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已不在

我一直认为，而且固执地认为，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喜欢俩个人的，鱼与熊掌兼得，岂不乐乎？直到莲离我而去，方如梦方醒，悔之晚矣。
　　 认识莲，很偶然的一个邂逅，同时在一家文学社发稿，开始素不相识，只是那天游览网站，被一篇文笔优美的散文感动了，那是记叙故乡的一篇美文，行文流水美轮美奂，文字吸引着我一口气读完，不禁拍案叫绝，看了看作者，飘逸的一个字：莲。迫不及待走近她的空间，那清晰明亮的生活照一下就吸引了我。她有着修长的身材和洁净的肤色以及像清溪一样脉脉流淌的双眸。这样的女人，说实在的，叫我一眼万年。
　　 那双如同清溪一样默默流淌的眸子，从天边流淌过来，一直流淌在我的梦里。诱惑着无无法停止的心跳。
　　 第二天，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悄悄在她的验证信息上写了一首小诗，一种对女孩的喜爱在诗中似浅似深地默默表达，我不希望她看懂，又期盼她能明白，心里总会有一时无一时有的矛盾。一周后她没有回复信息，我有些沮丧也有些庆幸。
　　 几天后，我又一次在那个文学社发现了莲儿的第二篇文章，她的这篇文章仿佛就是对我的暧昧小诗的解答，回答着我小诗里面的某些隐喻。回答的妙语含珠不亢不卑，令我惶恐不安，同时也有点兴奋，毕竟她看明白了我的内心世界。
　　 于是，我按耐不住怦怦跳动的心脏，赶紧发去了求友的招呼。
　　 没有任何消息。
　　 我便生活在煎熬之中。记忆不忍心就这样把一张动人的脸庞抹去，所以，即使自己在工作中，脑海总会走出一个身影，清晰的可以抓住，但真要想抓时，却又变得飘渺起来。
　　 就在自己渐渐淡忘的时候，突然一天一个羞涩的笑脸表情传到了我的留言栏，那是莲儿！我欣喜若狂，匆忙打开电脑，发出验证信息，就这样，倾心已久的莲儿终于和我在荧屏牵手了。
　　 永远不会忘记，结识在美丽的三月，桃花盛开的季节。
　　
　　
　　 我们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每天晚上，时钟一样的准确，八点二十，她准时出现，而我呢，早已等候多时了。她写诗我写小说。我们每晚探讨近期的作品，又是我读她听，认真的修改；我是个马大哈，小说的错字比比皆是，每次都是她精心的一一改正，依赖成了习惯，有时，为了逗她，我故意写很多的错别字，她总娇嗔地发誓，下次再也不管了！可没有下次，她就成了我校正师，我每每许诺，文章发了请客，她认真地问请什么？我就嘿嘿一笑，送去满满一杯啤酒……那样的日子过得很快，我们彼此相互帮助，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作品，我曾和她开玩笑，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得来一阵锤子的猛敲，我总是抱手求饶，脑残了，脑残了，锤下留人！
　　 我说我是渔夫，今生转钓她这只鱼儿。她总是微笑着回答：不会滴。
　　 我说她是个鱼精，而我变成了渔夫，是等他千年的渔夫，而她呢，说永远不会上渔夫的钩。我们打赌，鱼儿终究也会上岸的，她说鱼儿离不开水，我说鱼儿上岸那是因为爱上了渔夫，她用自己的生命博得渔夫一笑；她说鱼儿永远是鱼儿，她是月影下一条孤独的鱼，她的源泉在水里，所以她不会离开水面，离开，就意味着死亡；我说离开水会把她放入精制的鱼缸，供我一声欣赏；她说一声不会做花瓶，即使死，也死的轰轰烈烈，不做供人欣赏安逸的景物！她为我写了鱼儿的誓言，我为她写了我是一条水中的鱼。
　　 我是一条水中的鱼
　　 轻轻泛起一腔情澜
　　 月下漂浮在寂寞的城里
　　 我忘了我自己
　　 紧紧拥抱你给我的那片涟漪
　　
　　 风的影子轻轻地
　　 漫过我安静的牟
　　 透蓝天空的絮语
　　 缠绵优婉
　　
　　 流年烟云,升腾缭绕
　　 在如水的曲韵里,哀婉
　　 含泪的诗行,吟不出
　　 月影下那弯月光已如盛放的莲,冷霜
　　
　　 游过长廊水谢,铜镜无波
　　 照不出,你姹焉的轮廓
　　 活色生香,粉绿素装
　　 在七月的季节,悠长
　　 我一匀墨,你的腮颊
　　 就有了花瓣的模样
　　 盛开出,最美的优雅
　　
　　 脉脉月光澄净如雪
　　 隔水照花,缓缓浮现的
　　 是你的容颜
　　 是你的容颜,灿若流霞灿若流霞
　　 我将醉未醉在你的诗行
　　 那一抹含泪微笑中,沉沦
　　
　　 河边夏风
　　 蕴含清雅花香
　　 飘入我的忧伤
　　 我是你的鱼你是我的水
　　 我自由游戈
　　 在你的梦乡
　　
　　 就这样，我和鱼儿每天至少各写一篇文章，成了“笔友”。在这个网络泛滥的时代，显得有点尤能可贵。不过，鱼儿觉得这样交往也不错，至少自己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
　　
　　 渐渐的，我发觉自己看鱼儿的信息，成了网络生活的一种期待，一份牵挂。我完全可以肯定，鱼儿也和她有同感，这是很危险的信号。幸运的是，了解多了，我感觉鱼儿就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因为，一旦触及了情感，鱼儿总是小心翼翼，含沙射影，如少女般欲语还休，于是，那信息写得很长。
　　
　　 想想自己，其貌不扬又是感情上的矮子。明哲保身之术，练得得心应手，怜爱女人之心，却是难有半点。想深交就深交，想爱就爱，连直白这点勇气都没有的男人，鱼儿并不喜欢，即便她自己就是那种欲语还休的女人。像我这样，女人在我眼里只是一种工具，一种发泄欲望，或者排解空虚和寂寞却又不想承担责任的工具。我自觉配不上鱼儿，但就是不可遏制的喜欢上她。
　　
　　 一旦以为看清了我的本质，鱼儿就理智起来。虽说有时心血来潮，会偶尔在回信里煽情几句，大多数情况总是不温不火的说些超脱，看开之类的空谈。
　　 喜欢一个城市，那是因为有个相爱的人在那里。于是，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去那个城市看看莲儿。
　　 汽车飞速行驶在去城市的路上，我微微闭着眼，想象这与莲儿相见的幸福时刻，心除了激动就是焦急。
　　 中午十点，当我从站口走出，在千万个人来人往的人群里，我一眼就瞥见了我梦中的莲儿。
　　
　　 熟悉的城市，人来熙往的车站，心有灵犀一点通，茫茫人海，虽没相见，凭着感觉，那款款而来的就是鱼儿，一袭白裙，黑发飘逸，就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四目相对，轻轻伸出手，紧紧相握，此时千言万语，竟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她笑了，嫣然一笑，使我顿失了紧张和不安。于是我们漫步街头，在如诗如画的公园席地而坐，相互倾谈，就像一个好久没见面的朋友。
　　 她依然那么风趣可爱，又是夹杂一点胶结小小的狡猾，妙语含珠，常常是我开怀大笑，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了许多。红颜知己，我真正体验到了人生得一知己的快乐和幸福。
　　 我们自己也没想到，初次的见面，一点也不像网上俗透了的故事，拥抱接吻开房激情，与鱼儿的相见，仿佛就是和一个高尚的人进行心灵的对话，一切的私心杂念化为烟雾，那时的思想很单纯也很圣洁，或许，她的美丽她的渊博她的成熟是我敬佩有加，仿佛就是一个纯洁的天使，没有了玷污她一丝的想法，我们就像个多年未见的朋友，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故事，时间对于我流失的是那么的快，不知不觉，五六个小时过去了，回家最后的一趟班车马上就要启程了，我们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对方，有点难受有点不舍，最后，就在汽车鸣笛的那一刹那，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切，那是亲情友情的拥抱，在她彻骨的芬香里，我们在车站吻别。
　　
　　 以后的日子，就像无数蹩脚的电视剧一样，我也没有走出这个框框，就像一句名言，容易得到的往往不珍惜，在身边的不珍惜，反而追求那些飘无虚渺风花雪月。我就是，渐渐地，对于鱼儿的问候少了，热情减了，新鲜感消失了，又追求另外的女孩，她没有甜言蜜语，而我找到了适时恭维自己的所谓闺蜜，就这样，渐渐淡忘了。
　　 很多像我这样的故事，当不同于亲情和友情的爱同时渗透到我和她的生活中时，各自的生物钟便开始故障般反复颠倒，暴涨的手机费，起伏不定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叛逆……钟表里的时针似乎也追不上我们对爱的迫切渴望与呵护的心情。终于，当我以为各自的爱倒了高潮的时候，原本神圣却被世俗玷污的恶名昭著的诺言，便向保鲜膜一样将我们的单纯紧紧地裹起来，移情别恋和猜疑成为必然的片段，我们对爱的感觉变得冷漠起来，即使某一天没有它也觉得无所谓，不能武断地说不爱了，只是屡次受伤的心经不住感情的折磨，我知道，她为了我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她已经到了悬崖的边缘，她清楚，我们的情感如破茧而出的蝴蝶越飞越远，曾经所谓永远的守候，也只能定格在那时稚气未联的冲动里。
　　 分手，被我们轻而易举说出口，诺言溺死在我们的记忆里，终于变成无法挽救的伤疤藏在心底最深的那一块地方，不再相信永远，不再相信诺言，我们害怕失去，害怕自己的诺言变得更加不堪。
　　 谁的错？我的错，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就像结识在车站，我们手牵手上车，却总要有一个先下车，而那被定格在冲动里的永远的守候，也终于在你迈下车的那一刻，找到归宿。
　　 失去了方知后悔，泪眼婆娑，瞬息间我恍惚隔世，你的脸，你的笑容，你的手指，你的一切一切都那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再一次眩晕，在一次下陷……
　　 我始终认为，一个人，是可以同时喜欢上俩个人的，但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对莲儿的伤害。是的，莲儿就是水中一朵默默绽放的荷花，不与百花争春，不争奇斗艳。而我结识的新的女友，活泼多语无拘无束，热情似火潇洒时尚，我被她的柔情细语所感染，渐渐远离了莲儿，等暮然回首，伊人不在。
　　 没有莲儿的日子，我翻来覆去的困惑，像一条蛇，在我心里搅来搅去，只搅得我心里撑不住这条奔腾的啥蛇，我的心里，被莲儿紫藤般密密麻麻的叶子，爬满了，她笑的时候那可爱的样子，她明净的弯月一样的眉毛，她湿润的掌心，她佯装生气时的眼神，他在夜色下给我发来的鬼脸，还有她那位失去我是无助的哭泣。
　　 原来我早已经不能够将她忘记，原来我千里迢迢奔赴到她的城市，其实只是因为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有她。原来我在自己的家苦熬岁月，只是为了证明，她在我心里刻下的痕迹太深，深得我眼前全是她的倩影。
　　 我在阴霾的天气了，一遍一遍地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依然是无法接通，我无数次的打开电脑，始终找不到她那含笑的头像，我仍在等待，我知道，莲儿不会抛弃我，尽管我伤她太深太重，有那么一天，我还会轻轻牵起她的手，执子之手一直到老。
　　 我笃定会的，因为，莲儿QQ空间的访问密码，是一个问题：我最爱的人是谁？我犹豫着输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爱的大门，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