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美的裙带家庭
作者: 王大虫
时间: 2013-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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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信和李义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以在一个锅里搅稠稀,可以在一张床上共休憩。 无意间,李义喜欢上了陈信的老婆。 李义的老婆生了几个孩子后,得了种怪病,
摘要:陈信和李义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以在一个锅里搅稠稀,可以在一张床上共休憩,可以......
陈信和李义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以在一个锅里搅稠稀,可以在一张床上共休憩。
无意间,李义喜欢上了陈信的老婆。
李义的老婆生了几个孩子后,得了种怪病,脚后跟流脓,下体消瘦,在那个年代,无力回春,完全拒绝了夫妻生活。正当壮年的李义,向老婆坦白:陈信的老婆自己非常非常地喜爱。李义老婆躺了三天三夜,无语无泪,最后,点头同意。
陈信的孩子多,生活艰苦,在那个年代,能填饱肚子是件稀罕事。有一天,陈信的老婆向陈信坦言:李义有意向我示爱,我也有此意,不过,是为了生活。陈信躺了三天三夜,无语无泪,最后,点头同意。
从此,陈信和李义认作兄弟,陈信老婆和李义老婆以姊妹相唤。两家好似一家,经常互相走动,礼尚往来。两家的孩子今天在陈家,明天在李家,在他们的心里,都是自己的家。
李义是村中的干部,路子活络,经济宽泛。他买十斤面,老婆分五斤,让他送到陈信家;买十斤肉,老婆分五斤,让他送陈信家。两家的孩子都非常喜欢他和他老婆。
陈信的老婆精明、能干,做得一手好饭。做了稀罕的白面条,陈信会说:给李义老婆端一碗,再把他家的孩子叫过来一起吃;做了罕见的肉菜,陈信会说:给李义老婆端去,把孩子都叫过来吃。两家的孩子都非常喜欢她和她老公。
李义到了陈家,陈信双手欢迎,尊为上宾,好酒好烟款待。到了晚上,李义装作酒醉,不走了,就一同躺在三尺炕上。
陈信到了李家,李义双手欢迎,尊为上宾,好酒好烟款待。到了晚上,陈信不胜酒力,装作要吐,一溜烟跑了。
慢慢的,李义正大光明地躺在陈信家的炕上,这个时候的陈信,一到晚上,早早地睡去,就是没有睡熟,听到什么动静,装作睡得很死很死,嘴抿得很紧很紧,只在心里偸乐。若在大白天,李义会掏出五十元钱给陈信,说,买吃羊肉去。陈信背着手、哼唱着秦腔:……头戴黑来身穿黑,浑身上下一锭墨,黑人黑相黑无比,马蹄印张在顶门额……优哉游哉向大街上走去。
有时候,陈信老婆和李义闹别扭了,就躺在床上几天不吃不喝,陈信在边上不断地唠叨:起来啊!有啥好生气的,就是那样的人,看开些,爱他,多包容、理解他;人是铁,饭是钢,饿坏了身体,受罪的是你自己……实在没有办法,他就去找李义,你快去劝劝啊!几天都没吃了,要出人命呢!
两家孩子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他们尊重父母。
大剧院,电影厅;大街上,商场内;大公园,小河边……都能看到陈信牵着老婆的手,老婆牵着李义的手,溜达说笑的背影。
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骂声不断,骂声里多是质疑之意。
李义从低层的一般干部做到了村上的领导,位高了,权重了,生活品味上升了,物色了一个年轻女人。打破了陈信老婆的做人、为爱底线,领着老公闹到了李义的深宫。武力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回到了谈判桌上。
一边坐着李义和那女人,一边坐着陈信和老婆,八目相对,全是冷意。最终没有达成九二共识,并且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关键的时刻,陈信点桌而起,甩了女人几个嘴巴,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见恩了还是见情了,四平八稳地坐在这儿?”女人见势不妙,夺门便跑。
李义老婆不堪病魔,撒手人寰,李义大放悲声,感动了李家上三辈下三代,哀叹性情中男儿啊!李义老婆虽说长年病卧床榻,但他对老婆情有独钟,在心中永据正房之位。每次他回到家,老婆总说:“回来了,快洗洗,吃饭,饿坏了吧!”如果他几天回来,老婆会说:“多注意身体,累坏了,看谁照顾你。”……老婆的话总让他温暖如春,感极而泣。
陈信对儿女发话了:“你们的大姨没了,这是咱两家的不幸,她对你们不薄——你们没少吃她手心里的饭,没少穿她针上的衣——你们都去给你姨披麻戴孝,送最后一程,让她安心上路。”接着他对老婆说道,我们去帮帮李义,患难之中才见真情。
几年后,李义经陈信夫妇同意,续了弦。两家仍然好如当初,兄弟继续相称,姊妹照旧相呼。过年过节,互相走动,互相承欢;有个什么灾祸病变、或什么大发小事,两家合一家,共同抵御,共同承载。
两家的儿女十几口,已成家立业,各居一地,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在当地算得上首屈之家。
子孙瓜瓞绵绵,颐享天年的黄金阶段,陈信却突患绝症,驾鹤西去。咽气的最后时刻,抓住李义的手,说:“我,先去了,你,要好好地活着;她,我交给你了,多担待一点……”
陈信老婆哭得死去活来,说:“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你走了我咋办?你扔下我一个人,怎么活啊!”她的哭声让儿女们悲泪涟涟。虽说她与李义有体肤之欢,对自己的老公却是没说的,总把老公推在人前说话,让老公活得体面。结发之情她是永存心底。
她成了孤身一人,也是自由人,住在自己的家,儿女的家,高兴了就去住在李义家。常能看到她和李义后老婆同榻闲聊,对桌相饮,李义在边上忙前忙后。
大剧院,电影厅;大街上,商场内;大公园,小河边……时能看到李义一手牵着后老婆的手,一手牵着李义老婆的手,体态臃肿,步履蹒跚,溜达说笑的身影。在夕阳的辉照下,是那么的和睦,欢心。
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笑不断,笑声里多是羡慕之声——也许是别样的人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