病,若是在乎某个人,就想做他眼里的完美女神?所以,我容不得自己笨拙,即使一不小心的笨拙,也不想让你看到。
孰料,几天后,有一条短消息:给我你的号码!不容拒绝的自信与霸道,我居然很轻意地宽容了自己的笨拙,就那么毫不迟疑的发了过去。
3
原来你在这里
暮春,大漠意外地落了场雨,多年罕见。盯着玻璃上蜿蜒而下的珠液,心也陷入无边的泥泞。少年时那场恋事制造的暗伤猝不及防的被碰撞,多年麻弊的疼痛攸的苏醒。
是不是每个人成长的最初都会有那样一场恋事?想爱,不会爱,爱的狂热而无章法。拥有爱,却不懂的爱,常常被爱灼伤。或许,那时年少的我们实在是欠缺爱的能力。很多时候爱自己胜过对方,不肯为爱放下年少的自尊,那时,我们以为自己为爱倾尽所有,其实,往往是为了自己,为自己年少的骄傲倾尽所有。
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不是少不更事的少年所能驾驭的。两个欠缺爱的能力的刺猥,拼命靠近,靠的愈近伤的愈深。待精疲力竭的分开时已是各自遍体嶙伤。只是当时无论如何也不会想明白,自己明明付出了真付出了所有,为何两败俱伤?
那种委屈,那种痛,那种困惑,有时会渗透整场生命,而当多年以后,我们稍稍具备了爱的能力,才恍悟,那时我们谁也没有辜负谁,只是我们那时太年少,我们相遇的不是恰当的时候。
很多人在回望这份情爱时,或许会释然一笑,让其在心中凝成一粒珍珠从此于心海最底层深藏。而也有不甘心的人,却试图追回岁月,让那场铭心刻骨得以修正完满。这份勇气令人可赞可敬,只是不可取。岁月如河,我们都在顺流而下,一个人的逆流而上,将会扰乱多少人的轨道,制造出多少混乱?
我,正被此混乱困扰。
子孺说:让我们自私一次,跟我走,回到我们最初的世界。
子孺,便是烙在生命最初的那个少年的名字,这个名字的存在,让日后的异性名字都恍惚成了一个汉字词组,念过便忘。而这个名字却又是最不敢触及的,唯恐从唇边滑出时,一不小心便会随风飘走,再也不属于我。
子孺以为自己长大了,有了爱的能力,想勇敢的带我回到最初,我不忍直言相告他,或许在某些方面他成长了,可在爱情方面他依然没有长大,他现在终于懂了的是当初的那个我,他忘了,我也在成长,成长后的我他依然不懂。
我不再想要用一场争吵一场眼泪换来的妥协式的道歉的温柔,我的生命不是为了让另一个生命臣服,我真真切切等待的是不需要太多解释的默契与怜惜。所以,爱情是个很可憎的东西,自私与勇敢都无计于事。
可是,那场痛快淋漓的爱与痛被光阴积淀成了一份巨大的财富,要想放手,真的做不到无动于衷。
蜷缩在臂弯饮泣,手机铃响。
陌生号码。摁掉。
再响,再摁。
变短信,一个字:我!
一道暑光刺进昏暗的囚室,突然就找到了渲泄的方向。待铃声再起,对着绿键却无法下按。红尘中,每个人都有不如意,将自己的不快乐自作主张的让别人去分担,是件很羞耻的事。
这份坚强或是偏执,让我许多年来已经习惯所有的悲伤自生自灭,习惯将自己关在幽暗的房间里泪流满面或呜呜大哭,待打开房门时,便已是风平浪静,阳光满面。名知太多情绪积垢会演变成一种负担,甚或成潜在的危险,可是习惯了隐忍,已丧失了表达的能力。
摁断第十几遍响起的铃,写条短信:情绪不良,改天联络。
回复很快:必须现在!
终是摁下了绿键,居然心平气和的,多年的口不由心已然是条件反射。他语色明快,甚至有未成年人的清脆。
完全在预料之外,我有须臾的呆怔。一直固执的认为他应是个成熟的男子,事实上,他或许只是个大男孩。面对这种落差,一时无语。
说吧,将你的故事一一说来,相信我会是一个好的听众。
哧,我笑了,更多是自嘲:去,抱皮球在操场上拍去,别在成人堆里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