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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小镇

作者: 心静即佛 时间: 2013-01-22 阅读: 195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冬季狂暴的风雪就要过去了。走过深冬的人群开始享受春风的和煦,那种如化冰般的酥酥的松软的心情小溪一样的流遍了全身。一股解放中的快乐已经从脚下升腾起来。新


   冬季狂暴的风雪就要过去了。走过深冬的人群开始享受春风的和煦,那种如化冰般的酥酥的松软的心情小溪一样的流遍了全身。一股解放中的快乐已经从脚下升腾起来。新的一年就是这样的在冬与春里开始了。
   我想起了那个遥远的小镇。
   那个已经远离我一个冬季的小镇,我一直惦记着。在去年的冬季里,我曾经乘坐去漠河的列车在这个小镇上下车,风雪裹挟着站台,黑夜正掩盖着站台的灯火。山脊一样的列车,一头扎进夜色浓浓的大兴安岭的方向,一头暴露在站台上。厚厚的冰霜遮蔽着窗口,飘散的热气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冻结成冰柱,悬挂在车体下方的边缘上。下车旅客的脚步淹没了站台水泥和列车铁皮在冰冻中痛苦的爆裂声。列车员竖着大衣领子在车站上进行交接。哨声响起来的时候,被冻硬的钢铁的车轮碾压着结冰的轨道,吱吱的响着,慢慢的顺着北方的山坡咣当当咣当当的行驶而去,空空的站台上,风雪更加肆虐,灯火更加寂寞,房屋更加渺小。这个三等小站迅速的和附近的小镇一起睡去了。
   这个小镇叫双山镇。小镇上没有更多的人口,也没有更多的楼房。如果说她繁荣,是因为她有了这个昼夜都有火车路过的小站。这个不规则的建设的乱七八糟的小镇,就象列车过后,随意卸下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箱子,摆放成小镇的规模。车站对面有两座高楼,下面是饮食小吃,上面是旅馆住宿。夏日里的泥泞和冬日里的冰雪,肆无忌惮的封锁着楼房的四周。各种各样的牌匾七扭八歪的文字斑驳破旧的门窗衣衫不整的老板行色匆匆的顾客,点缀了小镇站前唯一的热闹。如果你想吃饭,就会发现即使餐馆又是住宅的餐厅里,放着刚玩完的麻将,女人正用摸腰丙的手杆着饺子皮,男人用和手背一样黑的布擦着桌子,香味依然在锅里袅袅的升起来。
   我记下这个小镇,是因为我在这个小镇旁边的农垦九三分局工作了一段时间。我每次出差,都会奔向小镇的火车站。这里的出租车有面包车和夏利车。每次有列车进站,出站口就堆满了红红绿绿的出租车。列车还没有开,出租车早已经载着下车的旅客散去了。小镇安静下来,静的连风也不刮了。
   这个村屯一般的小镇,在列车的汽笛里焕发着辉煌。如果说,因为冬天的冰雪而使它没有了色彩,其实就是在夏天的绿色里,因为小镇没有树,也依然是冬天的这种样子。他就象一个背着行囊的旅行者,满身的灰土,一路的风尘,正行走在冬与夏,平原与山岭之间。向北,是大兴安岭的腹地,西伯利亚的寒流正等待着;回望南方,是正在奔流的河水。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小镇正站在一处丘陵之上,北纬45度,高寒地区的分水岭。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双山镇,但是我知道他一半是炎热一半是寒冷,双双的在这里结合,象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承载着人间的冷暖。
   我遥望着那个小镇,小镇上飞扬的尘土,尘土里行走的人群。小镇南侧的积雪开始融化,北侧的积雪依然在阳光里闪烁。流过小镇身边的老莱河,流淌的水声冲击着冰凌,如果那一天长空里爆出一声雁叫,轰然断裂的是坚硬的冰封和大雁羽翅下扬起的水花。小镇,在一缕斜阳里,正送走呼啸的列车,火红的阳光覆盖了小镇的家家户户。
   我在春天里,想着那个小镇,那个遥远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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