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放纵的感情伤了谁

楚翘第一次到我家里来的时候，一双纯真的眼睛，丝毫也不躲避我对她的注视。她就像在自己家一样，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鱿鱼卷。看到逗的地方，就旁若无人地哈哈大笑，浑身洋溢着逼人的青春气息。
　　 她是妻子李铮新招收的一名特殊的学生，李铮教钢琴，楚翘是被人介绍来凑热闹的。说凑热闹，是因为楚翘边学边玩，随时都可以放弃的那种，与其他学生的认真和刻苦不同。
　　 今天，李铮带她回来，是因为钢琴坏了，需要检修，带她来家里玩玩。李铮曾经跟我说过楚翘，说很喜欢这个有点淘气的丫头。但是，凭着李铮良好的家教和自身对美的追求与审美的视角，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和楚翘那样，第一次到一个陌生的家庭，就允许自己肆无忌惮地边吃东西边毫无顾忌地傻笑。
　　 不管怎样，此刻我心里想的是该如何才能把这个女孩子据为己有！是的，楚翘不美丽，要说美丽，当妻子李铮莫属。楚翘不化妆，也不和李铮那样全身都包裹着名牌。她穿着很随意，但看起来却让人很舒服。一件黑色V字领小衫随性地套在身上就很出彩，香肩微露超级性感，看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来！
　　 楚翘二十岁的年纪，最惹眼的是她那高耸的胸脯，相信每个男人看了都会吞口水。论模样，最多，楚翘只能说生动。她的脸因为她的青春，因为她的活泼爱笑，显得特别生动。但我想要的就是这种生动，这也是李铮一直都不能给我的。她总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一副颇有教养的淑女的样子。哪怕是她跟我在床上的时候也保持着这份矜持，这让我觉得很没意思。尤其是我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是相当注重外表的李铮怕身材走形，又怕耽误教学，就一直拒绝。我心里不满意，可这事也不是我自己一人说了算，所以结婚多年，到现在，我们还是二人世界。李铮忙着为楚翘洗水果，楚翘有滋有味地看电视吃东西，脸上笑得跟刚刚盛开的花朵一样。她们要是知道我此时的想法，不知道李铮会不会疯掉，楚翘会不会接受我，我在心里偷偷猜测着。
　　 妻子李铮的美，是有目共睹的，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与素养有关的气质也是无懈可击的。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无法让我的欲望燃烧，似乎永远也点燃不了我的激情。所以，就算我在心里不改初衷的爱着她，但她对于我始终缺少一份鲜活。
　　 吃完鱿鱼卷，楚翘又捧着瓶子喝可乐。“你别把自己弄得跟头肥猪一样吃起来没完，长肉肉容易，要想再减掉可就难了。”妻子担忧地警告楚翘。这种吃法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尝试的。
　　 “没关系，真肥了，我再减也很快，我会每天让自己跑步做仰卧起坐游泳练健美操，反正我不会因为害怕肉肉就禁食，那会比杀了我更痛苦。”楚翘倒是蛮不在乎，依然往嘴里猛灌可乐。
　　 “你喜欢什么，晚上我做给你吃。”李铮问楚翘。
　　 “不了，晚上我不在家里吃，我今晚要和一个朋友一起吃饭。”真可笑，楚翘的语气好像这里是她自己的家一样。
　　 “那好，不在家里吃就让安安开车送你，这个点儿，地铁公交都很难挤。冰箱里我为你准备的那几袋鱿鱼卷都拿走吧，反正我们也不会吃那东西。”李铮把鱿鱼卷为楚翘装进她随身背的包包里，嘱咐她：“现在知道门口了，有空就来家里坐。”
　　 “好啊，我想吃鱿鱼卷了就来！”楚翘吐吐舌头，说了拜拜就随我走了出来。
　　 坐在车里，楚翘一手拿着鱿鱼卷，一手拿着可乐，不客气地冲我努努嘴：“帮我系好安全带，安安。”天，我比她大十岁还要多，她居然就这么随口喊我安安！
　　 “拜托，安安可是李铮对我的昵称，我叫安琦，宋安琦。”我帮楚翘去系安全带，在凑近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少女特有的天然体香，真好闻！比李铮身上价格不菲的名牌香水还好闻。为此，我放慢速度，尽量使自己在离她身体最近的地方多停留一会儿。
　　 “那你总不会希望我喊你大叔吧？安安。”楚翘调皮地又喊了一次。我才不想她喊我大叔呢，我只是跟她没话找话说。
　　 “喂，你不会那么差劲吧？安全带系了快一个光年了。李铮不会是这样被你糊弄到手的吧？想追女孩子，换换新花样嘛，老土。”楚翘看出了我的用意，就一下子都给我指出来，一点面子也不给。我只好讪讪地冲她笑笑，启动了汽车。
　　 当我从后视镜里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就和在家里一样，大胆而贪婪地，甚至野蛮地在看着我。我们似乎在用目光做着交流或者说游戏，彼此心里都明白各自的想法。我不知道为什么，像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给我一种风尘的感觉，而我的心就这样无可救药地沉醉在了这种风尘里。
　　 送她到一个豪华的酒店门口，她说：“安安，我还想见到你。”就一句，我的心立刻就被她征服！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的洒脱不羁，想不喜欢都难。此刻，我完全被她的这种纯真所迷醉，我一直都喜欢不装的女孩儿。
　　 我拿出我的一张名片，打开她的小手，把名片放进她手心里，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看。楚翘抽回手下车，什么也不说，扭头就走进了酒店，这个小妖精一般的女孩，实在太迷人。不知道谁会那么有福气，将来能够拥有她。
　　 一个礼拜后，我接到楚翘打来的电话：“安安，我在上次你送我的酒店门口，把脚崴了，你现在过来接我，顺便买一双三十六码的休闲鞋给我。”自顾说完，没容我开口，楚翘就把电话挂了。说实在的，李铮都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过话。
　　 我把手头的事放下，乖乖开车去酒店门口接她。路过女鞋专卖场，特意为她选了一双目前比较流行的粉色休闲鞋。
　　 “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脚给崴了呢？”我远远看到楚翘那小小的身子，坐在酒店大门旁边，迎上去关心地问。
　　 “还不是今天想变变花样穿了高跟鞋，从小我就没穿过那玩意，反正我个子也不矮。”楚翘撅着嘴跟我嘟嚷着，好像是我让她穿的高跟鞋似的。
　　 “我饿了，安安，早晨我还没吃饭呢，你陪我进去吃点东西吧，我喜欢这里的气氛。”换上休闲鞋，楚翘半依在我的怀里，任我挽着她的腰，走进酒店。这样的女孩子，我想，是谁也无法拒绝的。
　　 我没打算在餐厅里用餐，就开了一间房，让服务员把点的东西送到房间里来。这顿午餐，我愿意和楚翘独自在房间里享用。
　　 “来，楚翘，喝杯红酒。”我为她倒了一杯红酒，跟她碰杯。楚翘看看我，很豪爽地一口干了。原来这女孩这么能喝，我不禁惊讶。就一杯接一杯地和她喝起来，直到把一瓶酒全都喝光。
　　 吃完饭，我看着满脸绯红的楚翘，一把将她抱起来，向床边走去。楚翘闭眼乖乖地躺在我的怀里，用手缠绕着我的脖子。想起她身上那股风尘味道，我暗自揣测着她的所有经历，纵然是游戏，我也对她的从前颇感兴趣，不知哪个有福气的男人，在我之前曾经拥有过她。
　　 我把楚翘轻轻放在床上，拉开她上衣拉链，刚要解她的胸衣，楚翘就一把攥住我的手，扑到我怀里娇羞地问我：“安安，你爱我吗，你是真的爱我，从见我的第一面就开始了，是吗？”天，她居然这么问，我根本就不会爱她，也没打算爱她。她怎么会如此天真呢，难道不明白这仅仅是个游戏吗？虽然我和李铮在一起没有激情，但我并没想过要和她离婚。论长相，论学识，论家境，楚翘哪点都比不了李铮。
　　 “是的楚翘，我是爱你的，从看到你第一眼。我想要你，楚翘，我想永远要你。”我对她说着谎话，她这才把手松开，任我将她的衣服解开扔到一边。我用手抚摸着她嫩滑的肌肤，很快激动起来。
　　 跟李铮，我从没有如此放纵过，真的，从没有。当我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发现楚翘有点沉默，我拿开挡在她眼睛上的手一看，她竟然满脸泪水！楚翘一头扑进我的怀里，轻轻地抽泣。此时我才发现，她身下那一抹像花朵般的处子血！天呐，她居然还是处女，跟我只见了一面，就把自己的初次给了我。难道她真的像她问我的那样，爱上我了吗？这样一想，我的心里直发憷，我怕她当真，因为我并没有想给她一个未来。楚翘把手插进我的发间，摩挲着，久久的。
　　 我终是被她感动，把她放倒在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就那么看着她渐渐入睡。楚翘挂着笑容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得见没干的泪痕，我真的怕她跟我要一个天长地久，还好她没有。我只想要一段风过无痕的浪漫情事，来填补我那有些寂寞的婚姻，因为我不爱她，也不想爱她。我曾经一度以为楚翘也是，只为了玩，但今天看她为我的付出，使我心里有些害怕，亦有些沉重。怕她与我痴缠，使我难以脱身。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楚翘醒了。她看我坐在沙发里抽烟，就对我甜甜地笑笑：“安安，我渴了，有喝的吗？”
　　 “有的，你等下。”我起身为她拿来可乐。
　　 “楚翘，你，是第一次，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揉揉她的发，我心疼地问。虽然我没想和她继续发展，但我还是被她感动。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又不想让你对我负责，你别多想了，我爱你，就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你。”楚翘靠在我身上，低声说。那晚我没有回家，打电话告诉李铮我加班。这一夜，我没完没了地要楚翘，她太吸引我了，让我从未有过的冲动。最后，楚翘是枕在我的手臂上睡着的，这让我的心软软的。李铮从来不这样要求我，在她身上，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当太阳出来的时候，我睁开眼，发现楚翘不在，我的枕边有一个小纸条：安安，我去上班了，否则会喝西北风的。我急忙穿好衣服，匆忙洗漱后，没吃早点就去了公司。为了让自己安静一下，我吩咐秘书任何人的电话都别接进来，包括李铮的。
　　 一整天，我脑子里都在想，该怎么离开她才最合适，也不会伤到她。我更不敢想李铮知道了这件事会怎样。终于熬到下班，我赶紧开车回家。进门看李铮正在找衣服，说明天去外地，带一个学生去考试，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我的心才稍稍放下来。晚上，我越想好好表现，越是力不从心，昨晚我太放纵了。李铮别的什么都没说，只告诉我要注意休息，就转身睡了。
　　 我想念楚翘，两天看不见她我就想她，所以，李铮走的第二天，我就又约了她。但是我暗示过楚翘，下班的时间不可以给我打电话，也不可以发信息，我怕李铮发现我和她的关系。凭着李铮的脾气肯定跟我离婚，那样我就没有了退路。假如我能许她一个未来，怎么都行，但我没有那个想法，也没有那个打算，虽然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楚翘。我想，只要她不反对，我会乐此不疲地要她。李铮给我稳定和安逸的生活，楚翘给我神秘和刺激的体验，若可以，我真的想永远同时拥有她们两个。
　　 “喂，安安，今晚，我想见你。”一个多月后，楚翘给我打电话。
　　 “这个，恐怕……”
　　 “好吧，你没时间就算了，等哪天有空记得找我，挂了啊。”楚翘一点也不啰嗦，很痛快地就挂了电话。
　　 “我现在正开会，晚上要陪客户，过一会再打给你。”怕她生气，我有点心烦地拨过去告诉楚翘，真希望我不主动约她，她就别找我，我需要她了，她就乖乖地到我身边来。
　　 今天是李铮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和楚翘在一起呢？不管怎么说，李铮都是我的妻子，而楚翘，只是我随时都可以舍弃不要的情人。下班，我关机，带李铮去餐厅为她庆祝生日。等回头再跟楚翘好好解释，我想。女孩子大多很好哄，你几句甜言蜜语，一般都能把她们哄得眉开眼笑的，我有这个把握。当我虔诚地把一大束红玫瑰举到李铮面前说：“老婆，我爱你，永远！”突然看见楚翘隔着几个位子，冷冷地看着我，然后扭头走掉了。
　　 “李铮，真的，我很想要个孩子，请你考虑一下好吗？”我握着李铮的手，从没有如此迫切地要求过她。有了孩子，我也许就不会感觉生活如此乏味了吧，我想。
　　 “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给你生，好吗安安。”李铮依然如出一辙地回答。我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劝她，知道再说也是多余。那晚，我们回去的很晚，在床上的时候，只说了声晚安就各自睡了。不知为什么，我和李铮之间，从那次楚翘去我家后，就再也没提到过她。
　　 “楚翘，你在哪呢，我想见你，现在。”转天，我打电话给她，我要弥补一下，虽然我不爱她，但我不想过早失去她。楚翘和我以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不同，她从不跟我伸手要钱。我现在已经对楚翘有了真心，虽然与爱情无关，但感情到底还是有的。
　　 “好吧，还是那个酒店，晚上，我等你。”楚翘有点闷闷不乐地说。
　　 晚上下班，我拨通李铮的电话：“喂，李铮，今天我不回去了，有重要客户约见，要陪他们，你自己早点睡吧。爱你，宝贝。”
　　 “好的，安安，我知道了。你少喝点酒，别因为事业伤了身体。”李铮在电话里嘱咐我。
　　 “是，老婆大人，你的安安最听你的。”我装模作样地糊弄着李铮，她轻笑出声，挂断电话。
　　 灯都亮起来的时候，我和楚翘正坐在酒店房间里的大床上。几天不见，楚翘似乎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她好不容易过生日，我不忍心拒绝她，但又怕伤害你，所以，只好……”为了给自己寻找借口，我选择着措辞。
　　 “好了，安安，这事我并不怪你。给她过生日，也是应该的。但是，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楚翘的语气里，有点酸酸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