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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邂逅

作者: ~冰逸~ 时间: 2013-01-25 阅读: 5002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凌晨两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欣欣从睡梦中惊醒。  “欣欣,沫沫在你家吗?”华民急躁中略带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华民么,沫沫在

【一】
   凌晨两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将欣欣从睡梦中惊醒。
   “欣欣,沫沫在你家吗?”华民急躁中略带嘶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华民么,沫沫在家里。”
   “你蒙我呐,我现在就在家里。打她的手机关机,快点告诉我沫沫在哪?”
   “咦,你不是在外地么,什么时候又回到家里?”
   “废话少说,我连夜赶回,赶快说沫沫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那么你告诉我,她那两个破网友住在哪家酒店?”
   “昨晚在呀呀酒吧里,沫沫酒喝到一半说不舒服,就让她先回家,是我硬撑到最后。嗯,住在馨苑512…….”
   欣欣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已经出现“嘟嘟”的忙音。
   “就折腾吧!”欣欣轻轻地嘟囔了一句,因为酒精的作用,一阵眩晕后倒头又睡着了。
   这时,华民已经冲到馨苑512。经过一阵狂敲,512门终于打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你找谁?”
   华民二话不说,推开门冲了进去。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就过去用力掀开被子,却是个酣睡的年轻男子。于是,转过头来,掐着开门年轻人的脖子大声质问,“沫沫在哪里?”
   开门的年轻人被华民用力一掐,酒醒了三分,忙不迭地回答,“沫沫酒喝到一半就回家了,是欣欣陪我们到最后。”
   华民将小伙推到一边,掀开窗帘,拉开衣柜,打开卫生间,进行四处寻找,就是没有沫沫的影子。
   开门的年轻人怯生生地说:“大哥,你不要找了,沫沫确实早早就离开酒吧,她说不舒服想要回家,我们就让她先走,你不信可以去问欣欣。”
   华民没有理会年轻人,找了会不见,气急败坏地走出512。来到大街上,看着满街五光十色的广告牌,闪烁不定的霓虹,偶尔听到从远处歌厅里传出暧昧的歌声。
   华民真希望自己此时能拥有超人的力量,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沫沫找出来。
   可是看着眼前这座华丽的城市,到处弥漫着一股金钱的味道,适者生存的狼性法则逼着你前进,容不得一丝喘气的机会。欲望无处不在,颓废糜烂的生活风如一款新型病毒正慢慢侵袭着空虚的心灵,华民有些茫然。
   【二】
   在郊区的一家酒店里,沫沫躺在一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臂弯里。
   突然,沫沫被一阵一阵的胃痉挛疼醒。睁开眼睛,漆黑一片,厚重的窗帘将屋子包裹得看不见一丝光亮。
   这种黑色很特别,不允许你遐思对与错,甚至让你感觉很安全,似乎可以深深地包容所发生的一却。
   身旁的这个男人,呼吸很均匀,声音很小,睡熟了也不忘将沫沫轻轻地挽在臂弯里。
   那么温柔,那么安详,那么静谧,那么沉静。而这些,是沫沫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又一小阵胃痛袭来,沫沫想翻个身,又怕惊醒身旁的男人。只好轻轻地掀开被子,离开男人的臂弯,起身摸索到一件外衣披上,走到窗前。
   轻轻地拉开窗帘,发现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圆,几乎将大地照得就像白天。
   银白的月亮,反复映入心灵。沫沫索性跳上窗台,将窗帘又轻轻地拉起,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台上欣赏月色。
   郊区的环境宁静和谐,让你感受不到城市一丝浮躁、恶俗与虚伪。映入眼帘的是皎洁的月色,宁静,纯洁,脱俗。
   沫沫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抽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慢慢地坐在那吞云吐雾。
   在一个个蓝色的烟圈里,沫沫仿佛看到了欣欣、波波、伟伟、还有她自己,在一家红蓝颜色交织的酒吧里,猜拳,喝酒。
   波波、伟伟是她比较聊得来的网友,路过她的城市,特邀约一起出来聚聚。华民不在家,只好将欣欣约出来陪网友。
   四个80后在呀呀酒吧里,天南海北地闲聊,猜拳,喝酒。正在兴头上,华民的电话来了,沫沫起身出去外面接电话。
   “沫沫,我明天回来,你在做什么?”
   “民,我有两个网友路过这里,顺道来看看我,现在欣欣我们一起在呀呀酒吧呢。”
   “沫沫,网友怎么能随便见呢?人家都说,一般网友见面,都在床上见。”
   “民,你怎么会这样说呢?不是每个网友的思想,都像你说的那么龌龊。”
   “沫沫,不要和他们玩了,回家好吗?”
   “民,他们从很远的城市过来,最起码我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沫沫,你怎么那么固执,我说让你尽快回家。”
   “民,你真是不可理喻。”
   随之,沫沫将电话挂断。转过身来,与一个陌生男人转了个满怀。
   一个趔趄,沫沫没站稳,电话也飞出手心,陌生男人急忙扶住她,一边和她道歉,一边蹲下身来帮忙找手机。
   一会功夫,陌生男人将散乱的手机找齐并安装好递到沫沫手里。沫沫木然的从嘴里甩出一句,“谢谢!”也不看对方一眼,准备转身进去。
   “你还好吗?”陌生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飘过来。
   沫沫停住步子回过头,眼前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正用一种关怀的眼神看着自己。
   沫沫的心竟然不由自主地抽蓄了一下,那种眼神似曾相识,似父亲的慈爱,似朋友的关爱,又似情人的怜爱……
   就在这一瞬间,沫沫突然感觉自己的心不在烦躁,不在迷茫,仿佛置身于空灵悠远的见地般,纯净,安详。
   正在发愣,欣欣不知道从哪冒出,“沫沫,找你半天了,原来在这发呆,走进去。”过来一把将她拉走。
   回到酒桌前,沫沫迅速调整好心态,又继续和他们猜拳、喝酒。才一会,华民又来电话,刚接通,就在电话里大声训斥,接着说一些很难堪的话。
   沫沫并没有和他在电话里争吵,只是静静地听完。随后,将欣欣叫道一旁,说自己胃不舒服想先回家,让她帮忙招呼一下那两个网友。说完,抽身离去。
   【三】
   走出酒吧,一阵冷风袭来,直侵入胃里,一股热流从下向上涌,沫沫急忙跑到路边的花台边,止不住地呕吐起来。
   这时,一辆车子开过来停住,从车上走下一个人,来到沫沫的身边。感觉有一双手,在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背,沫沫猛地回过头,是在酒吧里撞到的陌生男人。
   “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陌生男人一边说,一边递过来一包纸巾。
   沫沫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唇,有气无力地说,“谢谢!我还好,不用上医院。”
   沫沫站起身,刚走两步,脚似乎不听话,又打了一个趔趄。陌生男人急忙过来,一把扶住沫沫。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家。”
   陌生男人松开沫沫的手,可刚走两步,沫沫又摔倒了。
   陌生男人走过来,扶起沫沫。沫沫轻轻甩开扶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才走几步又跌倒。这是怎么了,沫沫坐在地上想,今晚也没有喝多少。
   这时,陌生男人走过来,又将她扶起,沫沫不在反抗,顺从地被他扶到车子里。那种感觉,霸气中又仿佛带有那么一点点关心的成分。
   沫沫很奇怪,平时自己对陌生的事物都会持有怀疑和排斥的态度,怎么现在却任由一个陌生人摆布,还那么心安?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车子开出一小段,陌生男人开口说话,“你家在哪里?”
   “我的家在哪里?”这句话从嘴里突然蹦出,沫沫自己也吓了一跳。刚说完,这该死的眼睛不争气,竟然让眼泪流出来。
   陌生男人递过一包纸巾,不再说话,静静地开着车子。
   车子一直往前开,穿过街灯,穿过喧嚣,穿过高架桥……
   【四】
   沫沫安静地坐在车里,不去想终点在哪里,也不去考虑有没有未知的危险会发生,也不去考虑这个陌生男人的身份,也不去想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最初都是相互信任,像原始社会,所有都是赤裸裸,没有隐瞒,没有欺骗,和平,喜悦,真诚,善良,纯净,质朴。
   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与人之间出现很大的嫌隙,猜忌在蔓延,信任已经达到低谷,每个人似乎都戴着一个面具,让你看不清面具后真实的样子。自私,功利,虚伪,龌龊……
   车子一直往前开,车内的陌生男女一直保持沉默。
   【五】
   沫沫是财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应聘到一家外企做文员。天生勤奋、好学的她,很受主管的器重。在她事业顺利的时候,也悄悄迎来爱情。
   同一家公司的伟业,闯入沫沫的心里。
   由于该外企严禁内部员工之间谈恋爱,如果结婚,有一个就必须辞职。而伟业又是该公司的销售部主管,沫沫做出重大决定,辞去工作,专心在家当全职太太。
   婚后,两人一直很甜蜜。物质丰裕,时间清闲,让沫沫越来越空虚。加之,伟业由于工作忙,应酬多,沟通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沫沫越来越孤独。
   一天午后,沫沫终于提出,要出去找份工作。未曾料到,伟业竟然说,工资存折都交给你,归你自由支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还要出去抛头露面。
   沫沫从未想过,伟业骨子里是那么传统的一个男人。
   为了不让自己意志消沉,继续颓废下去,沫沫找到一家瑜伽馆,开始练瑜伽。
   这家瑜伽馆的教练是个将近中年的男子,也许是和他的职业有关,看起来似乎才30出头。
   沫沫天生就有舞蹈因子,才去练几回,对瑜伽的要领就已经基本掌握。教练夸她,是所教的学生中,悟性最快,也是最优秀的一个。
   教练开朗、阳光、热情的个性,默默地感染着沫沫。沫沫训练结束,偶尔也会和教练交流一下心得,聊一聊感受。时间在指尖悄无声息的滑过,沫沫与教练已经无话不谈,与伟业却渐行渐远。
   也许是缺乏交流与沟通,沫沫也从未和伟业说起她练瑜伽的事情,每天有规律的出去,却引起伟业的怀疑。伟业竟然做出最愚蠢的行为,偷偷地跟踪沫沫。
   一天,沫沫向往常一样去练瑜伽。瑜伽做结束后,沫沫帮助教练收拾完场所,两人就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出瑜伽馆。走到门前,一个年轻人急躁地跑过来,将沫沫闯到教练怀里,不说道歉就又跑了,沫沫在教练的怀里还没有回过神,刚巧伟业开着车子来到瑜伽馆前,看到沫沫在一陌生男人怀里。
   伟业看到这幕,怒火中烧,一下子冲到他们面前,一把将教练推到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沫沫。
   “沫沫,你每天出来,就是和他约会吗?”
   “伟业,你在说什么?他是瑜伽馆的教练。”
   “教练吗?只教你一个人吗?怎么没有看到其她学员?”
   “其她的学员刚走。”
   “教练还用得着扶着你走吗?”
   “不是的。”教练和沫沫异口同声。说完,两人相互对视一下。
   伟业看到,更是生气。二话不说,将沫沫拉着走到车前,打开车门,一把将沫沫推进车内。
   路上,伟业一直质问沫沫,和陌生男人是什么关系,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眼里,已经冠予沫沫一顶“莫须有”的帽子。
   沫沫在想,此刻他正在气头上,一却解释都惨白无力。沫沫就这样静静地听着,保持沉默直至回到家里。
   那夜,她和他,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床而睡。
   随后,沫沫不再去练瑜伽。而伟业,似乎总有加不完的班,甚至要夜不归宿地加班。在这些细微的变化里,沫沫从来没有去猜测过。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伟业的嫌隙越来越大。伟业一些莫名其妙的猜忌,一些伤人的话语,让沫沫常常陷入冬天。
   婚姻,是两个陌生男女,心心相印走到一起,充满阳光温暖的住所。它应该是以相互的信任为基础,能包容对方的缺点,默默地关心着对方,体谅着对方的难处,不惜维护着对方的名誉。
   如果两个人,走到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丧失,仅剩一个躯壳,一纸法律约束,又有什么价值呢?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沫沫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书,悄悄地离开。
   经过短暂的调整,沫沫在另一家外企找了份文员的工作,重新开始她的新生活。
   认识华民,有些偶然。沫沫在逛街的时候,被小偷抢了包,刚巧被华民遇到,不顾一切地追到小偷,硬是找回包交到沫沫手里。
   华民是个农村孩子,刚从学校毕业,想自己创业,又苦于没有资本。在这座城市里,做点批发零售的小生意。
   刚认识沫沫时,正做批发零售西瓜的生意,为了节省成本,华民不惜放下大学生的自尊,竟然找了一个地摊卖西瓜。
   沫沫被他的勤奋,踏实,自立感染。每天下班,不顾面子问题,帮助他在地摊上吆喝着卖西瓜。
   不管天气多么炎热,沫沫戴一顶遮阳帽,蹲在街边,像个小商贩一样和陌生人讨价还价。那段日子里,沫沫很开心。慢慢的,两人产生了深厚的感情。两人合租一套公寓,沫沫帮助华民贷款,开起一家小公司。
   华民小沫沫五岁,由于这个差距,沫沫一直拒绝华民的求婚。
   【六】
   沫沫脸上挂着未干的泪水,头痛欲裂,眼睛微闭,车子突然停住。
   “你还好吗?”陌生男人开口说话。
   沫沫睁开眼睛,用手轻轻擦擦两颊,理一理凌乱的头发。“还好,谢谢。”
   “现在我们已经来到市郊,你怕么?”陌生男人轻松地开着玩笑。
   “怕?就不会坐上你的车子。”沫沫故作轻松地回答。
   “时间很晚,这是附近最后一家旅馆,再走我们就只能在路边露宿,在这下车休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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