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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日记

作者: 周长 时间: 2013-01-20 阅读: 198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1992年11月22日(农历10月20日)天气:阴  这几天,不知道为何,醒得早,而后来便恍惚的做着恶梦,真令人痛心与无奈。  早上,母亲帮我接回早几日

1992年11月22日(农历10月20日)天气:阴
   这几天,不知道为何,醒得早,而后来便恍惚的做着恶梦,真令人痛心与无奈。
   早上,母亲帮我接回早几日照的相片,一看差点气晕。真的,万万没想到,刚刚二十岁的我竟然已显得如此苍老,难怪上次在涟钢时,有人误会:大哥明明比我大四岁,他们却以为我是他哥。我真的好难过,但又只能面对现实。
   上午去乡政府办《身份证》,没有办好,那里的人要我明天再去。一说到这里,我不禁又自卑起来。真的,我真在干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吗?“彷徨的人种,终究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挣扎了这么多年,竟仍一事无成。一事无成还不打紧,最可怕的是终究要挨这孤独,惶恐,以致动不动就有“轻生”念头的折磨。有人说“死是容易的。”为何对我却是如此的艰难?一遭某种刺激,我的精神便会萎靡,有了杂念,心情不好,便什么事情也懒得干了。书读不进去,只能躺着床铺上胡思乱想。唉,这怎么行呢?再如此下去,一切就会更惨。龙明兄弟都没有自暴自弃,我为何还要如此?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吗?
   用点法子,使自己安静下来,然后继续读书,学习!
  
   1992年11月23日(农历10月21日)天气:阴
   清早去乡政府办理《身份证》,因为郊区开会,未成。
   上午读书。读《女友阿蛇》和《女特务》,心中很有些感受,提起笔却没写成。
   下午帮邻居何娭毑写了三封信,因为不是第一次帮她写,洋洋洒洒写得很顺手。
   晚上读《佛山文艺》时,又浮想联翩。因为中午父母催我几时去广东赚钱的话仍然索绕耳际。
   正如早几天,我去整理以前的“日记”,留下了万般的感慨。真的,难怪我“写”了这么多年,水平却仍如此这般的低。原来我一直在自欺欺人!这种无病呻吟的伎俩要进行到何时?我该怎么办?我要一声厉喝,从此与她一刀两断,这个不要脸的似一位妖冶、多情的娼妇。但同时,我又怀疑自己做人做事的能力。“不要空谈什么理想,而应该踏踏实实的先立下A目标,待到达A;再去订B目标,然后……”即便如此,我又矛盾,又有些跼蹐不安。
   我想给遥远的朋友,寄去一份祝福,道一声安好!
  
   1992年11月24日(农历10月22日)天气:阴
   昨晚一连做了好几个梦,醒来时还有些浑浑噩噩。
   上午洗涮了些东西,做了顿午餐。
   下午读书,突然读不进去,便看了阵电视。
   可能是我劳动得太少,又喜欢胡思乱想,夜里便要做好多莫名其妙的梦。但在百无聊赖之际,做梦也不为一种精神上的宽慰。梦,大多是自己多想的缘故吧。
   想想昨晚的那个梦,真忍不住要笑:晚上,我独自上街玩耍,突然遭遇两小偷,便赶紧溜之大吉。未料在回家的那条没路灯的小路上,碰见一个她来。这个女孩十六、七岁吧,她慌慌张张,撞在我身上,我正要生气,她却大喊救命!原来有两个小流氓在追她。我赶紧将她拥在怀里,大声的问七问八,那两个人先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灰溜溜的走掉了。终于摆脱了小流氓们,女孩似乎非常感激。为了表示友好,她陪我在大街上逛了一下午,让我在自己的许多朋友面前感到特别的光彩。(这时我记起来了,这个女孩可能是江陵技校的那个标致、多情女孩的翻版。)可是等放学后,去菜市场再次遇见她时,我竟然没有同她打招呼的勇气了。她或许很不满意,或许另有他意,反正等我回到宿舍时,她也把我当成了陌生人,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在我身边对其他学友道:“那个湘潭来的威哥回来没有?我要与他交朋友,从此只同他玩耍。”我的心一下子狂跳不已。怎么的?她要丢我的脸?上午,朋友们还说我交了一个好女孩,下午竟然就成了陌路?而且,威哥也不是好人呀……梦中的事情,令我神驰与莫名。还有我要回中升公司……高部长亲自面试我们这些技术人员。其他学友都过了关,唯有我被赶了出来。难道我真的没有再回中升公司的命?记得分派我干的事情是负责化粪池的检测……可是我一时找不到自己的档案,这与那些有关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且我的衣服穿的那么少,外面下起了大雪。大伙欢呼,我却……唉!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1992年11月25日(农历10月23日)天气:阴
   上午去乡政府办《身份证》,这次总算见到了负责此事的领导,可是他说我的照片不符规格,我只好又灰心丧气的赶回来。原本打算,等办好《身份证》,便去市里逛一圈。既然事情没办好,只好回来再去照一次,希望能在二十八号前将证件给办好。
   下午,其实是午饭时候,小弟倏然从湘潭工地回来了。询问原因,他说是没事做了,是否如此,没有电话,无从验证,姑且信之。
   吃饭时,他提起这建筑的工作实在不好做,想去学名手艺。但学什么好呢?他心中无数,我也无谱。父母帮不了他,而我暂时又没什么钱。于是我道:你先到工地上再混些日子,等我下去广东找到了工作,再作打算。但我心里却又犹豫,我怎么能这样毫无根据的枉费人家的时间?我若一时没找到厂子进,岂不让他在这棵树上吊死?但我偏又不知道如何办。就是老实巴交的父亲来问我,我也不敢回答了。我低着头,只一个劲的扒着干干的白米饭。是的,我有时对前途满怀信心,有时,就如现在一样渺茫与惶恐。我为这个所谓的前途,感到十分的揪心。
   我该怎么办呢?可有谁能帮帮我……
  
   1992年11月26日(农历10月24日)天气:小雨
   约好早上去复照的,可到了晚上仍未办好,真的不知道此事要拖至何时。
   午饭时,突然收到龙明、燕丰从中山来的信函。他们寄发的时间是十一月十七日。也是我给他们最后发信的时间。他们的信,我是收到了。我发的呢?肯定也会收到,但不知道燕丰会如何处置。而且我现在收到他们的信,也一时不好回答。《身份证》没办好,我不能冒冒失失的下去啊。
   家后园那几棵像样的包菜,竟然被人偷去了,父亲便很厉害的指责着母亲。母亲还是没有反驳什么,只是为了那几毛钱,又到处跑。我呢,自然也呆不住了,可这个该死的《身份证》……
  
   2013-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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