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与新旋律
作者: 诗人夏红雪
时间: 2013-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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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与新旋律 (一) 白晓琪,在年末到来的时候,心情愈加孤单。这些孤单的心情让她无法抑制,她,一个人悄悄来到郊外的白河边散步。在夕阳光晕的照耀里,她
落寞与新旋律
(一)
白晓琪,在年末到来的时候,心情愈加孤单。这些孤单的心情让她无法抑制,她,一个人悄悄来到郊外的白河边散步。在夕阳光晕的照耀里,她,孤单的影子和纷乱的思绪,拉开一个寂寞而又长长的夜晚,天边飘荡着几颗寒星与白河边的河灯光亮相互摇曳,相互辉映。
这样凄凉的美景,符合白晓琪此刻落寞的心境。一个怀有落寞情绪的女人。
白晓琪,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是一个刚刚离婚不久的女人。她的前夫在政府宣传部里工作,没有离婚的时候,家里客来人往,热闹非凡,加上白晓琪是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很是招人喜爱。老公政运亨通,家里永远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她,是一个别的女人一直羡慕的女人。一直被别的女人羡慕的女人,又怎么会突然离婚了呢?
白晓琪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现在已经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她,无数次问丈夫:“为什么离婚?”
“告诉我,为什么离婚。”她有几天就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们之间真的就走到了尽头吗?
丈夫要么沉默,要么就淡淡地回答:“不为什么。”然后就躲到一边去了,丈夫连一个吵架的机会都不会给白晓琪留下。没有争吵,却要真的去离婚了。
“不为什么,就如此绝情吗?”
婚姻需要夫妻之间相互经营,丈夫不按常理的出牌,让白晓琪无法忍受。
白晓琪,还是没有想到,也无法预料到,那个,睡觉如蛇一样缠绕她的男人,竟和她提起了离婚,并且态度坚决,没有回旋的余地。一点都没有,真的没有啊!
白晓琪的老公----张伟忽然对她冷冷的态度,让白晓琪一下子跌入生活的深渊。她的眼前一片黑暗。丈夫,没有缓和和商量的余地。这些都让白晓琪感到无比的伤痛。是否,应验了歌里的那句话:“我的柔情你永远不懂。”
自从丈夫提出离婚,白晓琪就开始喜欢收听一些爱情的伤感歌曲。那些歌曲都是为她一个人写的吗?
“我们离婚吧!家里的存折你都拿去……”。
“为什么啊!”白晓琪,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情像秦岭的大山一样彻底倒塌过来,要把她击碎,她会一下子被砸得粉身碎骨。但是,她还是没有失态,微微笑笑。可是,她的心里在不停地割裂,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戳着她的心啊!她稚嫩的心底在不住地流躺着鲜血啊!
白晓琪在心底开始呼喊:“不要啊!我不要离婚。”
她不由自主地泪流满面。可是,她没有过多的祈求丈夫。她对丈夫却说了相反的话。
“那好啊!离就离吧!我还没有车子,电动车也坏了,能不能给我赠送一辆汽车,来回接孩子上学也方便”。她和张伟有一个女儿,孩子,刚上初中。既然,丈夫没了,要点财产总可以吧!白晓琪,其实,真是一个不喜欢财富的女人。她说这样话的时候,也没有真想让丈夫买回汽车来,她,只不过是这样说说而已。
张伟看着情绪糟糕的白晓琪,他的心情也很复杂,这个女人自从结婚以后,还没有向她要过一件像样的东西。张伟忽然对自己很鄙视。他,甚至再也不敢看白晓琪的眼睛了。白晓琪的眼睛那样明亮,而他的内心却是那样的黑暗。像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孩子,以后你就不用接了吧,汽车我一定给你买”。张伟认真的说着,张伟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脸上表情,甚至是抽象。这让白晓琪又气又恨。是吗!白晓琪知道丈夫是一个不喜欢表达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让他对自己竟然如此绝情呢!白晓琪的心底忽然特别烦乱,她,结婚后第一次感到无助与对婚姻的紧张与恐惧。
白晓琪听了丈夫的话,默默地从家里走出。她,坐出租车来到家乡的白河边,白河的水是那样清澈透亮,没有一点点的污渍。白晓琪看着清清流淌地河水,对着这潺潺流动的水声说:“河啊!河啊!您能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吗?”
“为什么啊!”白晓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凄厉地喊声,划破整个市郊的夜空。她的喊声像母狼的“嗷嗷”的叫声,也回荡在市郊的上空。
白河依然静静地流畅,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更没有回答白晓琪。夜色的月光,照耀着河面泛着银白色的光芒,特别的美丽与晃眼,可是,白晓琪的心情一定会辜负眼前的美景,她哭泣着,她的啜泣引来夜晚里,白河岸边一些散步人不解的眼光,他们也很好奇地看着白晓琪,却又远远地离去……回到属于自己的家去……
家,曾经是温暖的代名词,可是,以后白晓琪就不会有家了。
白河边上的夜色里,只留下孤单又落寞的白晓琪,这里,曾经是她和张伟恋爱常来的地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孤单的身影。他们夫妻很快就劳燕分飞了。
往事如热浪一样翻腾在白晓琪的心头。白河依旧,可是,人事已非。
(二)
张伟被管理农业的张县长叫到办公室。办公室白色的墙壁上高悬着一幅字:宁静致远。
张伟没有表情的坐在张县长的对面。其实,他的内心并不平静,张县长不会没有事情招呼他的。张伟在揣摩这张县长的心事。
张县长,今年过了四十三岁,他,再也不是刚毕业的那个纯情的大学生了。他在市领导的培养下,进步很快,他的思想没有别的念头,只有一条,怎样让全县的人不饿肚子,怎样把全县人民的生活搞好。
张县长前一段时间去市里,市里有关领导,询问了他最近工作所抓的一个小镇上关于开发的旅游文化项目进展如何?群众反响怎样?
张县长不敢怠慢一一仔细地向市领导作了汇报。市里领导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嗯”着。
市里的领导听完他的汇报,没有说什么,站起身来,就给张县长倒了一杯水,然后拿出一本杂志,翻到中间的一页,有一篇题为《落寞》的杂文,内容是对他县近期发展旅游文化项目的文章,文章语言犀利,直接指出利弊,文章说,好的事情也会破坏当地的一些资源。
张县长说看着这篇文章,脸色煞白起来,因为文章还指出了政府一些官员,对征地工作采取的一些强硬的手段。文章的作者是:白晓琪。
“白晓琪”张县长叫出声来!他,一下子讨厌起这个女人来,对她从心底升起无限的厌恶的情绪来。
张县长如遭五雷轰顶,白晓琪不就是宣传部张伟的妻子吗?她能写这篇文章,也是自己那天去张伟家闲聊天啊!看来,自己疏忽了!
(三)
张县长把张伟叫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杂志推到张伟的面前。张伟翻阅着,一下就看到了白小琪的文章……张伟说:“对不起,我回家一定告诉她,让她停止写作。”张伟说话的时候,额头已经滚落下黄豆粒一样均匀的汗珠子,这些汗珠子流淌在张伟的脸颊。成为秦岭的那些沟壑。
张县长笑咪咪地摆摆手说:“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然后,又拍拍张伟的肩膀。张伟清楚张县长这个习惯动作,只有讨厌某一人,或者对某一人做决策的判断时才有这个动作。
张伟刚松了一口气,以为什么事情都过去了。可是,张县长的这个动作又让张伟刚落地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张县长站起来,吞吞吐吐地说“早听说你们夫妻志向不投,你喜欢热闹,她喜欢安静。”
张县长一边说,一边在办公室里踱步。
“也难为你和她生活这么多年。”张县长冷冷地说,这些话语像天空里落下的刀子。下在张伟的天空里。张伟的头顶落下有刀子的冬雨。
张伟不解,真的不理解张县长的意思。张县长看到张伟没有说话,就继续说下去“我有个老领导的女儿,是市长的千金,她刚刚丧夫,想找一位很顾家的男人……”
张县长说这些话的时候,又特别的温和。张伟明白了!
“我也是好心,听说您们夫妻经常吵架,如果,真的,过不到一起,离婚也可以解脱。”
张伟一切都明白了,是的,他们夫妻是经常吵架,都是为白晓琪写作的事情。
张伟在很久以前都警告过白晓琪,不要去写作,写什么不好,非要写一些当前局势的事情,清官难断家务事啊!张伟家里每天都政客,谁和谁怎样,谁又给谁送了什么。听到就完了,白晓琪错在就要把这些写成文章,或直接描述,或含沙射影,她,可以作为评论家啊!可惜,她投错了胎,嫁错了人。白晓琪不是官宦人家,也不是名门,她就是地地道道山沟沟里出来的一个女人,上了一般的大学,嫁给了宣传部的他,她还不满足吗?偏要写,写什么不好!
偏要写一些听来的这些事情,有些事情还真不能写。
张伟一个不抽烟的男人,开始抽起了他平生的第一颗烟卷。
黄色芙蓉王的烟雾,袅袅在他和张县长的头顶升起……他不抽烟,可是,他的口袋永远装着一盒烟,他顺势把这盒烟放在了张县长的办公桌上。
(四)
张伟,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彻底的和白晓琪决裂。如果,他没有被张县长叫去单独谈话,如果白晓琪没有些那篇《落寞》的杂文,没有抨击到这些政府官员,或许,他就和白晓琪一直这样过下去。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啊。夫妻之间没有不吵架的?可是,张县长能不害怕吗?白晓琪能保证以后不写文章吗?张伟感到妻子不再是妻子,是他们身边的一颗炸弹。随时的引爆就会伤着他们和自己。张伟心底明白张县长的担心,这直接影响到他的工作方式与作风问题啊!他们都是走仕途的人啊!
张伟感觉愧对白晓琪,如果,没有那篇文章,白晓琪一定还算完美的妻子。她很漂亮,身上皮肤也很洁白,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
张伟内心有愧,他也暗地里哭泣,他,不是一个好男人啊,连一个老婆都不能留住与保护的女人。走了一个白晓琪,还会来另外一个白晓琪,只是,不会写作的白晓琪。
张伟想着这些,心里落寞极了,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此时,他的情感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底线,他想狂奔在旷野里,太压抑了,许多年就是这样压抑着。
张伟想,他应该对张县长好好谈一次,说:“白晓琪,只是个人看法的一篇文章,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随意的瞎写,没有考虑到政府官员的感受,或者,她只是站在中立的位置。如果,白晓琪没有嫁给他张伟,也不会听到这样的材料,她,或许会写别的,写一些情爱文章。张伟此刻又感觉是自己害了白晓琪。离开或许是真的对白晓琪好啊!政府工作也不好做啊!下面有一些村民也不好好按照领导的意思办!这时,或许他们真的需要寻求一些新的工作思路与方法。一篇文章真的那样重要吗?
张伟想到这里,心情不太落寞了!谁让他就在那个圈子了呢!他无法逃离啊!如果离婚对白晓琪也未必就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啊!张伟想到这里,心情不再落寞,情绪稍稍好了一些。
张伟在灯红酒绿的夜色里,找了一家偏僻的酒吧,把自己关的酩酊大醉。
“白晓琪,是我对不起你。”
酒吧服务生走过来,搀扶起张伟:“先生,我们打烊了。”
张伟拿出钱夹子,递给服务生。然后,东倒西歪的去挡住一辆出租,准备回家。
(五)
白晓琪,就这样和张伟离婚了。离婚之前张伟特意给白晓琪买了一辆汽车。他们之间的女孩判给了张伟,女孩子大了,天生的喜欢父亲。离了婚的白晓琪好常时间不再写作,她回到了娘家,娘家的父母开始没知道她离婚,好好伺候着她,后来,知道她和政府工作的男人离了婚,父母就用冷冷的脸对她,好像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就对白晓琪冷漠起来。和以前的态度判若两人。
白晓琪的生活忽然发生巨变,她,单位的同事,也在远远地躲避着她,她也愧疚,她,再也不能通过丈夫为这些人办一些事情了。离了婚的白晓琪忽然产生远游的想法,她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她要重新开始她的生活。她,不能呆在这个小小的城镇了,她,需要去远方开拓她的新天地。
白晓琪还离婚不到两个星期,她听说她的老公就要结婚了,婚宴设在粮食局的大酒店。热闹非凡,白晓琪听到以后,心情又有些落寞……她不知怎么,心底一阵凄凉,十三年的夫妻生活,时间不长也不短,中年女人离婚,会得到什么啊!除了孤独就是落寞。她,好像是一只夜晚在“吱吱”叫的老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发出自己的感叹,也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在在梳理自己受伤的感情。她,没有越轨,长得也不算丑,可是,张伟就为什么要和她离婚呢?并且还铁了心的离。
夜,在在她凄婉的情绪里变得湿润起来,夜色黑绸缎一样光滑地覆盖了她落寞的心情。
(六)
爱情是一只小小的鸟。
“我的爱情鸟飞走了,新的爱情鸟还没有来到。”
白晓琪收拾好自己的行礼,她,要去远方寻找自己的爱情鸟。出发之前想给张伟打一个电话告别,又放下手机。一切都过去了,他们之间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的陌路人。
在她去汽车站的时候,她,巧遇到自己的前夫张伟和他的新婚妻子也在车站等车。白晓琪心底一阵子狂喜,她终于见到她想念的丈夫。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毕竟,他们有一场婚姻,在告别这个城市之前,见到喜欢过的人,曾经在一起生活过的人,心底还是有一阵阵的激动。白晓琪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女人,像端详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白晓琪看到这个女人后,有些失望,是,很大的失望。在她眼睛里,张伟的现在的妻子是一个很普通的一个女人,怎么,张伟就死心塌地的看上了。不但看上了,还彻底和自己离婚,就是为了娶一个丑陋的女人吗?白晓琪嗤之以鼻。她轻轻不满地“哼哼”声音,细若游丝地划破了他们之间的空气。空气即可有一阵异样的味道。
那是一个真的还没有她漂亮的女人。她,拉住张伟,站在他的身旁。害怕张伟会飞掉一样!
白晓琪盯着丈夫的脸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离婚的真正原因吗?”
张伟眼底有一丝红丝:“她,不写作。”声音低,但是很坚定。
那个女人拽着丈夫对白晓琪说:“是的,我不看书,更不写作。”
看来,这个女人对白晓琪是了解的。
那个女人回头狡黠地微笑:“女人,为啥要写作。”
张伟牵着那个女人的手,看着白晓琪,有些苍老的感觉。
白晓琪和他们相遇后,心底无比落寞。但是,这落寞的情绪在一小会就烟消云散,她,就要离开这个小小的县城,新的希望在眼前飘荡。她,抬头看看蓝蓝的天空,蓝色的天空很美。有一些棉絮一样的云朵,在她的头顶游移。
白晓琪的情绪彻底不再落寞,她想起她和张伟的过往,他们都没有错!到底谁错了,或许谁都没有错,只要他们曾经相爱过!
不是吗?新的生活还要继续,这个县城无论怎样,还是会改造的那么美丽,若干年后还会更加美丽。
白晓琪在上车的时候,向张伟和她的妻子招手再见!
“写作没有错。”白晓琪声音不大,但是,她认为他们一定能听到,不光他们,整个县城的人,包括张县长也能听到。
白晓琪丢掉了一些落寞的情绪,在张伟和她妻子的注目礼里,她带着对新生活激情的旋律,坐上了一辆开往外地的长途客车。
在这个快要立春的冬季,在这个有着过往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