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分开修行』深秋，迷茫的情色

摘要：这是一篇意识流探索性作品。 【上】
　　 秋天的早晨出现了第一场大雾。汽车挡风玻璃上已有一层厚厚的尘埃。
　　 他走出会所，宿醉未醒。昨夜里的情形已成断片，他昨晚显然喝多了，依稀记得叶子来了，但走得匆忙，有些费解。在秋天早晨的雾霭中，昨夜的一切已变得模糊不清。
　　 叶子在生活上关心他体贴他，让他很多时候都感受到了一种被关怀的舒服。他是一个精明而儒雅的商人，并且是很知名的成功商人。
　　 他的指头残留着叶子的体香，让他产生联想。进行这种联想使他感到有点沮丧。好像他问过，叶子有没有特别想做爱的时候？叶子说，至少现在不想。那么什么时候会想呢？没能继续完这个话题，叶子在接听完一个只有“嗯”“啊”副词的电话后，就坚决离开了他。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仍在回忆昨天晚间发生的事情。“我喝醉了，叶子过来照顾我。”应该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叶子的体香诱惑着他。叶子身上有种特有的香味。这种香味让他激情澎湃，抑制不住要去想叶子的身体。
　　 于是这个晚上，他躺在会所一间豪华房间的席梦斯床上与一个他从不认识也毫不相干的女人做爱。
　　 秋天有雾的早晨他沮丧地回到了家。而他已分不清留在指尖的香味是叶子的还是那个和他永远不相干的女人的。为了这个简单的问题，他想了整整一个上午。他百思不得其解：叶子干吗会要固执地离开自己呢？
　　 想到这里，记忆已经空白。
　　 一年前，他和叶子相识于酒吧。叶子是酒吧的行政小姐。所谓的行政小姐就是酒吧老板请来陪客人聊天喝酒的促销员，没有底薪，按酒水销量提成。叶子陪他喝过几次酒之后，他就喜欢上了叶子。再后来，叶子就成了他的情人。
　　 有关他酒醉后的空白，几天后，他的朋友们为他进行了补充。
　　 朋友们说他喝醉那天晚上看见叶子进了一个小区的大院，但叶子并不住在那个小区。也就是说叶子从他身边逃跑是为了去和另一个男人约会，这是他没有设想过的事情。于是，他联想到那个神秘的电话，就在他醉卧沙发时，那个电话让他明白了叶子为什么一定要逃跑。谁会在深夜给叶子电话？结论只有男人。可能的情况就是：叶子打的去到了某个男人的居室，并欢天喜地的同这个男人做爱。在进行这类联想的时候，他感到一点不好玩，甚至显得有点下作。
　　 开始两人就十分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过各取所需罢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并意识到应该终结这场游戏。
　　 几天后，他和叶子在一家海鲜酒楼共进晚餐。酒楼生意兴隆，座无虚席。他和叶子坐在卡座上，要了一瓶解佰纳红酒。几个月以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过二人世界；在明亮而毫不相干的喧嚷声中，多少有一点情调。
　　 叶子的疲倦不知是源于工作的缘故，还是昨夜和别的男人作了爱？他总是挥不去这种假想。每次见到叶子都在听叶子诉说每天是多么地劳累，而一个星期就见一次，叶子旺盛的精力都消耗到哪里去了？尽管心里有这种迷惑，能够和叶子安静地在一起品味红酒，他依然感到愉快。
　　 就餐时，他从叶子显得有点躲闪的眼神中就已经预感到了某种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叶子喝酒喝得很凶，快捷得让他觉得陌生。自从他们成为情人之后，叶子几乎从来就不喝酒了。
　　 叶子今天穿得有点惊艳，回头率极高，大大满足了他的虚荣。叶子看着他，眼神虽然显得游移，但他在叶子看他的眼神里就又开始心跳起来。这样的目光，让他看到了可以谓之于情感的成份。
　　 在秋天起雾的那个上午，他就意识到了和叶子分手已成定局。也许，这顿饭就是最后的晚餐。他心里有了这种预感后，直直的看着叶子的眼睛，并看成了叶子的忧伤。这种忧伤让他感到一种疼痛。
　　 他是喜欢叶子的。喜欢叶子的温柔和体贴，喜欢叶子每周把汤褒好送到办公室，喜欢叶子的年轻和年轻的身体。
　　 他曾经告诉叶子，“叶子，我喜欢你。”他还告诉过叶子，“叶子，只要你烦我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但不能欺骗我。”
　　 饭间，在叶子接到一个只有副词的电话之前，他所有的预感都只是一种直觉，自然就餐的气氛也比较和谐。
　　 “叶子喝醉啦，嗯？”叶子接完电话情绪的变化很快，干完了杯中酒，上洗手间去了。不用说叶子是借故去回刚才没能表达自己意愿的电话去了。
　　 他突然就索然无味起来。他开始坚信有一个叶子喜欢的男人的存在。
　　 叶子从洗手间回到餐桌时的心不在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叶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来，今夜叶子确实有醉酒的愿望。
　　 他们开始沉默。叶子坐在那里想叶子的心事，眼泪快流出来了。
　　 “想什么呢，叶子？不开心嘛？”
　　 “没有哇！什么也没想”
　　 然而叶子的眼睛已经把叶子的一切心思都给出卖了。叶子说肚子感觉不太舒服，再一次去了洗手间。在他看来叶子又去打电话了。
　　 他有一种被愚弄的不悦。在心里不停地背诵着“开始就是结束”的句子。而摆在他们面前的残汤剩菜，似乎预示着他们之间的结局。
　　 就餐之前，叶子说自己今天很累想早点回去睡觉时，他就感觉到叶子今夜会有另外的约会了。其实叶子昨天在电话中和他通话时的烦躁和火气冲天，他就已经把叶子的敏锐感觉到了。那时候叶子正和她喜欢（爱？）的某个男人在一起。
　　 今天，当他组织开完会，回到办公室见叶子在那里等他时，心里感到很高兴！叶子来了，他很开心，因为早间出门时忘了带手机，所以在下午两点见到叶子坐在他的大班椅子上的瞬间，有一种意外的惊喜。于是，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就要了叶子。
　　 【下】
　　 是叶子的年轻迷糊了他，抑是叶子的聪明模糊了他准确的感觉？在不久之前，他就感觉到在他们之间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如果他对叶子再认真一点点，哪怕明明白白告诉叶子，说他真的很喜欢叶子，他的自尊就不会感受伤害。
　　 叶子的年轻，叶子的阳光，叶子的满口脏话，叶子秀美的长发，娇好的身躯，以及叶子喜欢骑在他身上做爱的投入，均让他感到极度的快感。
　　 也许，他更喜欢叶子的身体。
　　 吃完饭，叶子坚持要回去。他已经感到有点醉意。本来他想将存有一大笔现金的存折给叶子，为这场游戏打个句号，但叶子要下车的时候，他有点犹豫的看着叶子，突然间觉得自己还离不开叶子，便临时改变了主意。在意识后台，他突然又联想，如果这笔钱叶子拿去和另外一个男人寻欢作乐…….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叶子捏捏他的手，依然心思很重。叶子在他脸膛轻轻吻了几下，便抽身走了。
　　 他把汽车开到一条小巷里停下来，这里距离叶子的居所大概200米。他继续坐在车上，继续自己的联想。他当然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永远霸占着叶子。叶子年轻漂亮，也该有属于自己的真实生活。他不可能娶叶子，叶子也不可能嫁给他。
　　 “我咋就放不下呢？我喜欢叶子吗？”他在车座上不停地问自己。
　　 夜雾开始弥散。路灯昏黄。行道树的黄叶开始承储霜雨。行人渐渐稀少。
　　 其实，他原本就单身，和叶子不存在偷情，也不涉及伤害到什么人。他只是觉得自己和叶子年龄差距过大，过大的差距有太多的风险。他和叶子的关系中，有世故和功利的意义。再说叶子也不会轻易就爱上他这个老男人，他的年龄完全可以做叶子的父亲，对此，他是太明白了。
　　 他喜欢叶子。他只是不愿意相信叶子会喜欢自己。所以才经常对叶子说，“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离开我。”而叶子真要离开他的时候，他又不甘了。
　　 他不甘的是叶子喜欢上了另一个男人，并且用心瞒着他。
　　 他坐在车上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电话铃声把他惊醒。朋友约他喝酒。车窗上已茵茵的结了一层雾气。恩雅依然在高唱。他发动汽车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念头钻进他的大脑，“上去看看叶子？”
　　 他下了车走到叶子门口。尽管他身上有房门钥匙，但一直没有用过。房子装修完以后他还没有去过叶子房间。由于他特殊的身份，他不愿在这里露面，和叶子约会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酒店。
　　 他开始敲门。他想，如果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样，他就准备试着再好好的喜欢叶子。
　　 他分明从门缝里见到了灯光，但敲门声响过之后灯就熄了。他试着又敲了敲，依然没有回应。
　　 他觉得自己的联想已经证实，悻悻地走下楼道坐在单元门洞深呼吸，连续抽了几支烟。然后，他拨通了叶子的手机。
　　 “叶子，你出来一下。我在楼下。”他异常的冷静而坚决。
　　 叶子穿着睡衣。他们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他说：“叶子，叶子你不该骗我！”
　　 叶子突然就紧紧抱住了他，眼泪流水般涌了出来。
　　 “叶子，虽然我不爱你，你也可以恋爱别人。”他用手轻轻地梳理着叶子长长的秀发，叶子身上的体香让他愤怒起来，他还是克制着自己，“你真的不该骗我！叶子”
　　 叶子已经在他怀里抽搐，眼泪一粒粒地滴落在了他手心。他觉得心里开始有点酸酸的了。
　　 一只猫突然在花园的暗影里发出一声嘶叫。树叶上蓄积的霜雨也滴滴落哒哒的敲打着阳台上的雨蓬。
　　 他用劲抱了一会儿叶子。然后把存折放进了叶子手里：“给你，足够你买房买车了。”然后他轻轻推开了叶子，像是推开了一场交易，这是他最不喜欢的方式。但他心里开始沉重的走进了院落。雾霭在他身上迷茫。
　　 他停下身来，回头对站着叶子的方向说：“叶子好好过日子吧，我走了。”
　　 霜雾已经遮没了他们的视线。
　　 叶子站在黑暗中，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对不起，宽哥！真的对不起！”
　　 雾气中，叶子只听到一串渐行渐远的足音。
　　 那天晚上，他和朋友们一起喝了很多酒，自然又喝醉了。清醒的时候他一直在记忆中回味着叶子的体香，还有第一次和叶子做爱的情景……
　　 叶子裸身坐在靠窗的床沿，非常认真的梳理着长发。叶子身体的侧面向着他。暖色的灯光照在叶子年轻的肌肤上泛出柔柔的光。梳着头发的叶子显得非常的纯静和甜美。叶子梳头的时间很长，他在愉悦的欣赏过程中一次次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动人的情景！他在一旁忘我地欣赏并赞美着裸身梳理长发的叶子时，唯一一次想过：要爱叶子。
　　 他停留在这个记忆中就彻底醉了。
　　 凌晨四点，朋友们和他告别以后，他在酩酊大醉的情形下，撞飞护栏连车带人的开进了冰冷的护城河。
　　 他对事业对生活做了很多计划和安排，但这个意外事故他从来就没有设想过。
　　 第二天的媒体纷纷报道了一个酒醉开车的男人将车开进护城河不幸身亡的事件。
　　 叶子没有看到这个报道，因为叶子从来就不看电视新闻类节目和报纸。
　　
　　 【后记】
　　 写完这篇字，我顿感沉重。尽管这只是一篇虚构的文学作品，但结局太突然。
　　 今天上午我到交警队交违章罚款，坐在教育室接受了一个小时的安全教育。面对那些血淋淋的事故场面，让我再一次感受生命的脆弱。
　　 在这之前，我没有去过交警队处理违章，更不知道还要参加安全学习。巧合的是，这篇字昨天就完成了，而结局就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样子。
　　 我有点恐惧的想到：为什么现实中会出现这等巧合？两天前，朋友给我推荐了一篇文章，说的也是关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悲剧。
　　 当然，这篇字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纯精神至上的人，我也是一个享受着快乐生活的凡夫俗子。我一再在我的文章里重复着：我行我素、自以为是的特质，是因为这原本就是嘎玛的个性。
　　 纯粹，就是一种纯粹情感，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柏拉图哲学，期望朋友们不要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